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門,烈日當(dāng)空,林辰靜立等待。
“是誰膽敢借我名義,趁虛入門!”一道沉朗的聲音響徹而來。
乍見!
一道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循步而出,一頭墨發(fā)如黑,方臉寬額,英挺劍眉,細(xì)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輪廓,宛若黑夜中的獵鷹,氣勢犀利。
靈武境強者!
林辰心頭一怔,唯獨靈武境強者,才有這般駭人威勢。
“楚墨大人,就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前通報的守衛(wèi),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然后狠狠瞥了眼林辰,暗道:叫你裝!現(xiàn)在神也救不了你!
“恩!”
楚墨面色森沉,銳利如劍的眸子,冷掃了眼林辰。從第一眼看,林辰身上別無出奇之處,甚至是糟糕不已,連最基本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閣下便是楚墨大人吧?”林辰拱手問。
“正是!”楚墨冷凜道:“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當(dāng)場誅殺!”
林辰汗然,這御獸閣的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臭脾氣嗎?心里還真后悔應(yīng)下獨孤云了,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遞上傳音石,道:“大人,這是傳音石,您要是聽了,自會明白!”
“傳音石?”楚墨皺眉,頗為疑惑,便探出指尖,一絲靈力滲入傳音石中,然后蕩起一圈圈音波,蕩徹入楚墨的腦海中。
起初,楚墨神情先是震驚,接著變得凝重,轉(zhuǎn)而滿臉好奇,可再細(xì)細(xì)窺視林辰的時候,發(fā)現(xiàn)只有可憐巴巴的九條武脈,那就表示深深質(zhì)疑了。
見楚墨表情變化多端,一直盯著自己掃視不停,心里反倒心虛了。這獨孤云這么會坑人,不會又使一手來整自己吧?
良久!
“原來如此!”楚墨松開傳音石,淡然道:“你就是林辰吧,跟我來吧!”
“多謝大人!”林辰拱手行禮,尾隨而去。
“這???”
那兩位守衛(wèi)面面相覷,這可是高高在上的楚墨大人,虎牙門的大總管,林辰何德何能,竟能讓楚墨如此看重。
想到于此!
兩人心有余悸,還好識相,前去通報,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此刻!
進入虎牙門,林辰神色惶然,跟在楚墨身后。因為林辰不知獨孤云在傳音石里交代了什么,但見楚墨不發(fā)一言,心里總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忽然!
楚墨開口道:“聽云長老說,你是小雪的救命恩人,所以才給你過關(guān)的機會。”
“這么說,晚輩算是過關(guān)了?”林辰問道。
“是的,外閣入門考核已在三日前結(jié)束,因為你的身份特殊,就當(dāng)你通關(guān)了!”楚墨語氣平淡,有種鄙夷的意味。
“好人啊!”林辰暗喜不已,看來真是誤會獨孤云了。
“不過???”楚墨停頓了會兒,又道:“三日前只是外門考核,但想要成為虎牙門的正式弟子,后面還有入門兩關(guān)!而云長老特別看重你,將你的難度提升到十倍!”
十倍難度!
林辰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方才心里還給獨孤云點贊呢,現(xiàn)在這坑得可真是淋漓盡致,暗罵:“早就知道這老頭不靠譜,十倍難度也太磕磣人了!”
楚墨則是暗暗鄙視,想來林辰只是對獨孤雪有恩,才走了狗屎運讓獨孤云開了后門??蛇@第二關(guān)的十倍難度,意思不是讓林辰知難而退嗎?
“無知小子!還真以為攀上鳳凰就能飛天了!這世界不講情面,講得是實力,云長老只是讓你知難而退罷了!”楚墨暗道,自從見到林辰只有九條廢武脈之時,就壓根沒把林辰放在心上。但獨孤云已經(jīng)交代過了,就隨便帶林辰過過場,估計到時見到那場景,就嚇得灰溜溜跑了。
林辰直咽口水,問道:“楚墨大人,那這第二關(guān)考核是什么呢?”
“今日便是第二關(guān)考核的內(nèi)容,已近尾聲,待會你正巧能趕上?!背鏌o表情的說道:“不過別說我沒提醒你,雖然云長老給了你情面,但虎牙門有虎牙門的規(guī)矩,能不能通過考核,還是得看你的真本事!”
“是,晚輩明白?!绷殖轿⑽Ⅻc頭,雖然不怕什么刀山火海,但想到這未知的十倍難度,心里還是挺心虛的。
不時!
越過重重院落,一道寬敞武場,印入眼簾。
“加油!”
“挺?。⊥ψ。 ?br/>
“恭喜,成功通關(guān)!”
??????
隔著遠(yuǎn)遠(yuǎn),林辰便聽到一片片熱鬧的叫喝聲,考核氛圍十分激烈。
“走吧!就輪到你了!”楚墨語氣冷淡。
“是!~”林辰滿是好奇,自大院中走進武場。
乍見!
武場四周,圍滿了數(shù)百人,有些人顯得心高氣傲,有些人癱坐在地,氣喘吁吁,還有些人,鮮血淋淋,奄奄一息,然后被負(fù)責(zé)人給拖了出去。
而武場至中央,立起一座高臺,高臺上一位青年,滿身青筋,面色漲紅,雙手正瑟瑟發(fā)抖的舉著兩足上下疊加的沉重大鼎。
顯然!
那位青年已快極限,腳步發(fā)顫,下盤不穩(wěn),可就是死死舉著兩足大鼎,咬著牙苦撐著,豆大汗珠狂流,滿臉爆紅。
突然!
那位青年支撐不住,膝蓋一歪,大足大鼎無情轟壓而下。
“??!~”
一聲慘叫,巨鼎砸身,體骨斷裂,鮮血狂噴,昏死過去。
“失敗!拖走!”一位負(fù)責(zé)人無情喝道,揚手掀開大鼎,示意旁人,將那位青年給拖了下去,然后再起聲道:“下一位!”
“好慘!”林辰看得目瞪口呆,這虎牙門的考核兇名,果然名不虛傳。
見林辰神色呆愕,楚墨嘴角抹起輕蔑的笑容,淡然道:“這就是第二關(guān)考核的內(nèi)容,舉鼎!”
“舉鼎?”林辰愕然。
“不錯!”楚墨道:“這鼎臺設(shè)有禁制,靈武境之下,會被封禁修為。想要通過考核,必須得僅憑肉體氣力舉起大鼎!而這大鼎有千斤重,故而叫千斤鼎,考核者必須得舉起兩足大鼎以上,時間至少為十息,才算通關(guān)!”
千斤鼎!
十倍難度,那就是十鼎,達(dá)到萬斤了。
“好狠!”林辰暗暗咬牙,然后一眼掃去,場上考核者起碼有三百余人,便問:“那現(xiàn)在成功通過考核的人有多少人?”
“二十余人,而且現(xiàn)在已近尾聲,通關(guān)人數(shù)不會有太大的變化?!背哉Z中一直都是帶著鄙夷,打擊道:“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棄權(quán),沒人會看不起你!”
“呵呵,竟然云長老給了晚輩這次難得的機會,那不論如何,晚輩都要爭取一試!”林辰笑道,十倍難度而已,說實話還真沒放在眼里。
“不知死活!”楚墨暗哼一聲,但顧及獨孤云的顏面,不敢直接表露,便道:“勇氣可嘉,不枉云長老對你的看重!”
看重?
這兩個字說得特別重,譏諷意味濃郁。
林辰自然明知,但遭盡白眼,早就習(xí)慣了被輕視,還真免疫了。竟然別人看不起自己,那就拿出真正的實力出來狠狠打回臉。
說著!
又一位青年上臺挑戰(zhàn),舉著第一足千斤鼎的時候,下盤便有些不穩(wěn)了。硬撐著疊加上二鼎,便直接承受不住,還沒來得及喊出“放棄”二字就直接被砸死了。
而看那高臺,早已被腥血染紅,代表著虎牙門考核的殘酷無情。
“失?。⊥献?!”那位負(fù)責(zé)人神情冷漠,環(huán)視一眼,朗道:“好了,第二關(guān)考核結(jié)束,通關(guān)二十七人!再次恭喜成功通關(guān)者,休頓三日,進行最后一關(guān)考核!至于沒通過的考核者,也不必灰心,好好回去養(yǎng)傷,努力苦修,爭取來年再接再厲!”
結(jié)束了???
眾多的失敗者,一個個面色黯然,更是有些,體骨斷裂,武脈折斷,一瘸一瘸的。畢竟同是天涯淪落人,只得相互攙扶著準(zhǔn)備離去。
“厲老且慢,還有最后一位考核者!”楚墨突然起聲道。
“恩!?”
那位叫厲老的老者,以及在場的所有人,循聲望向楚墨這邊,目光再落在林辰身上,大為驚奇。
“楚墨大人!”
眾人驚呼,那可是虎牙門的大總管啊,這位青年竟能讓楚墨親自引見,著實讓人震驚,不明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厲老亦是錯愕不已,細(xì)細(xì)凝視了眼林辰,除了感應(yīng)到真氣之外,別無出奇之處。畢竟這次參加考核的人,也有不少真武境武者,失敗告終。
“怎么是他?。俊蓖P(guān)人群中,突然一位青年驚聲道。
“柳唐兄弟,你認(rèn)得他嗎?”有人便問。
“這混賬化成灰都認(rèn)得!”柳唐憤然道,一月前柳家討伐林家,一敗涂地,柳家傷亡慘重,就是他的大堂兄柳飛,據(jù)說也是慘死林辰之手,這柳唐能不恨嗎?
“到底是誰?”眾人好奇。
“林辰,你們有沒有印象?”柳唐反問。
“林辰?”
“我知道了,就是那只有九條廢武脈,被逐出師門的廢物?”
“對!對!沒錯了!難怪覺得這小子有點印象,原來這廢物就是曾經(jīng)碧云門極力吹捧的雙武脈大天才!”
“有趣了!這廢物怎么會來到御獸閣,還敢參加虎牙門考核!這不是自取恥辱嗎?”
??????
群人立馬變得熱鬧了起來,各種諷刺非議聲,毫無顧忌的議論著。
楚墨冷不住白了眼,意味深長的笑道:“呵呵,想不到你的名聲還挺響亮的!”
“一般一般,多謝繆贊!”林辰訕訕一笑,想要讓這些惡心的嘴臉閉嘴,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絕對的實力。
旋即!
迎著萬千鄙視的目光,林辰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姿態(tài),像是走入自家院子般,笑意盈盈,一步一步,朝著武場高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