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打算回京嗎?”這個時候,楚翊天若是不在京城,無疑是將皇位拱手相讓。當(dāng)然,楚翊天并不熱衷于那個皇位之爭,可是如今太子已經(jīng)起了殺心,他若不爭,最終很可能會落得喪命的下場。
回還是不回?這真的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若是回京,那便要拋下蘇宛絮一個人去西域,楚翊天放心不下蘇宛絮,除此之外,他更不放心憑借著蘇宛絮一個人是否能夠說服十四夜。與十四夜的合作,關(guān)系著國祚安寧,尤其是如今皇上病重,朝中局勢不穩(wěn),這件事顯得更加重要。若是不回,當(dāng)下是太子監(jiān)國,太子一直將楚翊天視作眼中釘,此時楚翊天不在京中,無疑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大好機會,可以對楚翊天的近臣,甚至對楚翊天下手。如今這個境地,進退兩難。
楚翊天沉思了片刻,“全力配合鳳謠的行動,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昌南鎮(zhèn),直奔夜城。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擱了,據(jù)我對西域國的了解,用不了多久,西域國君一定會再次犯我邊境。而我朝國中無君,經(jīng)不起這樣的折騰。”
或許蘇宛絮早就料到了楚翊天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在他的眼里,沒有什么比國家的安寧更加重要。
“二爺真的不貪戀權(quán)勢,也不擔(dān)心為此而喪命?”王墨晗是出世之人,卻也佩服楚翊天這種淡然的心態(tài)。離權(quán)利越近的人越容易被誘惑,這似乎是一個千古不變的定律。因為,當(dāng)一個人對待一種萬人期待的權(quán)利可以觸手可得的時候,他往往會以身涉嫌,去伸手抓一抓,這是人貪婪的本性。
楚翊天搖搖頭,“不,我沒有那么高尚,不戀權(quán)勢,舍己為人的人。那是圣人,而我只是一個平凡人。不過我知道,若是國不安寧,縱使登上了皇位也坐不穩(wěn)?!?br/>
這話說得倒是十分坦誠。我們每個人都不應(yīng)該以圣人自詡,也很少有人能夠成為圣人,但是,我們能做的,是在為自己考慮的同時。做一些利人的事情,這樣的人便是高尚的凡人。
“二爺,不管怎樣,我還是不放心鳳謠一個人去對付了無痕,我想去看看?!痹掝}又轉(zhuǎn)移到這上面來,王墨晗終是放心不下鳳謠以身涉險。
“我也去。”聽王墨晗這么說,楚翊天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剛剛順從了鳳謠的意思,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看了那封信之后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鳳謠一直極力爭取,他才答應(yīng)了鳳謠的要求??墒乾F(xiàn)在想想。盡管有幽靈閣保護,楚翊天也不是十分放心。
按照幽靈閣送回的消息,了無痕的落腳處在昌南鎮(zhèn)外的一處荒宅之中,地處深山,十分隱蔽。
鳳謠雇了輛車,一路來到荒宅之外。
這宅子如今已經(jīng)被嗜血占領(lǐng),方圓十里之內(nèi),暗哨密布。
不過,鳳謠根本沒有察覺到暗哨的存在,不知不覺地便陷入了嗜血的包圍圈。
“站住。什么人?”鳳謠的馬車還沒靠近荒宅。便被一個黑衣人攔住。
車夫是幽靈閣的殺手,佯作驚慌的樣子,慌亂無措地從車上滾下來,不過已經(jīng)做好了打斗的準(zhǔn)備。只要來人傷害鳳謠,他一定會拼死保護。
鳳謠早有準(zhǔn)備,從車上款款下來,“我是鳳謠公主,想見了無痕。”
鳳謠公主的名號可是十分響亮的,離開京城之前。楚容秋千叮嚀萬囑咐,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能傷害到鳳謠一分一毫,對于這個妹妹,他真的是疼愛有加。
黑衣人怔了怔,“請公主稍候片刻,屬下去請示。”
畢竟他們是給皇家賣命的人,不敢得罪鳳謠,說話倒是十分有禮。
時間不大,了無痕親自從屋內(nèi)迎了出來,將鳳謠接入屋中。
這屋子很破舊,沒有什么擺設(shè),甚至連床都沒有,地上墊著厚厚的草墊,看樣子,大概是嗜血休息的地方。
“不知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有何吩咐?”了無痕不習(xí)慣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問道。
鳳謠卻是不慌不忙地席地而坐,她吩咐馬夫?qū)④嚿系木茐途票蒙蟻?,又打發(fā)了所有的人出去。
“你也坐吧?!兵P謠低了低眉,用目光示意了無痕坐下。
在了無痕的印象里,鳳謠應(yīng)該是一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孩子,今天看見她這般樣子,倒是有些不習(xí)慣,她身上帶著皇室中人固有的氣質(zhì)和威嚴(yán),這讓了無痕不自覺地生起一份敬意,恭恭敬敬地坐在鳳謠對面。“公主有什么吩咐直說便是,屬下一定盡力而為?!?br/>
鳳謠淺淺一笑,為了無痕斟了杯酒,“其實沒什么,只是過來給你送來一壇美酒。”
了無痕愣了愣神,沒敢拿起酒杯,“公主如此愛戴,屬下受寵若驚,只是這酒,屬下實在是受之有愧?!?br/>
鳳謠見了無痕不肯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怎么?你該不是害怕這酒中有毒吧?”
了無痕遲疑一下,趕緊解釋道,“不,不,屬下不敢?!?br/>
鳳謠知道了無痕對她存著戒心,畢竟她現(xiàn)在和楚翊天在一起,了無痕不相信她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鳳謠接著說道,“這次來昌南鎮(zhèn),你是奉了大哥之命來殺二哥的?”鳳謠說著,那雙美麗的眸子中劃過一道難以名狀的憂傷。了無痕不理解鳳謠的目的為何,但是也捕捉到了這種情緒的變化。
“屬下不敢,屬下……”這事情是斷然不能承認(rèn)的,可是鳳謠問得如此直接,若是不承認(rèn),又能作何解釋呢?遲疑之間,了無痕有些吞吞吐吐。
鳳謠苦笑了一下,“你不必為難,那天在客棧里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也知道大哥的心思,更知道大哥和二哥之間這一戰(zhàn)是在所難免的,只是,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還沒有做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的準(zhǔn)備?!币贿呎f著,鳳謠的眼淚一邊刷刷地往下掉。一半真情一半偽裝,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公主,你不要傷心,其實事情沒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了無痕拙嘴笨腮,不知如何勸解,不過,看著鳳謠這般傷心的模樣有些著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