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莫斯科的冬夜,特別的冷。
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來了一個奇怪的游客。這游客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著一套單薄的污跡斑斑的白色長袍和一雙殘破的皮靴,長發(fā)披肩,胡渣滿臉,手中還握著散發(fā)著濃香的酒瓶,粗略看去,像是個落魄邋遢的醉漢。但他的雙眸很有神,腳步也異常的堅定。
他徐徐走向售票柜臺,時不時會咳嗽幾聲,非常的引人注目。
一名身穿制服,長得又高又壯的機場安保人員馬上朝著這名“醉漢”走了過去。
“先生,你好!”
安保人員走到這“醉漢”身旁,便發(fā)現(xiàn)“醉漢”長著一張華夏人的面孔,于是用生硬的華語試探一下,若是發(fā)現(xiàn)這“醉漢”回話含糊不清,那么他會第一時間把這個“醉漢”從機場大廳帶走。
“咳咳,咳咳!”
這個“醉漢”猛地咳了幾聲后,微笑著瞧了一眼身旁的高大青年毛子,從容不迫的用俄語說道:“請問機場禁止游客喝酒嗎?”
青年毛子抽了抽鼻子,并沒有聞到難聞的酒氣,于是一笑道:“機場嚴禁游客醉酒鬧事,所以除了本國的伏特加,其它國的酒都不禁!”
“謝謝!”
“請便!”
這“醉漢”很快走到柜臺前,把皺巴巴的護照遞了過去。
年輕貌美的女毛子看著護照上的名字,用生硬的華語道:“林峰?”
“正是在下!”
“請問林先生要去哪?”
“華夏常春?!?br/>
“林先生,今天上午10:00有航班飛往華夏常春四季機場,頭等艙有座,用時14小時,請問林先生是否乘坐該航班?”
“有酒供應嗎?”
“有!”
“就這個航班了?!?br/>
“請問用何幣種結(jié)算?”
“美元,付現(xiàn),謝謝。”
“一共2452美元?!?br/>
用口袋中的一把皺巴巴的美元換了登機牌后,林峰便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護照、登機牌去過安檢。安檢人員皺著眉頭盯著護照上的照片跟眼前的“邋遢醉漢”對比了幾分鐘,確認無誤后,不耐煩地指了指林峰手中的酒瓶。
“我懂的,”林峰用俄語道:“麻煩等我一下!”
語音剛落,林峰就仰起頭,“咕嚕咕?!睅紫伦?,把大半瓶的二鍋頭給喝了個精光,然后臉不改色地把酒瓶遞給臉色不善的安檢人員,道:“請沒收這個酒瓶?!?br/>
“啪啪啪!”
附近的幾個俄羅斯游客看到此幕,都鼓起掌來,紛紛表示對林峰的酒量的仰慕。但除了神經(jīng)大條的戰(zhàn)斗民族游客對邋遢與酗酒免疫之外,其他游客看到了“邋遢醉漢”林峰的舉動后,莫不皺起了眉頭。
“謝謝,謝謝!”
林峰笑著朝他的仰慕者揮手致意,然后令他自己過了安檢門后,多了一名老毛子“保鏢”。
老毛子“保鏢”陪著林峰枯坐了一個多小時后,就返回到自己原來的崗位上,其實他心里也挺佩服這個酒徒的,敢在機場堂而皇之的狂飲烈酒還不露一絲醉意的人真心不多。
登機后,林峰在自己的座位上剛剛坐好,旋即朝氣質(zhì)嬌媚,長得水靈靈的華人空姐招了招手:“姑娘,麻煩來一杯威士忌?!?br/>
“先生,飛機尚未起飛,暫不能提供酒飲服務,請稍等?!?br/>
“那起飛后你給我端一杯過來?!?br/>
林峰的舉動被機艙內(nèi)的成功人士們看在眼里,他們莫不露出鄙夷的眼神,甚至,他們一度懷疑老毛子對成功人士們的誠意,怎么能讓這種邋遢的酒鬼混進頭等艙呢?
先敬羅衣后敬人,林峰衣著破舊邋遢,落入了他人眼中,已經(jīng)是低人一等,現(xiàn)在再這么一喊,一個落魄酒鬼的形象噴薄而出。因此,頭等艙內(nèi)的靠近林峰的兩名女乘客,雖然沒有聞到丁點異味,卻情不自禁地捏住鼻子,看向林峰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般。
林峰卻沒有理會周遭若隱若現(xiàn)的敵意,等那嬌媚空姐離開后,他低下頭,枯白的雙掌上魔術(shù)般多出來一把小刀及一塊尚未成型的人像。
“嗤嗤嗤!”
林峰掌上的小刀,如同畫筆一般,在這塊死寂的木頭上生生畫出一個精致的美人像,柔美的線條,俏麗的臉龐,仿佛要活過來一般。他聚精會神地雕刻著,像是在繼續(xù)為這木像灌注著他的靈魂,小刀削掉的散發(fā)著淡淡幽香的木屑如同雪花一般飄落,但落在了半空,卻詭異地消失不見了。
旁邊,一個漂亮的女孩全神貫注地看著林峰雕刻,適才眸子里的不悅之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他是個癡情的漢子?!边@女孩打量了一下這個擅長雕刻的落魄酒鬼,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衣物有些邋遢,就連鞋子也是破舊的,但掩蓋在衣衫之下,卻是潔凈雪白的皮膚,根本就沒有骯臟邋遢之人在皮膚表面凝結(jié)的的污垢以及刺鼻的臭味。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一個徐娘半老的艷麗中年婦女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男人,雖然一開始這男人給她一個非常不好的印象,令她一度想去投訴,然而現(xiàn)在,她卻改變了主意。
“轟轟轟!”
飛機升空后,沒過多久就進入了平穩(wěn)的航行狀態(tài)。
林峰仍舊在一絲不茍地雕刻著,但能看到他雕刻的人僅有靠近他的兩名女乘客。
“噔噔噔!”
嬌媚空姐踩著高挑的高跟鞋,踏著細步,款款走來,“先生,您的威士忌!”
聽到有人走過來,林峰掌上的小刀驟然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謝謝!”
林峰把即將完工的人像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從漂亮的空姐手中接過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味道一如既往的辛辣。
“這是你雕刻的嗎?”嬌媚空姐并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她的注意力落在了桌面上的人像上。
林峰點了點頭。
空姐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人像,由衷地稱贊道:“她長得真漂亮?!钡战阏f完,她忽然覺得她似乎說錯了。
林峰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人像的小臉,平靜道:“你說得沒錯?!?br/>
“她是你的妻子嗎?”空姐睜大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林峰,忽然覺得這個衣著邋遢的男人有些眼熟,忍不住好奇道。
林峰落寞地搖了搖頭。
“哦!”空姐會意,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像是被觸及心事的乘客,悄悄地離開了。
半響,林峰凝視眼前的雕像,輕輕低喃了一聲,接著把桌面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躺在了椅子上,招架不住那悲傷帶來的沉沉困意,重重地合上了雙目。
可是,當林峰睡了十個小時以后,商務艙傳來的嘈雜聲,把熟睡中的林峰吵醒了,隱約中,似有激烈的搏斗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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