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并非純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無垠的五彩斑斕,一直伸向遠方。城市的喧囂依舊,甚至蓋過白天的繁鬧,路上的行人依然如同白天那樣忙碌,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愿,而莊小夢坐在咖啡館里,細細的品味著桌子上那杯卡布奇洛,和窗外的場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視線穿透了窗戶望著遠方,他很想穿透天空中的那層黑幕,很想刺探天之盡頭是什么,他很想知道天的那邊是不是他想的那般美好。
童話里都是騙人的,可是有時候莊小夢一人獨處之時,他就喜歡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說是思考人生,其實他覺得并不是,只是因為自己很閑,有時候莊小夢也覺得自己很閑,閑的令自己都覺得可怕,因為他真的不知道下了班該干些什么??墒乔f小夢并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并不喜歡去思考人生。
駱清安拿著兩杯冰淇淋,樂樂陶陶地走到莊小夢的身旁,然后遞給莊小夢一杯冰淇淋,“這種榴蓮味的冰淇淋很好吃,你嘗嘗?!?br/>
莊小夢皺著眉頭,擺擺手表示難以接受,他不喜歡吃榴蓮,更是討厭關(guān)于榴蓮一切的東西。更何況因為吃了冰淇淋才導致早上發(fā)生的那場尷尬的鬧劇,莊小夢更加不會去碰冰淇淋了。
“那抹茶味的給你吃,我吃榴蓮味的?!瘪樓灏沧谇f小夢對面,他招呼服務(wù)員要了杯摩卡。駱清安見莊小夢拒絕他的好意,有些生氣,然后就把抹茶味的冰淇淋送給了咖啡館里的服務(wù)員?!昂眯暮靡獾慕o你買冰淇淋吃,怎么一點都不領(lǐng)我的情呢,真是白眼狼?!?br/>
莊小夢苦笑一聲,“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倒是先埋怨我的不對了。”
“怎么了?”駱清安饒有情趣的問道。
莊小夢把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駱清安聽,他聽后笑的人仰馬翻,一點都不顧忌一下影響,他的笑聲已經(jīng)完全是叨擾到了店里其他的人,當服務(wù)生過來提醒他之時,他才收起他那鬼魅的笑聲。
“我還是想搬出去住?!标P(guān)于搬出去住的想法,莊小夢已經(jīng)思考了一天,他心意已決,堅決搬出去住。家里的氛圍比他在公司的氛圍還要壓抑,在那種壓抑的環(huán)境下待久了,他會瘋掉的。
今天晚上他約駱清安出來的目的就是想告訴駱清安他的想法,作為朋友,出于禮貌,走的時候還是有必要和駱清安打聲招呼,不然駱清安會覺得他是一個沒用禮貌的人。
“房子找好了?”
莊小夢望著他眼前的咖啡點點頭,他不敢直視駱清安的眼睛,因為我心中有愧,畢竟駱清安真心的幫他解決住的地方,他卻違了駱清安的意愿。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在網(wǎng)上看了幾處房子,有一家挺中意的,價格合適,位置也離公司不遠,我已經(jīng)給房東打過電話了,和你說一聲后就搬過去?!鼻f小夢略顯激動,畢竟不在依賴一個人的時候,事事親力親為的感覺真的也挺好。
“為什么?”駱清安笑著問道,其實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莊小夢不想住在藍田家的緣由,“是不是藍田那個人不好相處?”
莊小夢點點頭沒有言語。
“藍田是那種慢熱型的人,而且他不懂幽默,不茍言笑。你別看他長了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其實他是外邊冷酷內(nèi)心很柔軟的人。他對他不熟悉的人都是那個愛答不理的賤賤的樣子,等你們在一起相處久了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好?!?br/>
“可是在藍總家里住的太壓抑了。真心受不了?!?br/>
“他不說話你也不說話過的肯定壓抑。你沒事的時候多逗逗他,多對著他講一些笑話。時間久了他自然就會找你說話的,你不聽都不行?!瘪樓灏舱f著說著就笑了,“我以前剛認識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對我冷冰冰的,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看著就可氣,后來我就把他想象成我養(yǎng)的一條寵物狗,天天逗他,慢慢的他就對我很熱情了,那種熱情的勁讓我都感到可怕?!?br/>
莊小夢驚訝地看著駱清安,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還能這樣玩嗎?藍總知道嗎?”
駱清安瞅了莊小夢一眼,“你是不是傻,這樣的想法怎么可能告訴他呢,如果說了他不打死我就算可氣的了。”
駱清安望著莊小夢輕聲的嘆了口氣,“藍田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和你一樣在感情上受過傷害,所以他才把自己的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刀插不起搶穿不透,他從來都不讓他不熟悉的人來窺探他的心。所以他對他認為是朋友以外的人冷冰冰的?!?br/>
莊小夢輕聲的嘆了嘆氣,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你還搬出去嗎?”駱清安探問道。
莊小夢瑤瑤頭,“算了,不搬出去了,就住那里吧。”
駱清安聽后非常高興,站起來想給莊小夢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是被莊小夢給拒絕了,“這里是公共場所,請你注意些影響?!?br/>
“你和藍田不是情侶嗎,你一直讓我住在藍田家里,你就不擔心?”莊小夢故意調(diào)侃著問駱清安。他一直都想搞清楚上次他們倆在笑什么。
“我和藍田不是情侶,是兄弟,而且是那種過命的兄弟?!瘪樓灏差D了頓繼續(xù)說道,“藍田是醫(yī)生,有時候病人得了治不好的病醫(yī)生也束手無策,可是有些偏激的患者家屬覺得病人來醫(yī)院看病,醫(yī)生就必須給病人瞧好,不然就是醫(yī)生的錯。四年前的夏天,我在家閑的無聊就跑去醫(yī)院找藍田玩,剛好那天藍田的一個病人家屬在醫(yī)院大吵大鬧,說藍田是庸醫(yī),沒有本事,沒有治好那個病人的病,藍田反感別人質(zhì)疑他的能力,剛好病人家屬說話沒有禮貌,一直在罵人,于是藍田忍無可忍就懟了一句嘴,病人家屬立刻就更加生氣了,掏出身上的匕首就朝藍田身上捅去?!?br/>
駱清安抿了扣咖啡,笑了笑繼續(xù)說道,“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是怎么想的,我直沖沖的跑上前幫藍田擋了那一刀,還好那刀沒有捅到我的心臟,不然現(xiàn)在坐在你面前的可就算鬼了?!?br/>
駱清安突然有些激動,“現(xiàn)在想想覺得當時太傻,如果當時我上前踹那個人一腳,我就不會受傷的,就不會白白的挨那一刀。”
駱清安說的云淡風輕,莊小夢卻聽的驚心動魄。“難怪藍田那么聽你的話?!?br/>
“那必須的,你以為那刀是白挨的嗎!”駱清安很激動,有點小自豪?!昂髞硭f他要對我好一輩子,以報答對我的恩情?!?br/>
“既然這樣,為何不以身相許來報答你的恩情呢?!鼻f小夢壞壞的笑道。
“我和藍田一致認為我們倆適合做朋友,不適合做戀人。”駱清安望著莊小夢,故意說道,“我覺得你和藍田挺合適的?!?br/>
“怎么可能?!鼻f小夢急躁地說道,“我和他不合適。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好好好,以后不說了?!瘪樓灏残χ撬睦飬s想著以后你絕對不會再這樣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