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冉嚇一跳,連忙看過去,就看到帝少焱坐在了她角落里的梳妝臺上,手里把玩的,是那對袖扣,臉上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
“你什么時候醒的?”季林冉忍不住問道,拿過一旁的衣服,感覺到帝少焱的目光落到了袖口上,神情卻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連忙趁機穿起了衣服。
而帝少焱衣服整齊,顯然,醒了有一會兒了。
“恩,起來吧,一會兒去吃飯?!钡凵凫偷_口,突然問道:“袖扣,買給我的?”
季林冉感覺到帝少焱挑剔的目光在袖扣上梭巡,讓她有種沒穿衣服而受人矚目的窘迫感,她忍不住否認:“不是?!?br/>
“哦,那買給誰的?”帝少焱輕笑,猜測道:“不會是龍麟釋吧?”
說道這句話的時候,季林冉眼底清楚得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冷,連忙開口:“當然不是,我就不能,是買給我自己的么?看著喜歡,就買了,不行么?”
“呵呵。”帝少焱對于季林冉的胡攪蠻纏不理會,直接隨手將袖口丟在桌子上,起身去了浴室洗漱去了。
季林冉上前,將被帝少焱隨手丟在桌子上的袖扣,收到了盒子里,感覺到袖扣上傳來的溫度,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才放到盒子里,心里,卻怪怪的。
等季林冉洗漱出來時,帝少焱已經(jīng)收拾妥當,顯然昨天過來,是臨時起意,換下來的衣服隨手就丟在了沙發(fā)上,而他身上穿著嶄新的衣服,顯然他的萬能助理夜玦,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jīng)來過了。
“走吧?!钡凵凫推鹕砭鸵庾撸饪吹郊玖秩皆谑帐八囊路?,他淡淡開口:“先放著吧,回頭送去干洗?!?br/>
季林冉一愣,就聽帝少焱接著開口:“以后,還用得著?!?br/>
季林冉還沒來得及問什么,就看到帝少焱已經(jīng)走了出去,她連忙跟上,這個家伙,怎么感覺這么奇怪,從帝氏出事之后,他就越來越奇怪了。
帝少焱親自驅(qū)車,兩人去了田園莊,季林冉不明白:“早上隨便吃點就行了,又不是中午飯,這么麻煩做什么?”
她看著帝少焱點了幾個菜,忍不住開口。
帝少焱掃了她一眼,速度很快點完,對大堂經(jīng)理道:“越快越好?!?br/>
季林冉越來越不明白了,既然著急,為什么還要吃這么麻煩,點這么多呢?
就聽到帝少焱緩緩開口:“陪我提前吃午飯吧。”
說完,拿過桌子上準備的溫水,空腹喝了進去,顯然,在養(yǎng)生,注意身體。
現(xiàn)在吃午飯,不會太早么?還是,他中午不吃了?她心里有些愧疚,是她才讓他連吃午飯的時間,都沒有了的吧。
“你,胃不好?”季林冉好奇,她以前真的沒聽過帝少焱還有腸胃方面的毛病,難道,是她不在的五年里,事業(yè)太拼,吃飯不規(guī)律造成的?
帝少焱抬眸看著季林冉,語氣平靜:“恩,我曾經(jīng),胃穿孔?!?br/>
季林冉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她怎么不知道,忍不住問道:“什么時候?最近幾年么?”
帝少焱淡淡搖頭:“七八年前吧。”
語氣淡淡,帶著一抹漫不經(jīng)心,仿佛那就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一般。
可是在季林冉心里,卻驚起了滔天巨浪,她怎么不知道?
那個時候,她跟帝少焱結(jié)婚,正是八年前,然后七年前結(jié)婚,五年前離婚……
她沒理由,不知道的。
她恍然有種感覺,帝少焱,她似乎并沒有她所認為的那般了解她,似乎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最起碼,胃穿孔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了,需要手術(shù)的,而且,弄不好胃穿孔太大,或者醫(yī)治不及時,可是會死人的。
“你,怎么弄的?”季林冉語氣帶著一絲惆悵和沉重。
“問這個做什么,吃飯?!眲偤么筇媒?jīng)理帶著服務(wù)員將飯菜都送了上來,帝少焱拿起筷子,就拒絕再開口了。
季林冉悶悶得吃著飯,突然感覺以前再可口的飯菜,仿佛都失去了味道。
她恍然發(fā)現(xiàn),很多事,并不是她想象中,或者記憶中的樣子。
不管,是帝少呀的性格,脾氣秉性,還是,她曾經(jīng)記憶中的事情,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蛻變了顏色,變成了她所不熟悉的東西。
又例如,記憶。
帝少焱沒有她記憶中的那么冷血無情,反而很真誠,最起碼,對妖凈,很真誠。
就她所知,帝少焱答應(yīng)過妖凈的事情,都做到了。
做不到的,干脆就不答應(yīng)。
而曾經(jīng),龍麟釋,卻也試圖讓妖凈打心里接受他,可是,妖凈不反對她跟龍麟釋,可是,也僅限于比其他人多了那么一點不討厭而已。
遠遠達不到,帝少焱的那種程度,能夠讓妖凈那么的,依賴他,喜歡他。
也許,這就是血緣吧。
可惜,有些事,注定是沒有結(jié)果的。
她有些黯然,妖凈,到時候,難保不會受傷。
很快,帝少焱放下了筷子,季林冉本來就沒胃口,自然也隨著放下了筷子,帝少焱將她的心不在焉看在眼里,知道她沒胃口,也不勉強。
兩人到了帝氏,出乎季林冉意料的,帝少焱連帝氏都沒進去,在她下車之后,直接開車就離開了。
她慢慢往里走,才坐下來,就看到郭敏匆忙沖進了她的辦公室,向來淡定的臉上難掩慌亂。
“怎么了,郭敏,別著急,坐下慢慢說?!奔玖秩接行┢婀郑睦?,卻閃過一抹不安。
不是說事故已經(jīng)在解決了么,難道,又有什么新的事故產(chǎn)生,這個想法,讓她忍不住眉心一跳,龍庭,不會那么狠吧?
“我不坐了,剛才已經(jīng)答應(yīng)注資的幾個合作伙伴,突然來了電話,告訴說資金出了問題……一個兩個正常,可是三個四個,也太奇怪了吧?”郭敏臉色不虞:“我懷疑根本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了這件事。”
季林冉腦海里馬上閃現(xiàn)了一個人的名字:龍庭。
果然,龍庭出手,是不死不休的,那么帝少焱,怎么才能度過難關(guān)呢?她忍不住有些煩躁。
“你告訴帝少焱了么?”季林冉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如果這樣的話,以龍庭的黑道老大身份,向所有的向帝氏支援的人施壓,那么帝氏的處境,可想而知。
自古以來,錦上添花的就多,雪中送炭的就少,再橫生枝節(jié),帝氏,真的不妙。
季林冉都清楚的事情,郭敏自然也清楚,她嘆口氣:“事情一發(fā)生,我就給帝總打電話了,他只說他知道了。”
“那你就別擔心了,他既然知道了,他就會處理的!”季林冉安慰得拍拍她的肩膀。
郭敏卻煩躁不安:“妖冉,你不知道,這幾年帝總為了發(fā)展帝氏,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更是搶過無數(shù)人的生意……現(xiàn)在帝氏發(fā)生了這種事,下場,可想而知,尤其,網(wǎng)上還有人,惡意重傷帝氏,現(xiàn)在,帝氏股票下滑得厲害……”
季林冉也無語,這種時候,她又能做什么呢?
突然,她想到了卓行然和周文峰,也許,他們不會畏懼龍庭,也不一定啊,他們不是說了,要幫忙么?
帝少焱剛剛回到帝氏,季林冉就連忙跑了過去,問他關(guān)于這次事件的,感覺到帝少焱的沉默,她有些忐忑:“是不是,不順利?”
“還好?!钡凵凫驼Z氣淡淡,只是看似淡然的眼底,隱隱透漏著煩躁和不耐煩。
“能找到資金么?”季林冉接著問。
“你到底想說什么?”帝少焱有些沒耐心,忙了一點,還是沒有效果,甚至連昨天已經(jīng)答應(yīng)的投資商,也后悔了。
帝少焱眼底閃過一抹冷,究竟是誰,要置帝氏于死地?
所有人認為帝氏這么輕易就會倒下,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季林冉聽到他問,連忙將卓行然和周文峰的話轉(zhuǎn)達給了帝少焱。
話落,帝少焱的神情莫名,卻絕對稱不上高興。
她忍不住心里閃過一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