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至。
洛克貝爾家里,正進(jìn)行著一場不尋常的晚餐。
凱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愛德華用著粉筆畫成的煉成陣,將他放在背包里帶回來的鮮花煉造成了一個花環(huán)首飾,戴在了溫莉的手上。
他帶著頗為疑惑的眼神看向畢拿可,但畢拿可只是沉默地為他和上尉分發(fā)著餐具。
他又看向正在一旁抬菜的阿爾馮斯。
“他們看著像個瘦泥猴??????”
愛德華和阿爾馮斯的情況確實算不上太好,金色的頭發(fā)上依舊沾著些許水珠,布滿了灰塵,小臉上有一些泥印和手痕,
他身上的擦傷、劃傷、淤青稀疏的掛在身上。
那套休閑服上也是沾到了很多淤泥,在進(jìn)入洛克貝爾家之前,他們甚至?xí)诤L(fēng)中瑟瑟發(fā)抖。
這些都應(yīng)該是他在雨中趕路的時候所傷到的,畢竟他們在這并不短小的路程里只用了十分鐘左右就趕到了這里,并且還冒著大雨。
看著愛德華和阿爾馮斯,凱心里涌起淡淡的違和感,但他隨即把這種不適按壓下去。
“他們也是洛克貝爾夫婦的孩子嗎?”
凱又抬起頭,看著畢拿可。
但畢拿可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沒有看他。
“他們的母親在5年前去世了,父親離家不知蹤跡,所以他們現(xiàn)在都是由我照顧??????”
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拿起了餐具,沒有理會愛德華那依舊帶著敵意的眼神,開始吃起了晚飯。
黃油吐司和燉菜的香氣飄散在房間內(nèi),略微夾雜著蔬果的芬芳,讓任何一個人聞到都是食指大動。
凱自然不例外。
凱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細(xì)嚼慢咽,充分的用舌頭體會著食物的不同。
烤過的熏肉,與松軟的面包,由細(xì)膩的黃油恰到好處的調(diào)合后,頓時,在味蕾上綻放出令人難以置信的味道。
而配以些許的蔬菜沙拉與水果,不但沒有突兀,相反更加讓人清晰的感受到了肉與小麥的本質(zhì)。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讓凱沉醉。
可以說,這味道絲毫不遜于他在以前在家族里所吃到的那些食物。
而對于能夠做出這樣晚餐的畢拿可,凱自然毫不吝嗇的贊賞。
“你的廚藝真的不錯?!?br/>
凱說道。
“當(dāng)你做了一輩子的菜之后,自然也能達(dá)到這樣的水平。”
畢拿可的語氣很自然,仿佛毫不在乎凱的稱贊。
凱聳了聳肩,沒再說話,只是看著餐桌上正在狼吞虎咽的愛德華和阿爾馮斯。
他總覺得他們兩個長得很像他認(rèn)識的一個人??????但他卻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了??????
凱吃飽后,放下了餐具,向畢拿可問候了一聲之后,走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在所有人都吃完了之后,他忍不住內(nèi)心的疑惑,向畢拿可問道:
“您能告訴我他們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嗎?”
畢拿可撫摸著手上的煙斗,沉吟著開口,語氣里盡是滄桑。
“他們的母親叫朵莉夏?艾爾利克,父親叫――馮?霍恩海姆??????”
聽完這話,凱的臉上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此刻的腦海里回蕩著當(dāng)初第一次遇見父親大人時的場景,和他所說的那一句話??????
【“你可以叫我父親大人,亦或者是霍恩海姆??????”】
凱心里微微顫抖。
【怎么會這樣?】
【他們難道是那位大人的后代?】
【不??????這不可能。】
【我一定還遺漏了什么!】
凱心里頓時炸開了鍋,他不得不運轉(zhuǎn)永夜獄河來強(qiáng)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的右眼中完全可以看到,愛德華和阿爾馮斯的生命體征都是屬于普通正常人的范疇,而且其中流淌著的血脈也完全不同于那位大人。
他們不可能會是那位大人的子孫??????
他微微捏緊了雙拳,將這濃濃的不安感強(qiáng)壓在心中。
那一瞬間,凱注意到畢拿可在看到他的臉色之后,清明的眼睛也是陡然一顫。
“你難道認(rèn)識他們的父親??????霍恩海姆嗎?”
她在凱的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一股奇怪的情緒,正從畢拿可的表情中浮現(xiàn)。
凱想要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卻終究咽了回去。
“不??????我并不認(rèn)識?!?br/>
【我――我該說什么呢?】
【我能說什么呢?】
【對一個初次見面,但應(yīng)該不可能認(rèn)識那位大人的人,我該說什么?!?br/>
【“嘿,初次見面的老婆婆,我確實認(rèn)識霍恩海姆?!薄?br/>
【“也許我能告訴你關(guān)于他的事情?”】
這太怪異了,而且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fù)雜。
好一會兒,凱轉(zhuǎn)過了頭,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
但他充滿沉重的嗓音響起。
“非常抱歉,我在這個時期打擾到了你們,現(xiàn)在天色也晚了,我也該要回去了?!?br/>
凱用不辨情緒、復(fù)雜南明的眼神,望了一旁的愛德華和阿爾馮斯之后,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腳步聲異常地沉重??????
一股淡淡的疑惑和驚訝,蔓延上畢拿可的心頭。
她上下張合了一下嘴唇,并沒有再說話,只是目送著凱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