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哄鬧立刻引來了不少的人圍觀,府里的丫鬟婆子們都聚在小院外,對著這一幕唏噓不已,指指點點。
司空戰(zhàn)臉黑的跟鍋底似的,被自己的兒子指著鼻子如此怒罵,還提著劍如此相向,他自是氣憤不已。
“放肆!把他的劍奪了!”
兩個人立刻上前,試圖去奪朝兒手里的劍。
云清酒在屋里見到這一幕,也急忙沖了出去。
可是,還未到跟前,就見到一片殷紅劃破天幕。
朝兒手里的劍被魚骨搶了過去,不服氣的他想要再去搶回來,哪料,不小心被誤傷。
而且這一下,傷的還極重。
云清酒親眼望著半截手指順著鮮血砰然掉落在地,只覺得腦袋里有什么東西轟的一聲炸開。
司空戰(zhàn)也跟著面色一變,焦急的抬腳要靠近朝兒。
可朝兒狠狠的瞪著他,十分抗拒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司空戰(zhàn)!你欺人太甚!”
云清酒眼眶瞬間紅了,那一瞬間潛力被激發(fā)出來,輕功也使得出奇的好。
瞬間來到朝兒的跟前,只見他右手小拇指從第一道關節(jié)處被削落在地。
鮮血潺潺的流出,小家伙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不已。
都說十指連心,這樣的疼痛,讓云清酒感覺心都要被撕裂。
顫顫巍巍的撕下一截衣裙,迅速的綁在了他手上,可這根本沒什么用,鮮血還是不斷的流出來。
小家伙也忍不住疼痛,眼中淚水掉了出來,但許是司空戰(zhàn)在跟前,他一直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云清酒將身上所有的藥粉一股腦的掏了出來,翻翻找找之后,不停的對著他傷口上撒去。
眼中淚水不停的掉落下來,司空戰(zhàn)著急的想要上來幫忙,云清酒轉過頭去,沖他罵了一聲:“滾開!”
朝兒不一會兒就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這邊的動靜不一會兒就引來了小老頭,也不知是不是昨天與人打斗傷到了,此刻的他有些踉踉蹌蹌的,由老十二扶著過來。
見到小院中的血腥場面的時候,他頓時急得不行,險些兩眼一翻暈倒過去。
“司空戰(zhàn),好你個司空戰(zhàn)!都說虎毒不食子,你竟連自己的兒子都殺!”
他氣急敗壞,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連忙來到云清酒的跟前。
云清酒一把抓住他的手,將用絲帕包裹好的半截斷指交到他手里。
這時候,強忍著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掉落下來。
“爺爺,快,快去找冰塊,將手指保存起來,再幫我去找云哥哥!爺爺,快啊!”
她淚如雨下,嘶聲力竭。
老爺子也跟著流淚,焦急的詢問云哥哥是誰,要去哪里找他。
云清酒及時回神,哽咽道:“是蕭衡快!去找蕭衡!”
現如今的情況,只有拿到她的藥箱,她才能為小家伙接合斷指。
夕兒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急需注射針水,如若高燒一直不退的話,她怕是會小命不保。
可是現如今的情況,蕭衡是全城通緝的要犯,要找到他哪有這么容易……
想到這處,眼淚愈發(fā)洶涌。
她將朝兒抱到屋子里,燒的迷迷糊糊的夕兒忽然變得清醒了一些。
許是感覺到了外面的吵鬧,也許是兄妹連心。
她掙扎著小身板,想要坐起來查看朝兒的情況。
可是,還沒能成功坐起來,就虛弱的摔在了地上。
云清酒連忙過去抱她,順便為她把脈,一時間,面色大變。
她的脈搏若有似無,危在旦夕。
云清酒胸口氣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間。
這時候,夕兒伸出顫抖的小手,指向了一旁的柜子。
她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道:“娘親,信號彈……師父說,不管什么時候,只要點燃信號彈,他就會來……”
云清酒跌跌撞撞的過去,卻有人先他一步打開了柜子。
見來人是司空戰(zhàn),她一把將他推開:“我說了!你滾開!滾開!”
她嘶聲力竭的沖著他咆哮。
司空戰(zhàn)一時不防,被她推的摔倒在地上。
云清酒迅速奪過他手里的盒子,來到院中將信號彈升空。
回到屋子里,她焦急的等待。
也不知道蕭衡會不會來,如果不來,朝兒和夕兒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如果來了,他自己就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處,云清酒其實已經不抱多大希望。
他十有八九不是云哥,又怎么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兩個小家伙呢。
小老頭不一會兒就找來了幾個太醫(yī),云清酒再也不放心任何人,把夕兒的藥方親自交給小老頭。
小老頭一直守著煎藥熬藥,不停的為小丫頭擦拭身子,可是她的高燒還是一直不退,讓人十分揪心。
朝兒的情況也很糟糕,云清酒為他施了針止血,但那樣的疼痛,是很難忍受的。
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一兩個時辰之后,抽搐了起來。
云清酒抱著他,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
魚骨和魚尾一直跪在屋門口,小心翼翼的往里面張望。
司空戰(zhàn)也一直沒有離開,在院子里來回踱步。
小老頭氣憤不已,沖出屋子朝著他的屁股便是狠狠的幾腳踹了出去。
“司空戰(zhàn)你這個不孝子孫!你給老子滾!滾的遠遠的!你待在這里,蕭衡怎么敢來?蕭衡不來,我的兩個孫子怎么活!給老子滾!”
司空戰(zhàn)知曉這次事態(tài)嚴重,心里也很擔憂,但是母子三人都不想見到他。
他不想再添亂,對小老頭叮囑了一番之后,帶著人離開了院子。
可他還沒走出去,一股強勁的風便刮了過來。
三枚暗器率先朝著他射過來,但都無一例外的被司空戰(zhàn)擊落在地。
緊接著,這三枚暗器的主人也出現在了院子里。
蕭衡臉上的神情不同往日,他這個人,眉宇之間的神色總是淡淡的。
現如今,可見他眉宇之間有些焦急,還有些許殺氣。
司空戰(zhàn)望了他一眼,眉頭皺了皺,一言不發(fā)的走了出去。
但是又不放心就這樣離開,于是,躍上了屋頂,揭開一片磚瓦看著下面的情況。
蕭衡提著醫(yī)藥箱走進屋,這時候,夕兒的情況已經十分不好了,小人兒說起了胡話,身體也抽搐起來。
這種情況,很危險。
云清酒見狀,眼眶通紅通紅,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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