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答應過左月清,不會輕舉妄動。
陳軒不輕易允諾,而一旦允諾,必定遵守。
但如果有證據(jù)證明,龍孟冉與陳鵬駱密謀害自己,屆時抹殺他們,丈母娘也就沒話說。
而想要拿得出手的確切證據(jù),這就需要動點腦筋了。
不過現(xiàn)在,要先做一件別的事。
不能讓田振恒這樣的好人才,毀在欺善怕惡的龍孟冉手中。
陳軒從外墻跳下,無聲無息落在綠化帶的草地上。
身形一閃,追向踽踽而行的田振恒。
不得志的田振恒,滿懷落寞與悲哀,漫無目的行走在林蔭道上,不知何去何從。
但他多年練就的警覺本能,沒有失去,他聽到動靜,立馬轉(zhuǎn)身。
只見身后緩緩走來一人,昏黃街燈透過長滿嫩葉的樹枝,把斑駁疏影,印照在那人的身上。
田振恒即刻認出,迎面走來的人,正是今晚本要狙殺的標靶,那個扶起老人的年輕人。
正是陳軒。
忽然一陣夜風刮過,卷起片片落葉,陳軒眼睛一眨不眨,直視田振恒,向前的步伐,沒有分毫改變。
讓田振恒感到詭異與吃驚的是,落葉一旦飛近陳軒周身,馬上消失,通通化作微塵,消散在空中,仿佛陳軒周身的空間,與外界截然不同,又好似是被一團充斥可怕力量的無形氣盾保護。
田振恒不假思索做出搏殺姿勢,瞬間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陳軒對他的反應速度,點頭贊許:“不錯不錯,果然是王牌野戰(zhàn)兵王,反應與敏銳非????!?br/>
見陳軒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又擺出一副人蓄無害的純真笑容,田振恒很意外,他目光遲疑了一下,卻沒有放下防備。
田振恒忍不住問:“你跟蹤我?”
陳軒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你認識鐵烈嗎?”
田振恒目光一閃,沉聲問:“鐵烈?他是我最好的戰(zhàn)友,也是我永遠的兄弟,你,你把他怎么了?”
陳軒聽到田振恒的回答,開心的笑了。
他沒有馬上回答,也不做任何解釋,只是拿出手機,撥通鐵烈的電話號碼,小聲聊了幾句。
然后,陳軒拿著手機,對著田振恒晃了晃:“鐵烈想跟你聊兩句,他會告訴你,我把他怎么了?!?br/>
田振恒猶豫了一下,沒有過去接手機,沒有確認安全之前,他不會輕信一個陌生人,何況還是一個本是他狙殺目標的陌生人。
陳軒聳了聳肩,點了一下免提,對著手機說:“鐵烈,他不相信我,我按了免提,你跟他說說吧?!?br/>
陳軒的手機中,響起鐵烈渾厚的聲音:“老田,是你嗎?老兄弟,真沒想到你們會碰在一起,陳軒也是我好兄弟,絕對可以信任,還好你沒動手,否則老子也不會放過你,還有,你可知陳軒是海軍少將?趕緊接電話嘞!媽了個巴子,怎還娘么一樣婆婆媽媽的……”
聞聲,田振恒又驚又喜,他不再猶豫,立即放下防備,接起電話。
聽著熟悉而溫暖的聲音,他的目光中,閃起了淚光。
兩個老戰(zhàn)友,有著外人難以理解的情感紐帶,即便多年未見,卻絲毫沒有讓戰(zhàn)友情消退,反而越釀越沉。
他剛遇到有生以來,最痛苦的屈辱,最難吞咽的失落,這時突然感受到失蹤老戰(zhàn)友鐵烈的關(guān)懷,他內(nèi)心壓制許久的情感,一下爆發(fā)出來。
沒說幾句話,這位鐵骨錚錚的剛強漢子,野戰(zhàn)兵中的王牌,也禁不住潸然淚下,語聲哽咽。
鐵烈了解一下經(jīng)過后,好聲安慰田振恒,他完全能夠理解,田振恒此刻的心情。
因為好幾年前,他也遇到過類似的問題,而后負氣離開,他不甘從事保安之類的工作,就此碌碌一生,他為了生計與發(fā)展,成了雇傭兵,也差點死在國外,好在被陳軒所救,并為他指引了一條通往光明的道路。
如今,歷史重演,同樣性質(zhì)的事情,也落在田振恒身上。
經(jīng)過鐵烈的點醒,田振恒幡然醒悟,驚出一身冷汗。
他才知道,今天要狙殺的陳軒,身份非同小可,萬分慶幸自己堅守原則,沒有輕易動手。
陳軒現(xiàn)在是新晉武道強者,必將受到國家重用,現(xiàn)已是海軍少將,殺了陳軒,也就等于殺國家重視的將領,后果如何,他想都不敢想。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他真的把陳軒狙殺,那他必定是那個背黑鍋的人,百口莫辯,跳入黃河都洗不清罪名,最后不是被滅口,就是亡命天涯,下場必是很凄慘。
田振恒與鐵烈聊了許久,才掛掉電話,他本是暗淡的眼神,又閃起希望的光芒。
田振恒把手機還給陳軒,有些難為情的說:“陳少將,請您恕罪。”
陳軒爽朗一笑:“叫我陳軒好了,你剛正耿直,威武不屈,何罪之有?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鐵烈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在青龍安保,擔任教官,訓練學員,不過,他說你是**,需要你的同意才行?!碧镎窈阊壑歇q帶幾分愧疚,他不太確認,陳軒能同意他加入,因為就在一個小時前,他還想這要陳軒的命。
“求之不得,以后我們也是兄弟了?!标愜幍鹊恼撬@句話,展露燦爛笑容,高興的伸出手,與田振恒緊緊的握在一起。
田振恒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今晚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想了想,有點擔心的說:“燕京這邊,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絾幔魁垺先侥沁?,他們好像要對你……?br/>
“不用,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你放心的去找鐵烈聚上一聚,等我回去后,再找你們喝幾杯。”陳軒拍了拍田振恒的肩膀。
“那行,我明天就動身,剛才鐵烈叫我轉(zhuǎn)告你,他和學員都在待命,只要你一句話,他們隨時可以出發(fā),前來燕京?!碧镎窈阏f。
“好,我知道了,謝謝?!标愜廃c頭說道。
送走田振恒后,陳軒打出個電話給楚夢梵,詢問龜田信一的動向。
意外的是,龜田信一依舊沒有舉動。
這讓陳軒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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