沈硯風(fēng)點了點頭。
顧清讓附和道“退出也好,等機會合適,讓沈之寂和沈家那些叔叔伯伯都滾蛋。”
除了三個男人,我們?nèi)齻€女人完是一臉茫然。
沈硯風(fēng)要從沈氏退出?
我沒有直接就去問他退出沈氏是不是真的,而是一直在跟唐詩詩遞眼神,像是在問她沒聽唐楓說過么?
唐詩詩也同樣在問我,天天跟沈硯風(fēng)同吃同住怎么也一點兒的沒察覺到?
我聳了聳肩,一臉無奈。
我是真的完沒有料到。
我不知道沈硯風(fēng)說的退出是不是真的?還是只是想跟沈氏的那些人打心理戰(zhàn)?
我深深吸嘆了口氣,沉默著,沈硯風(fēng)的目光也在這時朝我看來,兩人的眼神碰撞到一起,我微皺著眉,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給我,似乎在安撫我的情緒。
我心里很清楚,這不是一件值得我生氣的事情,畢竟這是他的工作,又因為最近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而他自己有豐富的經(jīng)驗和處理事情的能力,我這個外行人只要安心無需擔(dān)憂讓分心就夠了。
這頓飯一直吃到臨近九點半才散了。
顧清讓和唐楓都喝了酒,唐詩詩和顧清讓住的地方距離唐楓的住處比較遠,所以沈硯風(fēng)便開車送唐楓和宋一薰,唐詩詩便載顧清讓一人。
上車前,唐詩詩朝我做了一個手機聯(lián)系的手勢,然后便拽著顧清讓上車了。
目送兩人驅(qū)車離去,我們四個這才跟著上了車。
我和宋一薰坐在后座,唐楓和沈硯風(fēng)坐在前面。
宋一薰一直在跟我講她懷孕的心得,每次見面必定給我洗腦,一個被母愛包圍的女人,完沒辦法拒絕。
快下車時,宋一薰小聲八卦道“你也趕緊給硯風(fēng)哥生個孩子,這樣你倆就更穩(wěn)固了?!?br/>
我微瞇著眼,瞧著宋一薰單純的樣子,她雖然和我差不多大,但卻很單純,完沒有被社會這個大染缸污染,家庭保護的好,唐楓對她又一心一意,所以我真不愿戳穿她的想象,只是應(yīng)和道“好,不過順其自然吧!”
“抓緊,我還等著跟你做親家呢!除了你跟硯風(fēng)哥的孩子,我可不要別人的。”
“你這樣我好慌,要是你生個兒子,我也生個兒子,那豈不是要誤了他們一輩子?”
“那你就生二胎,嘻嘻!”
“我可養(yǎng)不起。”
“有硯風(fēng)哥呀,你怕什么?”宋一薰揚了揚眉,一臉壞笑,還沒等我回應(yīng),她便湊到副駕駛和駕駛座中間的空隙朝沈硯風(fēng)說道“硯風(fēng)哥,遲意說要給你生孩子,要生倆,怕養(yǎng)不起。”
宋一薰的話,讓我臉頰頓時泛燙。
我皺著眉,趕緊伸手拉宋一薰,但又礙于她懷著孕,我只能小心翼翼的“你別胡說。”
“她想幾個都成?!鄙虺庯L(fēng)的話,幾乎和我異口同聲。
我下意識朝他看過去,男人也從后視鏡看向我,眼睛乏著笑意,讓我愈發(fā)的覺得不好意思。
我真的覺得不好意思,沈硯風(fēng)心里怎么想我,之前不是說不樂意要孩子么,怎么現(xiàn)在反倒趕著想生了呀?
哎,我真的是怕了宋一薰。
可她倒好,挽著我的胳膊,小聲說“好了,我錯了,不許生我氣,我也是著急你跟硯風(fēng)哥的進展,太慢了?!?br/>
“哼,不想理你?!?br/>
“別生氣嘛。我錯了,好不好!”
我故作不理會,副駕駛的唐楓心疼了,扭過頭看來“一薰懷著孕,你多擔(dān)待,她最近想一出是一出?!?br/>
“沒事?!蔽疫B忙說,眼神卻瞪著宋一薰,她依舊是一臉笑意的討好。
看著宋一薰這副樣子,即便是生氣也然消失了。
片刻后,車子停在唐楓家。
我推開車門下去,宋一薰跟著下來,說再見后我將車門關(guān)上上了副駕駛坐下。
沈硯風(fēng)一邊開著車一邊握著我的手,還湊到嘴邊親了下,他在私下就是這副樣子,在別人面前就悶騷的跟悶葫蘆似得。
我注視著前方,低低的問沈硯風(fēng)“你真的要退出沈氏?”
憋了一晚上的話,實在是忍不住了。
沈硯風(fēng)面不改色的看了我一眼,車子還在繼續(xù)行駛,男人的聲音車里緩緩響起“沒有是絕對的,只是目前這個階段我認為自己更適合離開,但也不排除會長而久之,或許說不定過一陣我又會選擇回來?!?br/>
沈硯風(fēng)的回答跟沒有說一樣,棱模兩可。
我淡淡道“你還是沒跟我說心里話吧,你是不是怕我跟別人說了呀?”
男人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握住我的手也下意識加重了力度,他說“你覺得我是因為不相信你,所以才這么回答?”
伴隨著男人的說話聲,車子也跟著靠邊停了下來,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我,聲音愈發(fā)低沉“遲意,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人?”
沈硯風(fēng)很少會喊我的名字,幾乎大多時候都是因為生氣才會叫。
所以此刻我很斷定他是不高興了。
我抿了抿唇,伸手主動拉著男人的手,輕輕地撫著,低聲道“我沒有這樣想,只是怕你不想告訴我,所以心里胡思亂想?!?br/>
他騰出一只手勾住我的下巴,微瞇著眸“有些事情,我的確沒跟你說,沒有必要告訴你,都是一些負面的事情,你只要記得無論我離不離開沈氏,我都能養(yǎng)得起你就夠了。”
沈硯風(fēng)的話,讓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跳躍的很快。
其實我心里倒沒真的去想養(yǎng)不養(yǎng)得起我這個問題,即便是沈硯風(fēng)沒錢了,我也還是會跟他在一起的。
雖然以我目前的收入,確實不如沈氏這種大企業(yè),但相比其他的白領(lǐng)以及跟我同齡人的收入,我覺得還是很客觀的。
所以足夠能夠養(yǎng)得起自己。
我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心安罷了。
恰好沈硯風(fēng)的坦誠便是這個安,只要他對我知無不言,我便能夠感受到。
一晃到了大年初七,沈氏通過沈氏的官方賬號宣布了沈硯風(fēng)暫時離職沈氏,在大家都猜測是因為這次事故的同時,同時又發(fā)布了整個事件的所有過程,以及收集到的那些證據(jù)。
證據(jù)是一條錄音頻,里面清楚的聽見受害者家屬和背后指使那些人的對話,我也是聽過后才知道,受害者原來是本身就身患重病,也并不是這個行業(yè)的人,不過是收錢被買通了。
命本身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才答應(yīng)了付出生命。
這條音頻被爆出來后,受害者家屬一下子被推到了頂峰,大家忽略了幕后主使的人,而是將所有言辭用在了受害者一家身上。
不過,沈硯風(fēng)當(dāng)即召開了記者會,他親自澄清不會追究受害者家屬,并且也愿意支付按照之前談成的賠償,受害者一家不過是被金錢蒙蔽了雙眼,最終可恨的是幕后的人。
至于幕后是誰,并沒有曝光。
但大眾都在猜測,自然有人猜沈寂之,還有很多很離奇的回復(fù),不過沈氏終究沒有出面做出正面回應(yīng)。
沈硯風(fēng)自然也沒有。
其實知情的人都猜得到這才的事情是誰做的,只是為了沈氏和沈硯風(fēng)不屑說出來而已。
沈硯風(fēng)暫時離開,并沒有引咎辭職,他離開,他的職位也沒有落到別人手中,不過沈寂之代理管理,他這個時候接受,就像是抱了個燙手的山芋。
我突然有點兒明白了,沈硯風(fēng)為什么在選擇離開之后才發(fā)布這條真相,目的就是讓沈寂之坐立不安。
不單單外界盯著,公司的股東更是時刻注視著。
稍微有一丁點兒的過失,恐怕就會被彈劾吧!
我總覺得,沈硯風(fēng)不單單只是為了膈應(yīng)他,這背后肯定還醞釀了一個很大的工程,至于是什么,我猜不到。
沈硯風(fēng)不上班后,我們倆的日子就清閑多了,每天待在一起的時間也多了。
不過我要直播,冷落他的次數(shù)也不少。
一天兩天還挺樂意,一個星期過去后,他就不爽了。
我開直播時,他也躺在房間的軟皮沙發(fā)上,手里握著手機觀看我的直播,時不時輕咳一聲跟我來個眼神對視,我的反常引來直播間很多粉絲的猜測,因為我搬來別墅了,直播的背景本身就不一樣了,所以很多人都在套我的話,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自然是笑著搖頭“沒有,我怎么可能會戀愛,有了你們我才不想戀愛,這輩子就跟你們過了?!?br/>
我頂著莫大的壓力回答完,某個男人的目光射過來,冷冰冰的看著我,輕喝一聲,隨即,直播間的彈幕飄過一個字,來自風(fēng)cute“呵!”
我抿著唇,訕訕笑著,心里其實很慌亂。
我盡量不去看沈硯風(fēng),可有他在,我直播哪里放得開呀,有直播間的貴族進來,我也不敢像以前一樣,張口就來歡迎語,只能像個安靜的乖寶寶,簡單的說聲歡迎,惹來了不少人的不高興。
就這樣一直艱難的支撐到了直播結(jié)束,我關(guān)掉電腦,臉上僵硬的笑容也收好了,雙眼看向前方的男人,恨不得掐死他,某人完沒有接收到我的神色,起身朝我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都沒不高興,你倒先不開心了?”
“你為什么不高興?”
“你當(dāng)著我的面兒在直播間跟那么多男人說說笑笑,你覺得我要很開心?是不是還得跟你們播放背景音樂當(dāng)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