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地下室沒訊號,也無法查給他們看,我只能盡量比喻,花了兩分鐘,大致和馮心他們說明了什么是幻燈片。
幻燈片是把影像縮小成巴掌大的底片,運用投影機里鏡片聚焦的原理將其影像放大后投射至布幕上。以前小學(xué)的時候老師上課還常用呢,只是之后就學(xué)校就沒再看過了。幻燈片需要一張一張換著看,很麻煩的。
我當(dāng)然不會解釋這么多給子車他們,「總之就是一個這樣小,類似紙片的東西,透明的?!刮疫呎f邊比手畫腳的演了起來,「就像這樣舉起來看,就會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
說明了好一會兒,眼前的兩張臉看起來還是懵懵懂懂。
我想起爸爸跟我講過一個理,世界上最難的事只有兩件,一是把別人口袋里的錢裝到自己口袋里,二是把自己腦袋里的東西裝到別人腦袋里。
突然明白這句話的真諦,我給兩人下了結(jié)論,「哎呀,就黑色或白色的,反正小小一片就是了?!?br/>
于是乎,我們從縫線書轉(zhuǎn)戰(zhàn)找尋幻燈片。
「那裝這些小紙片的應(yīng)該是這些箱子吧?」子車用腳踢了踢旁邊的紙箱問。
「我想是吧,以前有專門收幻燈片的大盒子說」有一些小學(xué)上課的場景突然一一跳到腦海。
我們開始動手搬那些紙箱,里頭放的都是書籍紙本,頗有重量。
「不如這樣吧,既然你清楚那東西長什么樣,那就由我們拆這些箱子,你來確認里頭的東西如何?」馮心左手托著下巴思考一陣后向我提出了建議。
果然會讀書的人就是不一樣啊,就算不知道sop是啥鬼,腦中運轉(zhuǎn)的思維邏輯清晰。
「也好。」我點頭如搗蒜,順便從包里拿了兩把美工刀遞給他們。
「你隨身攜帶小刀?」子車接過后挑眉問我,拇指邊推著美工刀逼哩逼哩響。
「習(xí)慣了,我就不相信你們沒帶?!刮颐榱搜鬯麄兊难プ?,美工人常要切切割割的都會需要刀,這么多年我已習(xí)慣出門時會帶兩把以上不同功用的美工刀,在家或公司桌上也一定擺好幾把。
我選只最近的箱子,先示范了一次如何正確拆紙箱的方式,接著交接給兩人后,便開始看著那紙箱里的東西。我草草翻了先拆的這口箱子,里裝的大都是1985年前使用鉛字印刷出版的書籍,有點錯位的字體排列讓我相當(dāng)懷念,家里還存著幾本爸爸留下的舊書和幾幅字帖,都是鉛字印刷時期的刊物。
馮心跟子車已經(jīng)手腳俐落的拆了好幾口箱子,我正打算起身看查其他時,眼角撇見旁邊的箱子里有一截深藍色的粗線頭被壓在底部,此刻宛如有種魔力般促使我一探究竟。
我好奇蹲下身把疊在上頭的書搬開,而那截線頭是從一本老雜志的中間掉出來的。
把那本雜志攤開,其中間夾的居然是一本剛剛找破頭的縫線古書,封面和封底都因潮濕環(huán)境而與舊雜志黏貼再一起,我不敢貿(mào)然翻看,怕手指力道沒抓準這古紙就成灰了,我從口袋里抽出一枝筆用它翻頁。
看了幾頁,內(nèi)容竟是一行行奇怪符號,感覺像介于符號轉(zhuǎn)換成成熟文字時過渡期的那種字體,我直接跳至最后一頁,這是我看書的習(xí)慣,先看頭幾頁后直接跳結(jié)局。
這本書的最后居然寫著〝鶴鹿〞兩個字,與內(nèi)文字體截然不同,字倒分辨不出是哪個朝代,但其碼字樣結(jié)構(gòu)與現(xiàn)在差距不大,還算認的出來。雖然跟我們的目標物不一樣,但我還是先把雜志放到一邊,心說馮心應(yīng)該會有興趣。
不出所料,之后幾十口箱子放的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舊書或期刊。
地下室環(huán)境又濕又悶,搬著一口口沉甸甸的箱子真的是體力活,我們?nèi)艘步o逼出不少汗,鑲在壁上的冷氣都是我沒看過的樣式,也不指望它能奇跡運轉(zhuǎn)。
我們就這樣拆箱子,確認、拆箱子、確認。又持續(xù)反復(fù)這無聊的作業(yè)好一段時間,我心神以接進放空狀態(tài),直到馮心劃開某個紙箱時發(fā)出嘰哩幾聲割到硬塑膠的刺耳聲音。
「是盒子嗎?」我猛然回神朝他那頭問。
馮心仔細檢視了箱子里的內(nèi)容物,向我點點頭說:「嗯,是個白色的盒子?!?br/>
「這箱里面裝的都是這種白盒子?!棺榆囈矞惖今T心身后,直接伸手拎起一只乳白色的盒子舉著朝我示意了一下。
「就是那種盒子,附近的箱子呢?只有這一箱?」我心中大喜,跳起來往他們那走去,想說老資料果然少不了幻燈片。
我們七手八腳的把周圍另外兩箱看起來同形式的紙箱拆了,箱里果然也裝的一盒一盒收納幻燈片的塑膠盒子。
「這玩意兒就叫幻燈片?。 棺榆囯S手拿起一片,照我剛剛比劃的方式仰頭瞧個不停,「這么小怎么看?。俊顾芯苛税胩炜床怀鰝€鬼來,轉(zhuǎn)頭朝我問,馮心也是看的皺起眉頭。
「這幻燈片需要靠別的東西將它放大才能看。」我回道。
「這玩意兒能變大?」子車吃驚的翻轉(zhuǎn)著手中的幻燈片。
「唉,不是那個意思」我解釋不出來,干脆放棄,「總之先這樣,看看能看出什么吧?!?br/>
我接著一張張檢視這幻燈片上的圖樣,他們也學(xué)我仰頭開始檢查。
「嗯。」才開到第二盒,馮心就哼聲了,接著說,「看來我們手中的資料,應(yīng)該就是這幻燈片沒錯了,這一盒全是我們要的東西。」
我挨近馮心臉邊看幻燈片上的圖樣,畫面太小看不清內(nèi)容,可紙片的外型和資料上印出來的差不多。
「欸,那」
「停。」馮心突然厲聲低語,打斷正要說話的我。
子車的臉色也變了,他們兩人將視線凝聚遠處,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聽什么似的。
時間凝結(jié)了約五分鐘
「他走了?」馮心壓聲問道。
子車往后頭窺視了一眼說,「嗯,現(xiàn)在上樓了。」
「有人是嗎?」我小聲地問,心中暗駭,這大白天的居然有人偷聽。
馮心相當(dāng)嚴肅,說對方似乎屏息很久了,他和子車都沒發(fā)現(xiàn),直到我們確定找到東西后那人才動了氣息。
我第一直覺是那位李老先生,但一位年近九十的老人真的有高竿到與麗竟門不相上下嗎?馮心與子車都沒發(fā)現(xiàn)門外有人,那此人來歷也太蹊翹了。
知道居然有人在探查我們的行動,不由得加快了檢視的速度,馮心提議先將這些有用的幻燈片帶走,剩下的箱子之后再來想辦法,有人會偷聽的地方無論如何是不能多留的。
即將離開的同時,猛想起來被我擱置在一邊的舊雜志,也顧不得那古書會不會散,我一把抓了就往包里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