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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水千山,久別重逢。她只想和她愛的人去看喜歡的電影,或許在電影的世界里,能讓她重拾堅定的勇氣。可她能做的,終不過是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在她27歲生日的這一天,在一片寂靜的夜空與內心的鮮血淋漓中,她一步一步地往更遠處退著,任由另一個男人輕輕地牽起自己的手。
昔日情人的臉龐,恍若隔世。過去是美不可方物,現(xiàn)在是默然靜好,只除了內心深處,破碎不堪。
愛是依然,只不過已不能再如過往一般表現(xiàn)出來,她只能將這分深愛與所有的疼痛埋入心底,深深地,深深地,任由它們潰爛。
“走吧?!彪S著那架私人飛機在空中消失不見,她柔聲說道。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紀博殊幾人當初是從畹町市出發(fā)的,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接上凌宣熙后也會返回到出發(fā)的地方?,F(xiàn)在雖然沒有凌宣熙,他們仍然沒有往北京那邊飛。畹町市里有一個唐原來的根據(jù)地,他通過了一些渠道,替他們取得了在空中飛行的機會。
機長也是唐的人,飛機平平穩(wěn)穩(wěn)地降落在跑道上,一切出乎意料得順利,沒有死傷。可紀博殊絲毫沒有放松的感覺,他的拳頭從上飛機后一直緊緊地握著,他從未像今天一樣討厭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因為家國,他至少會去搏一搏。
“紀營長,機會下次還是會有的,最重要的是我們知道她很平安。只要下次再計劃再縝密一些,不怕帶不回凌小姐。”宋希凱拍了拍紀博殊的肩膀,率先帶領他的人走下飛機。
飛機降落的地方在郊外,不遠處已有唐事先安排好的人接機。他們很快坐進車內,各有心事的樣子,誰都沒有說話。
駛離私人機場沒一會兒,車子旁邊忽然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黑夜亮得跟白天一樣,車身被震地晃了晃。
“棄車,是照明彈,車子行駛在路上的目標太大?!奔o博殊低低地開口,“大家下車后折點旁邊的樹枝做偽裝,我們要先確定炸彈過來的方向。”
不需要再多說,所有事情井然有序地進行著,短短幾秒內,他們已經跑開車子一段距離。
轟……轟……轟……
一聲聲的巨響,還有機關槍掃射的聲音。炸彈皮嗖嗖之音掠氣而過,炸藥味逼得所有人呼吸困難,塵土漫天飛揚,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小心翼翼地快速前行,尋找躲避的地方。
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車子在原地燃起了熊熊烈火,天空更亮了些許,塵土撒落一身。
這時,三三兩兩的人從遠處越跑越近,看上去像是緬甸人的樣子。紀博殊他們已經躲在不遠處的樹堆后面,誰都不敢動,也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響。
這看上去像是緬甸的一些不法分子的突襲行動,在紀博殊眼里,卻不這么認為事情如表面一般。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么湊巧的事情,所謂巧合,不過就是安排事情的人藏得比較深而已。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沒想到唐派來的人居然也毫不害怕緊張地跟著他們,從頭到尾沒有問過一個問題。他本以為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多少都會表現(xiàn)出一絲慌亂,而現(xiàn)在看到的卻是對方同樣提高警惕地注視著眼前的行動的專注,他一時不知該喜該憂。
他清楚現(xiàn)在的黑道勢力不容小覷,卻也沒想過從他們當中隨便調個人出來,都能夠這么有定性和魄力。他不再分散注意力,將目光鎖定在停車的地方。
那群緬甸人分散開來,用槍支或鐵棍戳著附近的樹草堆,許是認為他們已經被燒死在車內,隨便敷衍了下,其中一人便大喊了聲,然后招了招手,那8個人重新聚攏,跟著領頭人朝來時的方向離去。
紀博殊蹲在原地沒有動,他知道這個時刻非常關鍵,只要他們這里一有動作,那些看似走遠的人又會從不知名的方向忽然冒出來。他舉起左手,一抬一放,示意身邊的人再等等。誰知宋希凱帶來的其中一人忽然打了個噴嚏,眾人大驚,盡管反應迅速,可等他們回頭時,離開的八個人果然已經越來越近。
“往前跑!”紀博殊的話音還沒落,轟地一聲,燃燒彈將他們剛才蹲著的那片草地燃得起勁,火光直通向天際。
這樣的情況不會持續(xù)太久,紀博殊知道只要再過一會兒,駐扎在這里的部隊便會發(fā)現(xiàn)異樣??墒悄切┚挼槿藚s像是不怕惹到駐軍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地投著彈藥,其中兩人還不斷掃著機關槍。
與緬甸人相比,紀博殊幾人的情況顯得有些狼狽,他們就算膽子再大,遇到一群胡來的人,也只有靠運氣的份。半自動手槍又怎么勝得過胡亂掃射的機關槍,一邊躲避一邊射擊的命中率低下不少,幸好還是倒下了三個緬甸人。
還剩下六個,紀博殊蹙著眉,從口袋拿出新的子彈換取。誰知宋希凱忽然從一側過來猛地將他推倒在地,不到一秒的時間,砰地一聲,子彈入體,空氣中彌散出淡淡的血肉燒焦味。
“宋希凱!”他看著緩緩倒地的宋希凱,心中升起了怒意,他聽到宋希凱輕輕地回復,“我答應過她不能讓你出事?!?br/>
那日過后,凌宣熙的行動不再受到限制,她被Bruis帶回了巴黎,以未婚妻的身份。明天,就是他們召開記者招待會的日子,她會在那刻,被貼上他的標簽。
消息是一周前放出去的,有些渠道多的記者摸清了她出門的路線,隨處都可能成為她們的蹲點之地。每一天,不知在什么地方就會遇到一群舉著話筒的記者,被他們問東問西的,凌宣熙頭疼不已,于是她不再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外出。
這幾天,要不待在Bruis的辦公室,要不留在他位于半山腰的別墅里,臨摹葉淺予的人物畫,日子過得不疾不徐。
前段時間替Aaron的團隊設計的衣服得到了不少好評,在各國中雖算不上搶眼,卻也吸引到一些國內外高層的注意,CynthieL.工作室在那之后接到了許多慕名打來的電話,她知道她們離走向國際這個目標會越走越近。
也正是因此,所有人都說她和Bruis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男才女貌,商界的一匹黑馬與服裝設計圈的白馬,正好湊成一對??伤齾s怎么都高興不起來,每天每天,扯著臉皮,勉強地保持住職業(yè)性的笑容,內心卻已麻木到無知無覺。
這會兒,她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地從辦公樓出來,帽子、墨鏡,還有一件不薄不厚的米色外衣。前幾天外出時,她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方,回家后在電腦里輸入那家店的名字,心中冒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
離開Bruis的辦公室前,她已在他的休息室里洗過澡,宛如初生般在街上走著,不算陌生的國度,不算陌生的語言和面孔,她的靈魂卻依舊飄蕩在路中無所依靠。陽光柔和地灑下來,她連頭皮都沒有感到溫暖。
約莫四十分鐘,走到這家在網上預約好的手工刺青店,凌宣熙輕輕地推門進去,站在門口向里張望。
一位大約三十歲的男人穿著背心,背對著她,脊椎處是一只炯炯有神的蝎子。它張揚五抓地揮舞著爪子,隨著男人肌肉的拉伸,顯得更加靈活。
真不好看,不好看地讓人恍惚。
他似是察覺到了身后的目光,回過頭,對她笑了笑。那是一雙經歷過風霜的眼睛,卻仍保留著純真和熱情。他向她招了招手,“你好,請坐?!?br/>
她在他指向的位置上坐下,隨手翻看放在桌上的圖冊,都是精心設計過的圖案,卻沒有看到那只張揚五爪的蝎子。凌宣熙微微一笑,里面的圖案再精致,也沒有她想要的。
“你確定只紋兩個字母和一個符號嗎?”他側著身子開始準備,針頭消毒、色素、凡士林、還有已經印好字母的紙。
“是的,謝謝?!绷栊趺撓峦庖?,里面穿著一條露背的黑色長裙,脖子上是固定裙子的項圈,她要在背上刺下一個紋身,心臟的正后方——J&L,紀博殊和凌宣熙。不管她今后站在誰的身邊,這兩個名字都會永遠連在一起。
記者招待會現(xiàn)場,人山人海一片,除了各大媒體代表以外,還有一些湊熱鬧的群眾圍觀。Bruis出手很大方,包下了巴黎最大飯店里的最大一間就餐廳,持有記者證的人可以入內,每家媒體最多兩個人,余下的只能和普通群眾一樣在門外觀看。
當?shù)鼐晱d一早就派出了十多人維持現(xiàn)場的秩序,還有許多隱在暗處,以便隨時應對突發(fā)情況。
凌宣熙舉辦過的記者招待會不到一只手,而Bruis更是從來都沒有這個高調地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過。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等待著他們的入場,而當凌宣熙挽著Bruis的手臂走進廳堂時,場內卻如消音一般忽然鴉雀無聲。
酒紅色的束腰單肩晚禮服,從腰部向下,裙子由窄到蓬松,最后再回緊包腿,正好曳地。衣服的女主人一頭卷發(fā)披散在下來,此刻正挽著男伴的手,笑臉盈盈。她旁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里面是灰色的襯衫和與女人的晚禮服同色的領帶。
同樣的,心情愉悅。
所有人都被這兩個人的容貌和氣質驚呆了,大概有足足一分多鐘的時間,場內保持著絕對的安靜,直到其中一個女記者忽然尖叫了一聲,大家才從晃神中恢復意識。
“非常感謝大家能夠參加我的記者會,我是Bruis,”他笑著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今天邀請大家過來,是為了和你們分享一個令人喜悅的消息,一個月以后的今天,我將在這里和Cynthie舉辦訂婚儀式,屆時歡迎收到請柬的各位蒞臨,謝謝?!痹捯粢宦洌头畔略捦?,將場子轉交給身邊的助理。他沒有理會之后接踵而至的提問,攬住凌宣熙的腰,朝后門走去。
“Bruis,你跟Cynthie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Cynthie,你會為了Bruis而放棄在中國的工作么?”
“Cynthie,你身后的刺青是代表了蔣和凌嗎?”
“……”
提問的聲音越來越遠,凌宣熙已聽不清。他們優(yōu)雅地出現(xiàn)在大廳,優(yōu)雅地離開。只有她知道,當記者提到刺青時,Bruis的腳步有一瞬的停頓,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也緊了幾分。
她怎么可能瞞得住他,她也沒有想過要瞞他。
Bruis在這家酒店有一個長年包下的總統(tǒng)套房,離開記者會現(xiàn)場后,他并沒有帶著凌宣熙回公司,而是將她帶到了那個房間。
門被輕輕地關上,他的神色早不若剛才完美,緊皺的眉頭表現(xiàn)出此刻不愉快的心情。他松開了她的腰身,一把禁錮住她的雙手,將她按到門邊的墻上??烧f了半天,也只有一個“你”字。
“Bruis,你弄疼我了。”凌宣熙有些被Bruis的舉動嚇到,花了好幾秒才將心中的畏怕強壓下來,只不過她真的疼了。
“原來你還知道疼。”Bruis的情緒有些激動,他握著她的手,指向自己的心臟處,“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地方也會疼,你怎么就這么狠心?”
“Bruis……”
她的話才開口,就被Bruis卒不及防的吻封住了余音。他吻得赤熱、瘋狂而又貪婪,凌宣熙不停地反抗,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被重重地推開,她一下跌倒在地,腦袋撞在身后的墻上,砰的一聲。她不忍不讓地抬起頭怒視他,他的唇角掛著血漬,想要打她的手落在半空中,一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