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塘峽口曲江頭,萬里風(fēng)煙接素秋?;ㄝ鄪A城通御氣,芙蓉小苑入邊愁。珠簾繡柱圍黃鵠,錦纜牙檣起白鷗。回首可憐歌舞地,秦中自古帝王州。
陸然游走正入迷之際,身旁婁老卻苦笑言道:“公子不是出門選購靈藥的么,此地乃是普通人街市,哪家曾賣靈藥?”
“在院中待得久了,這繁華盛世,難得相見啊。”陸然有感而發(fā),婁老卻沉思片刻后才鄭重其事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不再催促陸然。“這二公子向來少出門,如今陪他散心解悶四處走走也好?!币恢饕黄停饔行乃?,在長安鬧市卻也從早逛到了中午,陸然看了看天色,隨后示意婁老,便朝著一座甚為高偉的酒樓走去,這酒樓尚且如此,繁華可見一斑。
卻說陸然,走進(jìn)酒樓,不出意外的便有一小二迎面而來,見陸然衣冠楚楚,便一臉笑意的道:“公子快里邊請,本店雖小,但山珍海味,碧火流冰亦有一些,公子要些什么,盡管招呼?!?br/>
正想尋個座位的陸然卻聽婁老跟上道:“帶我們上樓?!闭f罷,便丟出一塊小元寶,店家小二頓時喜形于色,更加殷勤的引著陸然走上了二樓,陸然苦笑,本想好好體驗(yàn)一番這唐時的酒樓風(fēng)情,不想頭彩卻被婁老給搶了去。
小二給二人找了個靠窗的好位置,近可見樓下街道人來人往,遠(yuǎn)可觀湖泊高塔兩岸群山。陸然欣然坐下,隨后示意婁老同座,也不做作,婁老便與陸然遙對相座。
陸然這才道:“菜倒是無所謂,你們店的招牌菜上來即可,酒卻要碧火,流冰亦可。”流冰與碧火涎同是大唐名酒,也是陸然較為喜歡的兩種,吩咐完小二之后,便笑著道:“婁老下午可有事務(wù),若是有空,陪我到那武市逛逛如何。”
武市,乃是修煉之人常去的市場,里邊常賣天才地寶,只要你有錢,千年人參亦不難找,要知道,千年人參已是七品靈藥,珍貴至極,一般武者得到絕不外售,畢竟如此靈藥乃是可遇而不可求。
婁老自然欣然答應(yīng),隨后又道:“不知公子想要買些什么,靈藥還是寶劍,武市老奴倒也熟悉,帶著公子可快些找到。”說罷,陸然便斟酒與他,笑著回答道:“先去逛逛吧,也不著急,靈藥只需適合的,還有我這制式的長劍也被我用的有些卷刃了,再用恐怕就要折了,若有合適的寶劍,倒想買上一把,雖然我積蓄了數(shù)年月錢,但也怕到時候囊中羞澀,婁老您可要助我。”
陸然是誰,陸公二公子,這身份雖不說在大唐獨(dú)一份,可也是尊貴異常,當(dāng)然,這份尊貴是建立在陸炳燭身上的,況且陸然三年余沒向家中索要一物,如今要些銀錢自然是簡單。
婁老聞言卻微微沉眉,陸然見此連忙打斷道:“婁老可別亂想,今早出門太急,忘記向母親要錢,不若這樣,一會打發(fā)一人去家中讓人送些銀票來?!?br/>
果然,婁老聞言頓時便喜笑顏開,臉上皺紋成了一團(tuán),對著陸然笑道:“不必如此麻煩,老奴還能套出些銀錢,想必足夠公子購寶了?!?br/>
……
“對了,今日正好趕上盛寶齋一年兩次的拍賣會,公子不如先去看看,若是不如意,老奴再帶公子別處去看?!?br/>
“好,那婁老帶路。”
說罷,二人便走向盛寶齋去。
盛寶齋是唐朝三大商會之一,屹立千年不倒,其底蘊(yùn)可比陸家要厚重的多,雖然來歷有些神秘,但是每一代盛寶齋均是唐朝顯赫人物,無人敢惹,倒不知身后的老板是誰,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咦,婁老光臨,蓬蓽生輝,快里邊請?!倍俗叩介T口,卻見一形狀富態(tài)的中年女子迎了上來,笑著將二人引入,而婁老卻哈哈一笑道:“這是我家公子,今日來選些靈藥寶劍,郝主事可曾認(rèn)識?”
女子聞言連忙回頭看向陸然,點(diǎn)頭笑道:“長安人皆知陸晨,小女子倒也見過大公子幾次,這位想必就是陸家二公子陸然陸公子吧,如此少年,倒是與市井所說有異?!?br/>
陸然整日在家苦修,哪曾想到市井之中還有自己的傳言,難免苦笑道:“我怎未曾聽過,再說我近年每日家中苦修,鮮少出府,倒不知市井之人如何傳我,莫非說我奇丑無比,不敢出門見人不成?”
女子聞言頓時笑的花枝“亂”顫,胸前更是波濤洶涌,只是陸然看著卻有些想要別過頭去,她體格本就較大,此時笑起更是渾身肥肉亂顫,偏偏還要將手掩住嘴唇,觀之反而覺得有些不倫不類。
“那也不至如此,只是傳說二公子形象邋遢,不修邊幅,整日醉心修為罷了?!迸有Ξ叡憬忉尩溃瑢τ陉懭挥诚竦故莿龠^那大公子一些。
說話間,幾人已走到一間包廂之內(nèi),女子說了幾句,便告辭出去。陸然看著四周擺設(shè),與下邊拍賣場地道:“這盛寶齋還真是有些名堂。”
婁老聞言便笑著給陸然解釋這盛寶齋的淵源來歷,約莫過了一刻,下面座位已經(jīng)坐滿了人,甚至還有人尋不到座位,站著、蹲著亦有,若不是盛寶齋有意控制人數(shù),恐怕這個圓形場地已經(jīng)人滿為患了。
中間一個圓臺,四方買家圍繞,二樓是貴賓室,亦是圓形走廊,共有包間三十余,陸然自是坐在一間之內(nèi),長安貴人多如繁星,盛寶齋每年都會賣出幾件至寶,自然而然,這貴賓室便是許多權(quán)貴之人都要爭相奪取的重要資源,貴賓間有三十余,而此時陸然獨(dú)坐一間,可見陸家實(shí)力已在京都前十,否則一般的世家公子也無法坐在這里。
終于,拍賣會開始,下面漸漸安靜,圓臺中走上一個中年男子,左右兩旁有兩個衣著暴露的俏妝美人,此時卻無人問津,大家紛紛把目光投放到了方桌之上,被紅布蒙住的那物,雖不知是何物,但盛寶齋出品,每一件放到外面都能引起騷動,此時誰還有心情去看那紅顏?
中年男子青袍寬袖,此時見四周已經(jīng)逐漸安靜,便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微笑道:“盛寶齋一年一度拍賣會即將開始,此次拍賣規(guī)矩與以往一般,不論何物,買主是誰,價高者得。好了,閑話不多說,今天第一件拍賣的物品乃是一件由仙人親手煉制的寶衣,主料乃是取自仙士親自養(yǎng)殖的仙蠶絲,再取北海千年玄冰,極南之地的百年靈樹為輔料?!?br/>
話還未說完,四周便再次開始喧嘩起來,樓下許多修士聽聞此衣乃是仙人所制,就連用料也是仙物,便開始躍躍欲試,更有人心中下定決心,定要將這等寶物買入囊中,縱使家財蕩盡。
青衣男子見此也不在意,而是莫名的笑了笑,隨后從擺拍臺上取出寶衣,只見那青年男子手中寶衣竟隱隱琉璃生彩,殊為不凡。但男子卻并未在意,一邊指點(diǎn)著寶衣,一邊輕聲的說些什么,在場眾人見喧鬧之聲太盛,根本聽不到男子所言何物,便紛紛閉上嘴巴,仔細(xì)聽著臺上男子解釋。
男子見好便收,指著手中寶衣繼續(xù)道:“此衣名為雕鵬,大小可隨主人身形之便,穿上此衣,明刀難入,暗劍難傷,起價白銀五萬兩,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萬兩?!?br/>
說罷,男子不知從何拿出一把亮堂的鋒利寶劍,隨手甩了個劍花,示意眾人此劍不俗,隨后奮力往那寶衣劈去。
金鐵交鳴之聲傳來,刺耳非常,男子做完呼了口氣,可見他這一劈之力非同小可。隨后舉起寶劍,只見原本鋒利的劍刃此時已經(jīng)徹底卷壞,然后將劍丟于一旁,雙手再次將寶衣舉起,寶衣毫發(fā)無傷,待眾人看清楚后,男子這才放下寶衣笑道:“諸位出價吧。”
“五萬兩”
男子話音剛落,拍賣場一角落便傳來聲音,只是那人價尚未說完,便有人煩不可耐的打斷道:“六萬?!?br/>
“七萬?!?br/>
“十萬?!?br/>
看著場中不斷上攀加個,青衣男子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方才劈衣一舉,已將眾人興趣徹底吊了起來。
陸然聽著下面報價聲接踵,轉(zhuǎn)眼間這件寶衣的價格已經(jīng)飆升到了三十萬,陸然不由苦笑問道:“婁伯,這拍賣場中的東西質(zhì)量還真是不錯,第一件便拿出如此人人炙手的寶物,也不知今日壓軸是何物,估計這價格恐怕十分恐怖吧。”
“那倒不是,這盛寶齋拍賣物品有個習(xí)慣,第一件拍賣之物均屬上品,如此一來,便可調(diào)起大家的情緒。”婁伯依舊鞠著背,笑呵呵的看著樓下眾人競價。
陸然莞爾,不過隨即一想也是,便不再猜測這盛寶齋手段,畢竟這些于他無益,他主要是想看看,自己能否在這拍賣場中買上幾件合適的靈藥或者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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