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方楚楚是被敲門聲給叫醒的。
睜開眼的第一幕雖然是個陌生環(huán)境,但闖進心里的第一個感覺卻不是疑慮,而是——開門了再說。
門后,是粒玄。
方楚楚心中否定第一個猜想——這里不是粒玄的租房,因為她記得昨晚粒玄帶她回家。所以是否可以確定第二個猜想——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從門外風風火火進來的女人張口就是如此。
方楚楚不由得皺眉,“‘這里’是哪里?”
粒玄顯然有點大吃一驚,“你別和我說,你昨晚是給迷暈的——在別人床上睡了一晚,卻不知道他是誰?”
“藺森?!辈孪氡蛔C實。方楚楚不想多言,轉身回房。她還記得,昨晚和藺森喝酒,但喝酒之后的事,她一個都記不起。
“你是準備趁他不在,偷偷溜走嗎?”粒玄跟著她走進房間,一邊打量慌亂的臥室,一邊細細觀察急忙穿衣的她。對此,方楚楚只想說,“你來不就是要叫醒我嗎?”
“我沒想到他不在?!?br/>
方楚楚停住穿外套的動作,她聽懂了,“哦~你來,是看好戲的?!被仡^,她將目光指向粒玄?!澳阕蛲砭椭牢以谒摇!?br/>
粒玄不掩飾,“差不多?!?br/>
“那么為什么,當時不帶我回家?”
“你還怪我嘍?”粒玄覺得莫名其妙。況且昨晚,她不是一個人,而且她干嘛把昨晚一半病人一半瘋子的方楚楚帶回自己家過夜。而且,對于粒玄來說,這種事情,一向吃力不討好,就像現在。
“你故意的?!?br/>
粒玄簡直無語了,“我故意什么了?”她懟回去。
方楚楚說不出口,她快速的外套,只想趕快逃離這里。
粒玄卻在這時有點揪著不放了,“你昨晚和他做了什么,只有你清楚,難道也是我能控制的?況且,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我只是沒打擾你們,又不是我撮合你們在一起的?!?br/>
“我來向你求助,你卻把我推向他!”走到門口,方楚楚突然轉身反問。
粒玄愣了一下,想到昨晚那個恍惚無助的方楚楚,心里隱隱悶痛,可臉上依然掛在無懈可擊的微笑,“你就是氣這?”她問。
像被小石頭絆倒,方楚楚心里咯噔一響——她真的因為這個而生氣嗎?什么時候,她要在意她這個姐姐對她好不好?
方楚楚有時候真的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想要什么,轉身,她走出大門,不留一言。
走出居民樓方楚楚才想起來,除開身上穿戴好的衣服——雖然羽絨外套潮潮的,她依然身無分文,因為從昨晚到今天,她的部分“家產”還在公司男廁所洗漱臺里躺著——對,昨晚,她連廁所都走錯了。
所以,今早第一位踏進男廁所的清潔工,看到這般場景,第一個念頭不是將那些東西占為己有,而是慌里慌張的退出來。
洗漱臺上,水龍頭還在放水,水從水池里滿出來,上面還漂浮著各種藥丸顆粒,那些是來自水池旁滾落的藥瓶。除此為,令人詭異的,便是與男廁所格格不入的女式皮包,口紅,以及一些女人的東西。
天知道,方楚楚昨晚都干了什么,反正清潔工看到這般場景,害怕打開其中任意隔間,會出現一副女性尸體。
哦,對了,最終迫使清潔工落荒而逃的,是掉在地面上看起來很新的手機。它新樣的款式還是清潔工在幾天前廣告上看到的,當他靠近它時,它居然想了起來,瞬間,那個荒唐的謀財想法和它的主人一起狼狽而逃。
另一邊,陸琰收起手機。一晚上了,還沒有通,他有些擔心,到底是什么公司破事,讓她留了一晚上,今早電話還沒人接。
選擇一個好的時間,陸琰播出電話,耐心等待很長時間,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過來,“沒想到啊,您居然會給我打電話,我以為留在這號碼只為了裝面子,沒想到有一天會派上用場,您……”
“說完了嗎?”陸琰掐掐眉心,打斷她的話。
雖說尷尬,但姚燕艷這種事也遇多了,被打斷后很是淡定的回,“說完了。”
“你們公司昨晚有大事?”
姚燕艷眉頭輕揚,“陸總是想知道我們公司的事,還是想知道我們公司人的事?”
陸琰這才想起來,對方明明是一位老妖精,自己還用對付小白兔的手段對付她,的確不妥,于是立馬直話直說,“方楚楚昨晚加班?”
話題回到正軌,姚燕艷露出微笑,“我看是吧?!彼蛲黼x開公司的時候,方楚楚的確很認真的做公事,是她從來沒見過的認真?!坝惺裁磫栴}嗎陸總?”她懷疑,陸琰是心疼他的小媳婦了。
“加一晚上的班?”
“這我就不清楚了?!辈贿^,“看來陸總對我們楚楚的行程很清楚嘛?!?br/>
對方話里有話,陸琰不想接她,直接問,“你現在在哪?”
“去公司的路上?!币ρ嗥G直接回,可是說完她就好奇了,“怎么,陸總對我的行程也感興趣?”
陸琰直接無視這個問題,“到了公司,見到方楚楚,讓她回我電話。”這樣的口氣,干脆直接,完全沒有考慮對方愿不愿意,就發(fā)出命令。可是姚燕艷的回答,卻意外順從,“好?!?br/>
她太清楚怎么去拍這些大佬們馬屁,哄這些大佬們開心,這些人天生的以為自己高別人一等,說出的話都是命令,所以姚燕艷很懂事的順從他們??墒菕斓綦娫捴竽兀p笑:陸琰啊陸琰,你也有的被女人玩的時候。
于是去美容院的半路直接改道,姚燕艷這次是真要去公司一趟。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居然可以白撿一次熱鬧——方楚楚在男廁所遇襲了。
“真的假的?”她混進人群問道,愛八婆的女人也不管提問的人是她,繪聲繪色甚至添油加醋的重置了一番清潔工今早在男廁所的所看所聽,最后,來一句,“你和方楚楚走這么近,你會不知道?”
姚燕艷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后,直接白對方一臉,“誰和她走的近啊!”說完,妖嬈的邁開步子。
走出人群時,碰到某人肩膀,像似設計好的,她回頭莞爾一笑,“對不起呀我……原來是木遙哇,怎么,你也想進去問個清楚?”大家圍在廁所外頭,唯一主持大事的高管正在里面,不讓任何人進來。
木遙直接拒絕,她轉身回到自己的辦事區(qū)域,等沒人注意她的時候,她拿出手機,播出號碼。
藺森接通,“木遙,你找我有事嗎?”
不知道為什么,木遙有種直覺,方楚楚的事情藺森一定會知道。這種直覺讓人沒有頭腦,沒有來由,以至于她很討厭。所以,藺森接通了,她便后悔了。
“沒,沒什么事?!?br/>
慌張的語氣讓藺森很不安,或許是最近發(fā)生太多的事的緣故,他也變得敏感起來。在對方著急掛斷的時刻,藺森抓住問,“木遙,你怎么了?”而他這句話,也讓他身邊的大飛不安起來。
木遙猶豫了。
電話外,藺森和大飛互換眼神,然后藺森回她,“沒事,等你想起來再說也行。反正我不掛電話,你也不要掛?!?br/>
看來混不過去,木遙只好問出心聲,“你現在和方楚楚在一起嗎?”
藺森有點不好接,他很詫異,最近木遙向他請教的問題都與方楚楚有關?!盀槭裁催@么問?”
這么問的確不禮貌,但如果說出事實,他會不會擔心?抱著這樣的想法,木遙再次問,“昨晚你見過方楚楚嗎?”
“見過?!碧A森如實回她。聽到這,他也大概猜清楚了,于是沒等對方問,他便一一坦白,“昨天一整晚我都和她在一起?!?br/>
可是,木遙要的不是這個答案,她的手心在變冷,再也不想考慮這么多了,“公司的清潔工在公共衛(wèi)生間發(fā)現方楚楚的東西,所以……”
“對,她手機掉了?!碧A森搶著回答。
木遙握著手機,突然不知所言。
“還有事嗎,木遙?”
木遙直接掛斷。她應該一直相信,有些人是永遠都不會有事的,何苦白白浪費擔心。她的目光最后一刻消逝在遠處眾聲非議的人群
-----------------------------------------------------------------------------------------------------------
“掛了?”大飛見藺森若有所思的拿下手機,立馬問。
印象里,木遙好像第一次主動掛他電話,而且一點招呼都沒打。有點意外,向大飛點頭回應的時候,他都不在狀態(tài)。
然而大飛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不應該說那句話?!?br/>
“什么?”藺森有點不懂。
“你不應該說那句,你整晚都和方楚楚在一起。你覺得她會怎么想?”
還能怎么想?藺森早就想表明意思,“愛怎么想怎么想唄!”說畢,他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煎餅果子,向工作室的方向前進。
“你這人怎么這樣!”大飛追上來指責他,“這話如果被小師妹聽去了,她該多傷心!”
“是木遙,”藺森糾正大飛,“你不要總叫她小師妹,人家是有男朋友的?!?br/>
“所以你就把她拒之門外,這樣傷她的心?”大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說。藺森沒看他,只是說,“我這叫拎的清?!?br/>
“我呸!你那叫道貌岸然!”說完,搶走藺森手里的早餐就跑。藺森氣的指著他大喊,“你他媽知道什么叫道貌岸然嗎?”然后立馬追上去。那是買給方楚楚的早餐,他可不想毀在大飛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