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什么鬼,居然有倒影?
蒙異心驚不已,噔噔噔地往后退去,同時手摸向腰包,想取出木令牌。
就那么一下,他猛然一激靈,腰包呢?
整個老腰摸了個遍,腰包都不知道去哪了?
這乃是他驅(qū)鬼鎮(zhèn)邪的本錢,不在身邊頓時好像被卸了兩條胳膊,沒了安全感。
該不會是像鏡中世界一樣,靈魂出竅?
低頭看看,自己可是有倒影??!
“嘿嘿,你是在找這東西嗎?”
那朱儒舉起一個腰包,得意地向蒙異炫耀。
蒙異幾乎要吐血,竟然不知不覺間被他給順去了,這下可怎么辦?
不管了,搶!
突然暴起,伸手就要搶回腰包。
可是朱儒反應(yīng)也不慢,手一轉(zhuǎn)就避過了蒙異抓來的手。
蒙異發(fā)狠撲過去,一個太極環(huán)抱,準(zhǔn)備將朱儒大盜困在雙掌間。
驚人的事情發(fā)生了!
蒙異的雙手接觸到他的身體時,就這么直直地穿了過去,撲了個空。
這,真的是鬼魂啊!更重要的是,有不少鬼形已經(jīng)凝成實(shí)質(zhì),是陰鬼中最高級的惡鬼。
不敢大意,急忙向后退出兩步。
就在這時,原本得意的朱儒將腰包挎在肩上,冷不防腰包發(fā)來一股沉力,一下子把他壓倒在地。
“哎呀!好痛,是誰壓著我,快起來!”
他五體投地,拼命地?fù)]動手腳想翻身而起,只是徒勞,嘴巴在哇哇怪叫。
眾鬼莫名其妙,有幾個嘗試分四面扯住他的手腳想將他抬起,可無論怎么用力,也只是將手腳拉起,身體卻紋絲不動。
長舌忽然指著蒙異道:“肯定是他搞怪,這腰包有問題?!?br/>
蒙異冷眼相對,有種被戲耍后報仇的爽快感,腰包里有壓槐楠木,壓死他才好,自作孽不可活。
眾鬼驚疑,一時半會搞不懂到底是蒙異耍手段,還是朱儒大盜自導(dǎo)自演,他可不是第一次整盅別人。
長舌要給眾鬼證明,急不可耐地上前將腰包拉開,才一手伸進(jìn)去,立馬就吃痛縮回。
抱著那冒著黑煙的手慘叫道:“哎呀,痛死我了,里面有符,他是巫門跳腳的。”
痛得他跳來跳去,嘴巴沒合好,舌頭又吊了下來。
不用他說,眾鬼借著拉開的縫隙,也能看出腰包里一疊符紙。
“豈有此理,敢來俺們鬼吧搗亂,儂吃了熊心豹子膽?”陀背老婆子指著蒙異就罵,面露不善。
“快放了朱儒,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對,咱們不惹事,并不代表怕事!”
“我看出來啦,他系人,幻個新體比我剛剛好,嘿嘿!”
……
你一言我一語,一大群鬼換了副兇神惡煞的鬼樣,向蒙異逼近。
蒙異神情凝重,心中百轉(zhuǎn)下,頓時有了定奪。
手心瞬間燃起兩朵虛火,徑直沖向朱儒,雙手揮舞企圖劈開一條鬼路。
面前一個鬼魂當(dāng)先中招,虛火沾上他的衣服,不死不休地燃燒,他吃痛連忙將衣服給脫掉才逃過一劫,身上冒出不少黑煙。
見狀,直面蒙異的幾個鬼魂有些畏懼,向后退去。
“讓開!”爛妹仔嬌喝一聲,閃到蒙異面前道:“鮮肉,老娘來收了你?!?br/>
說罷,陰風(fēng)四起,她化作一團(tuán)藍(lán)火,直面撞向蒙異。
蒙異面帶冷漠,想附我身?找死!
施展虛火,想也不想就拍了過去。
“啊!”
爛妹仔慘叫彈出老遠(yuǎn),鬼魂落地時一下子碎成無數(shù)塊,一根手指正被虛火慢慢燒著,升起一團(tuán)黑煙。
爛妹仔的鬼魂重新組合,可見缺少一根尾指。
她瘋狂大吼,樣子猙獰道:“王八蛋,不好好做人,敢欺到老娘身上?”
說完,就見她面孔一下子扭曲,隨后全身上下出現(xiàn)一道道蛛般的血痕,而雙眼變得血紅,頭頂處燃出一朵血紅的煞火。
蒙異心中咯噔一下,不是陰鬼,這爛妹仔居然是煞鬼中比厲鬼要高一級的鬼煞。
心中猛生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轉(zhuǎn)身看向其他鬼魂。
這一看之下,差點(diǎn)腿軟。
在場幾乎過半都化成煞鬼,猙獰地盯著他,頓時煞氣沖頂,幾乎讓人窒息。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給蒙異思考的機(jī)會,一眾陰鬼煞鬼再次向他逼近。
蒙異駭然退后,“砰”地撞到了一張桌子。
“咦,大哥哥,你怎么啦?”
身后傳來鬼的聲音,蒙異連忙回頭看去,只見鬼從椅子上走下來,將他扶著引導(dǎo)他坐在椅子上。
“大哥哥,快吃,這些東西好好吃喔!”
胖嘟嘟的身體,胸前掛著那紅色豆腐塊,左手端起一杯酒,右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就這么遞給蒙異。
奇怪的是,那一大群鬼居然距離五米站定,沒敢靠近。
“你自己吃個夠!”蒙異將鬼的手擋了回去。
這都是鬼東西,說不定是什么元寶蠟燭香,他哪敢吃。
警惕地留意四周,眼光掃過鬼額上那光點(diǎn),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鬼,在場的鬼魂不敢靠近肯定是對他有所忌憚。
鬼也不客氣,樂呵呵地邊吃邊喝。
忽然那群圍上來的鬼一下子燥動起來,以樓梯為界向旁邊分成兩堆站立,目光直直地看向二樓方向。
那里出現(xiàn)一名老者,右手拽著青年鬼,一步步走了下來。
蒙異認(rèn)出,正是在河道邊見到的那名放紙船的老者,可是,兩人也有倒影?
老者一改嘻笑模樣,怒吼道:“都干什么,還不收斂起來,不想活了嗎?”
他的話很中聽,整個舞廳的煞氣一瞬間消失無形,眾鬼站立低頭不語。
僅有那朱儒依然被壓在地上,聲悶哼。
老者走下樓梯來到朱儒跟前,大手一揮,也不見他怎么用力,腰包離地而起,直直飛到蒙異面前。
蒙異接過,掛好,眼神卻不離老者。
“都散了吧,下個月初一再聚。”老者再次揮揮手道。
話音剛落,那一大群鬼魂原地消失不見。
蒙異環(huán)顧四周,哪還有什么舞廳,盤栽干枯散亂,桌椅破爛,無處不殘缺破敗。
奇怪的是,七彩光沒了,諾大的空間中不知從哪亮起了眀黃的光芒。
老者來到蒙異面前,換了一副溫和的笑容道:“友,我們又見面了。”
見蒙異依然沒放松警惕,便將青年鬼拽出,說道:“你找他吧?”
青年鬼渾身顫抖,低頭不敢言語。
“嗯,我見他拌腳害人,所以才追到這里來,并不是有意冒犯?!?br/>
鬼也有他們所屬的領(lǐng)地,看樣子面前的老者應(yīng)當(dāng)是首領(lǐng)般的存在。
若是能和平相處,誰又愿意多生事端?
“哼,你說可有此事?”老者對著青年鬼厲質(zhì)問。
“是那人先踩我的,我就是拌了他一下?!鼻嗄旯砬优车卮鸬馈?br/>
“常人無陰陽眼,看不到你踩到也正常,你就不會避一下?老是想著報仇,你那怨念何時才消,你還想不想輪回重新做人?”
老者狠狠瞪了青年一眼,繼續(xù)道:“擅闖二樓,還好姐大量免你死罪,你這性子何時能改,莽撞,記仇,屢教不改!”
隨后轉(zhuǎn)頭看向蒙異道:“友,你看怎么處置他,悉聽尊便?!?br/>
蒙異倒是看出,明面上說是任他處置,卻透出一股包庇之意。
但回頭一想,也是無從入手。
當(dāng)時腦門一熱,要抓鬼懲罰,可該怎么罰?法律對犯人定罪也有個度,他蒙異若對鬼懲罰,全是魂飛魄散的套路,青年鬼也罪不致此??!
老者似看出蒙異犯難,說道:“我看不如這樣,我禁他半年不得入鬼吧聚會,可好?”
蒙異奇怪,這也算罰?
可看到青年鬼明顯身體一震,面露乞求之意,只是被見老者怒瞪一眼,不敢作聲。
難道鬼吧對他們來說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既然沒別的辦法,蒙異便應(yīng)和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好,友寬容,老夫在此謝過!”老者向蒙異拱拱手,隨后一揮手,青年鬼便消失不見。
蒙異正想請教這里的情況時,忽然從樓梯處傳來了一聲女音:
“胡老,有客光臨,就請上來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