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生與死就在一線之間,也在一念之間。
唐圓離開了原來的地方,從遠處的看著直升機放下吊索下來,然后有人抱著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君某人,重新登上了飛機,迅速的離開了自己的視野。
之前留下來面對唐圓的只有三架飛機,陣亡了一架,還只剩兩架。
自己所乘坐的飛機還是毀在在他們眼前的,只要君閱只要沒有死,他身上沒有人為致傷的痕跡,作為隊的他們,當(dāng)務(wù)之急肯定是把君閱送到什么地方去醫(yī)治。
而不會想到還會有其他幸存者。
不是不知道補刀的重要性,若是真的補了那刀,君閱因為刀傷死在這塊區(qū)域,那些人肯定會第一時間追查自己這個“兇手”的蹤跡,自己這個情況,別說跑的過武師了,就是來幾個醫(yī)生,自己也得束手就擒。
唐圓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坐在地上沉默著,半晌后,她有些不穩(wěn)的站起來,擦了一把額前的汗水,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著南方走去。
鳳園的采茶季,無論是自己感悟的,還是宋途學(xué)長言傳身教的,又或是宋毅時不時指點一下的,那短短的十天,給她的野外生存能力帶來了質(zhì)的飛越。
怎么辨別方向,怎么尋找水源,怎么找落腳的地方,怎么捕獵食物,怎么分辨藥材、食物、還有有毒有害的植物,怎么行走才不會最大的消耗體力……
等等一系列的,能夠保證有自保能力的唐圓,平安準(zhǔn)確且順利的走出著茫茫的山林。
頭一兩天的情況并不是很好,唐圓因為消耗過多的體力和靈力,整個人踩著步子都像是在飄著。
她很長時間里思緒都是模糊的,遇到平地的時候才敢什么都不想的繼續(xù)往前走,遇到山坡和湖泊沼澤這一類型地形,她每次經(jīng)過之前,都會休息很久很久。
生怕一頭栽下去,再也爬不起來了。
沒有了宋毅,她能靠的只有自己,依賴感的產(chǎn)生往往是因為有所依賴,在依賴失去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你往往比你自己想象中能夠獨自前行。
有時候人只是害怕孤獨,而不是害怕前行。
風(fēng)吹過山林,有雨稀里嘩啦的落下,整個從里潮濕成一片,唐圓哆哆嗦嗦的躲到山洞之中,將自己身上的水分蒸發(fā)干,就再也沒有費力去將潮濕的柴火點燃。
她在漆黑一片的山洞之中吃著水果,洞口有著最原始的警示護欄,只要有野獸攻擊,她就可以迅速醒過來投入戰(zhàn)斗。
雨天很難過,天晴的時候,也不好過。
叢林里被蒸騰的水汽所氤氳著,一直到中午才有所消退,無數(shù)小昆蟲趁著放風(fēng)的時間在樹林中狂舞奔走,各式各樣的爬蟲兩棲動物都從洞穴出來覓食。
叢林開始險象環(huán)生。
唐圓做的最英明的決定,就是將防護隔離服穿著了,即使行動并不容易,即使汗水在衣服里面匯成一灘,到晚上甚至能倒出來。
漫漫的林海,唐圓自己也沒有底,她多長時間能走出去。
或者,能不能走下去。
晚上休息的時候,是晴天她會點起旺盛的篝火,然后坐在火邊,用刀將一塊小木頭削成一塊兩指寬的小木片,撕開睡衣的一小條衣擺,抽出絲線纏繞編織成一條繩子,將木片穿在繩子之上。
在證明雕刻一個圓字,反面則劃下一條又一條刻痕,每過一天邊劃下一條。
時間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唐圓每天的生活,開始變成四個字——
行走,活著。
***
宋毅看著焦黑的半片基地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此時,他站在夜色中,和夜色徹底融為了一體。
前方的巡邏加強了幾倍,有源源不斷的人來來往往進進出出,醫(yī)生護士居多,帶著頭盔呼吸器,穿著隔離服,全副武裝的沖進去走出來。
各種儀器被燒毀的地方翻找并搬運出來,各種從建筑底下壓著的尸體被一具具的抬了出來,有血淋淋的、有因為毒氣面容扭曲的,還有全身燒焦面目全非的。
都在敘述著昨日夜里所發(fā)生的事情。
他晚了一天。
這種自帶生化武器又荒無人煙的地方,正常人都想馬上逃離,只不過紀(jì)律太過嚴格,輪到是你的就是你的,要么做要么死。
明知道有生命危險,還能帶著必死的覺悟跑來收拾這種地方的人畢竟不多,難免會心生抱怨,在知道怎么搶救都只有進度上的變化,而不是實質(zhì)上傷亡的變化后。
花了一整天用化學(xué)滅火的一群人,開始四散著,找遠離這個地方的逆風(fēng)帶安營扎寨,準(zhǔn)備睡覺……
日夜兼程?
真TM扯淡!有本事不切合實際的發(fā)布命令唧唧歪歪,怎么不自己趕過來呢?
吃著冰冷發(fā)干的食物,男人嚼了很長時間才合水吞了下去,粗糲的質(zhì)感刮壓著他的喉嚨,那種感覺讓翻找了一天尸體的他有種胃液往上翻涌的感覺。
作為醫(yī)生,何嘗過過這種生活?
他手拿著食物,半天沒再想咬下去,想了想還是重新放了回去,對著瓶子里的水簡單的梳洗一下,走到空地上抖開睡袋就想往里鉆。
余光中,一道人影早已經(jīng)不動聲響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手中抓起一把沙石突然的朝著對方撒了過去,自己則迅速的抬頭站起來,卻看到沙石穿過這道身影,跌落在身影的身后的篝火里,引起篝火一陣劈啪作響。
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對面這個人,不僅沒有實體,還沒有影子。
未知的事務(wù)的可怕程度,一般由腦部人腦部的程度決定,宋毅僅僅只是站在了那,一把武器當(dāng)飛鏢投擲了過來,轉(zhuǎn)過身拔腿就想跑。
他剛跑幾步,人影已經(jīng)站在了對面冷冷的看著他。
幾次之后,他自己都泄氣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期望這是個夢,自己趕緊醒過來。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彼我憷淅涞拈_口。
“你~……你會說話……”說完之后,他自己也發(fā)現(xiàn)是一句廢話,冷汗簌簌的往下落,“你……你說……”
“實驗室里的實驗體呢?”
“什么實驗體?”男人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你說實驗室那個怪物?她會操控火你知道嗎?她是一個……”他話說一半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把“怪物”兩個字,生生的吞了下去。
比起操縱火焰,面前這位更像是怪物。
宋毅眨眼間來到他的面前,明明沒有動,只是皺了皺眉,就好像有什么重重的勒住了他的脖子,令他喘不過氣來!
“昨天夜里,藥組的人想把實驗體帶走。”男人吐字不清的說:“整個基地半邊炸成廢墟,就是她干的,沒有人見她出來,在實驗室燒焦的女尸體不少,根本無從辨認……”
宋毅聽到這句話,下意識一用力,對方脖子一扭,已經(jīng)生生的暈了過去。
既然其他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唐圓控火,那么說明唐圓已經(jīng)不打算掩飾身手,準(zhǔn)備全力沖出來了。
燒也只燒掉半邊的基地,只不過要拖住所有的人馬,好爭取到拖延的時間。
尸體?
這個世界若說最不可能傷害到唐圓的,就是火了。
他的目光移到下方基地處停機坪上停著的一排排的飛機,按照唐圓的個性,若是想要逃離這里,絕對不可能選擇徒步進入未知的山里,期望自己能走出去。
而是想法設(shè)法混進飛機之中,從而走出去。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巧克力的盒子,上面一排地址清晰可見,他佇立在原地半分鐘時間,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
十五天之后。
唐圓也不知道自己一共走了多少路,很多次遇到下雨發(fā)燒的時候,她總會覺得自己如果一旦倒下去,就有可能再也爬不起來了。
倒也不至于絕望,能安葬在這么美麗的地方,群山環(huán)繞,鳥語花香,和大自然徹底融為了一體,本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只是這個她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組織,隱藏的太過深,如果不早早趕回去將她所知道的上報上去,對方一旦準(zhǔn)備好徹底發(fā)動起來,整個茶藥世家將會迎來滅頂之災(zāi)。
她抬頭看著夕陽,順著夕陽溫暖的陽光往下看,那是近乎與世隔絕的一個寧靜的村子。
唐圓看見山坡上有人影靠近,腳下一軟就再也走不動了,模模糊糊的身影越來越近,似乎在大聲說著什么,但是她一句也沒聽清楚。
背靠著一根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唐圓睡了足足有三天,夢里各種人影閃過,光怪陸離的場景一一浮現(xiàn),她總感覺到有個人在不停的催促她快跑,只要她停下來,身后沖天而起的火焰伴隨著炙熱似乎要將整個背部灼燒。
后來,她聽見了有人在唱歌,原生態(tài)的幾乎不摻雜任何的技巧,有一把琴一直在一旁伴奏著,還有很多孩子的笑聲。
夢里的黑暗慢慢退去,火焰也慢慢的開始遠離。
唐圓所踩的地面開始一點點崩塌,地面如同經(jīng)歷了一場地殼運動,所有的東西都在下陷,那些建筑,那些人,那些山……還有,自己。
強烈的失重感讓唐圓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她喘著氣,半天才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窗外的陽光正一點點的灑在地面上,朝陽剛剛升起不久,窗外正傳來悠揚的琴聲以及孩子的笑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穿著悠閑的男人端著臉盆走進來,盆中的溫水要冒著熱氣,太抬眼看著唐圓正睜眼看他,一雙白色的瞳仁動了動,眼睛彎成一個舒服的弧度:“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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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錯誤是林海,我滾回去懺悔。
PS:
我最近身體垮的有些厲害,回復(fù)我每一條都有看,只是這幾天的確沒有精力去一一回復(fù)了,延后補上。
想很多妹紙說的那樣,這書的確有些影射現(xiàn)下很多關(guān)系,至于能看出什么,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覺得你們每個人的推論都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