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云云被咬變異,現(xiàn)在柯鑫又死了,剩余的玩家,僅剩馬卉,萬詠城,還有陷入迷茫之中的王義。
在獵殺者游戲中,很多玩家都習慣帶著自己認為最珍貴的東西,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自己死掉的話,可以將珍貴的物件交給最為信任并且有可能存活下來的人。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夠活下去的玩家,在自己死后幫助自己。
預防自己死了之后,外面世界的人會將自己徹底遺忘,從而讓在游戲中存活下來的玩家,幫助自己去給那些自己珍視的人,或物,留下一些念想。
當然,很多時候,就算有足夠可以信任的人,愿意幫助必死玩家的這些小小的請求,但往往擔下這份重任的人,也都不能夠活到游戲結束。
更是有些玩家真的僥幸通關了所有游戲,離開獵殺者游戲空間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慶祝自己的劫后重生,根本就不會把在游戲內答應別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最后那些在游戲中死去的玩家,只能像是從未來過這個世間一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徹底消失。
王義拿著沾滿了柯鑫鮮血的照片,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因為在他的懷里,也有著跟柯鑫一樣視若珍寶的東西。
在經過思想上劇烈的爭斗之后,王義輕輕的將柯鑫從自己腿上放了下來,小心的將柯鑫放平在地上。
王義一句話都沒說,全身不斷顫抖,像是受了風寒一般,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然后將柯鑫視若珍寶的照片緊緊捏住,緊接著又緩緩的放入懷中的口袋。
王義不動,自己到底為什么會被眼前這個幾乎素不相識的人觸動到心里的底線,但是有一點王義清楚的明白,那就是要么自己沒說,既然自己已經向接下了柯鑫的請求,那么自己便絕對會做到:“兄弟,我答應你,如果我能夠活著通關的話,以后肯定會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保護她一輩子,所以你如果泉下有知的話,一定要保佑我,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br/>
再次向死去的柯鑫承諾之后,王義深吸一口氣,目光便鎖定在了眼前一片黑壓壓的活尸身上。
面對從最開始為數(shù)不多的活尸出現(xiàn),自己就束手無策,現(xiàn)在的活尸雖然沒有繼續(xù)向自己發(fā)動攻擊,但這數(shù)量上卻是有了質的提升。
剛才被活尸包圍,王義根本沒想到,陸陸續(xù)續(xù)的,竟然又多出了這么多的活尸。
更是令王義覺得后怕的是,如果剛才活尸繼續(xù)朝自己發(fā)起攻擊的話,恐怕現(xiàn)在自己的下場不會比柯鑫好到哪兒去。
活尸主動放棄對自己的進攻自然是再好不過,不過話說回來,王義想不明白,這些活尸到底又是為什么會突然放棄攻擊自己,轉而都像是有目的性的,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聚集?
活尸莫名其妙的舉動,令王義陷入深思,不過轉而一看,王義注意到了到底昏死的萬詠城,立刻緊張的沖了過去。
“喂,不是吧?”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萬詠城,王義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急急忙忙跑過來之后,王義發(fā)現(xiàn),萬詠城竟然一點兒事都沒有,非但沒受到任何活尸的攻擊,反而鼾聲四起,睡得跟豬一樣。
“我去,你小子,我們都在這拼了命的跟活尸戰(zhàn)斗,你倒睡的悠閑,喂喂,起來了,起來了!”
王義用腳輕踹打著鼾的萬詠城,試圖將他叫醒。
方法簡單,略微有些粗暴,但是效果很好,萬詠城還真就醒過來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便問王義:“這是哪兒?地獄嗎?”
“地你個鬼啊,你想下地獄別拖著我一起,我們還在游戲關卡內,既沒通關,你也沒死?!?br/>
王義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在游戲?”
聽到王義說他們還在游戲,萬詠城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像是加速影片一樣,在大腦內飛速上映。
回想起一切的萬詠城,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抓住王義的胳膊問道:“馬卉,馬卉呢?”
“馬卉?”
王義疑惑道,這才注意,馬卉還真就一直沒看到。
不過王義一想,反問萬詠城:“不是,我說,那小丫頭不是你一直扛著她的嗎?她去哪兒了難道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聽了王義這番話后,萬詠城瞬間懵了,甩頭便朝著活尸聚集的地方看了過去,并跺腳道:“不好,壞了。”
緊接著萬詠城想都不想,直接緊隨活尸,欲朝著活尸聚集的地方沖去,然而卻被王義給直接攔了下來,并且指責道:“你干嘛?好不容易喘兩口氣,就這么想去送死?。俊?br/>
“哎,沒空跟你解釋了,不過我想活尸會暫時的放過我們,應該是馬卉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們現(xiàn)在必須得過去救她?!?br/>
萬詠城直接推開王義,再次朝著活尸聚集的地方沖去。
可萬詠城剛一抬腳,又被王義給拽住了:“你說什么?你說那小丫頭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不過你想,原本攻擊我們的活尸,突然轉移了攻擊目標,是不是可以視作馬卉已經找到了通關之法,所以活尸才會放棄對我們的攻擊,轉而去找馬卉的麻煩呢?”
萬詠城焦急道,不停的想要擺脫王義的束縛。
可誰知王義非但還沒松手,反而更是直接將情緒激動的萬詠城給拉到面前,大聲說道:“你冷靜點,既然活尸還在不斷的朝著那邊聚集,那就說明馬卉暫時還沒事兒,可我們要是這么魯莽的沖過去,非但我們自己的性命會受到威脅,可能也會因此導致馬卉陷入險境,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王義眸子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點子。
“計劃?什么計劃?”
萬詠城覺得王義說的在理,便立刻詢問他的下一步計劃。
“這個計劃嘛!”
王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便笑而不語。
……
“我去,這就是你的計劃嘛?”
等萬詠城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踩在了成群活尸的頭上。
“不……不錯,難道你不覺得,這時地方活尸聚集中心的唯一捷徑嗎?”
不止萬詠城,身高二米出的王義,此時也站在活尸的腦袋上。
由于活尸的數(shù)量已經達到了驚人的數(shù)量,并且移動速度十分均勻,所以只要注意平衡,并且換腳夠快,便可以在活尸的腦袋上行走。
這么危險的騷操作,如果不是在危及性命的情況下,是個人都不會做出這么瘋狂的舉動。
辦法雖險,但是效果顯著,在活尸腦袋上疾步行走,萬詠城與王義很快就趕在大部分活尸之前,即將抵達活尸所向的正中心的位置。
“那個是……”
踩在活尸群腦袋上的萬詠城與王義幾乎統(tǒng)一時刻看到了一直雙眼泛著微弱紅光的活尸,與在場的所有活尸都不一樣。
所有活尸基本上都由于過度的腐爛,除了令人作嘔的皮囊,根本分不清活尸的性別,死前到底是男是女。
然而這一只雙眼泛著紅光的活尸,令他們二人同一時間意識到,原來活尸也是分性別的,而且他們眼前這只唯一眼泛紅光的活尸,從身材來看,絕對是一個女性活尸。
“你看,斷指……”
與此同時,萬詠城更是從漆黑的環(huán)境中,一眼識別出了,那只眼泛紅光的女性活尸,左手的小拇指,明顯斷了一截。
由此可見,馬卉之前在泥坑中找到的那根斷指,正是屬于他們眼前這個女性的活尸。
而且不同于其他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尸,這只活尸似乎具有一定的意識,在萬詠城與王義看到這只活尸的同時,這只活尸仿佛也注意到了他們兩人的存在。
正當萬詠城還對自己的想法抱有懷疑的時候,被尸群簇擁的女性活尸直接抬起頭,并直勾勾的朝著他們看了過去。
“啊……”
這一眼嚇得萬詠城當場腳一軟,直接從活尸的腦袋上面失足,跌進了活尸群中。
并且與此同時,尸群似乎也注意到了萬詠城與王義二人,直接開始對他們發(fā)起攻擊。
王義也因為活尸的暴動,無法再在他們的腦袋上戰(zhàn)力,從活尸的腦袋上面跌了下來。
眼看著無數(shù)活尸的利爪已經向他們伸來,萬詠城與王義連個躲避的地方都沒有,只能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等待著活尸的最終制裁。
“你大爺?shù)模 ?br/>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尖利的聲音劃破黑暗,馬卉直接從那眼泛紅光的活尸腳下破土而出,直接用那根斷指,對著眼前的紅眼活尸的太陽穴,直接刺了進去。
“嗷!”
在馬卉的突然出現(xiàn)第一時間,紅眼活尸便立刻躲閃,卻無奈馬卉的出現(xiàn)完全出乎紅眼活尸的意料,此刻想要躲避,根本避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卉,拿著手中的斷指,死死的插進了自己的腦袋。
被自己斷指插入腦袋之后,紅眼活尸身體發(fā)生劇烈的抽搐,發(fā)出痛苦的愛好。
緊接著紅眼活尸猛地震開周圍一切,然后腦袋朝天,陣陣黑煙直從紅眼活尸口中噴射而出。
在黑巖冒出的瞬間,遍地的活尸突然像是失去意識一般,紛紛倒地。
隨著紅眼活尸口中越來越多的黑暗噴射而出,墓地中數(shù)不過來的活尸盡數(shù)倒下。
“結束了嗎?”
被紅眼活尸震倒在地的馬卉,終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可眼看著紅眼活尸口中的黑煙即將吐盡之時,之間紅眼活尸渾身一顫,然后十分痛苦的用雙手將自己的嘴巴捂住。
于是最后還有一些黑煙,根本沒來得及從紅眼女鬼體內排出。
雖然墓地中除了紅眼活尸之外,其他活尸盡數(shù)倒下,但隨著將最后的黑煙吞下之后,紅眼活尸痛苦的表情也逐漸平淡了下來。
除此之外,紅眼活尸的身體,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發(fā)生著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