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西樓,顧西樓,你在發(fā)什么呆?”
本來心里就很氣憤了,再看到西樓完全忽視他的樣子,堯月更是恨得牙癢癢。
“叫什么叫,叫魂啊,剛剛真該讓那個人殺了你的,聒噪死了?!?br/>
西樓剛剛只是在回想著這個人的聲音,但是他似乎也刻意的在掩飾,這更加說明了此人對她非常熟悉,到底是誰呢?
“說我聒噪,顧西樓,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你看他大半夜的還戴著丑死了的面具,都不敢以真面目試人,說話聲音還那么陰陽怪氣,一看就是十惡不赦之人,你可是朝廷命官,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那面具哪丑了,很好看好不,聲音更加陰陽怪氣的是你吧,西樓瞥了堯月一眼,真是不可理喻之人啊。
“不想和你多扯,和你待在一起總沒有好事,我要休息了,你自己看著辦啊?!?br/>
西樓真的是累極了,這一整天都是處于高壓狀態(tài),晚上準備回府歇息還遇見這么多奇怪的事情,這么晚了還在外面瞎晃悠,感覺眼皮都在打架了,沒有再理會還在喋喋不休的堯月,西樓找了一塊大石頭,就那樣躺在上面睡著了。
“喂,喂,喂,真的睡著了啊,小樓樓,小……”
“別吵,累?!?br/>
看著就那樣躺在那里單薄的身影,堯月輕輕地將他抱了起來,就近找了一處破廟,先將他放在一根柱子旁,然后找來木柴生了火,用干草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這些事情他從來都沒有做過,以前過的真的算得上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日子,就算是在外面露宿,這些也有侍女幫著收拾,沒想到現(xiàn)在自己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去做這些,關鍵的是他還甘之如飴。
做好一切之后,他又輕輕地將西樓抱到了干草上,下面鋪的是他的白色內衫,上面蓋的是他的月白色外衫,而他自己則只是穿了單薄的一件,還好有個火堆,不然就算身強如他也會凍死吧。
看著那被火光映照著緋紅的臉頰,堯月漸漸感覺到了燥熱,明明這火堆的溫度不高啊,而且奇怪的是身體的某個部位竟然有了感覺,不行,他知道自己如果再看下去,絕對會犯罪的,沒辦法,只能向著后方退了幾步,這樣離火堆又遠了些,但是身上的燥熱感減輕了。
沒有再去看那睡著的人兒,堯月安靜的坐在一邊,偶爾會向火中添幾根柴火,漸漸的,靠著柱子,就睡著了。
西樓醒來的時候心情是非常好的,此時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了,她明明記得自己昨天是睡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的啊,看著周邊的景物,再看到那冷得瑟瑟發(fā)抖的堯月,她知道了,是他將自己抱了進來。
那個傻子,有時候還是挺好的,看著那還在不停抖動著的身軀,西樓拿下了身上蓋著的衣服,走了過去蓋在了他的身上,動靜很小,還是驚醒了睡著都時刻警覺著的堯月。
“醒了啊?!?br/>
堯月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極強的殺氣才漸漸散去。
兩人都是一夜未回府,府里怕是早就炸開鍋了,所以也沒再耽擱,隨便整理了一下,然后二人就朝著狀元府的方向走去。
現(xiàn)在是白天,再看著那些景物,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回狀元府的路。
才剛一到狀元府門口,就看到了等在門前的一行人,看著眾人身上的露水,想必是找了一晚上吧,頓時心里覺得很窩心,
但是子羽和卿羽的表情,怎么感覺像是抓到了紅杏出墻的妻子啊。
西樓知道這次是自己做錯了,但是這要怎么向大家解釋啊,難道說是因為一個辨不清方向的家伙帶著一個路癡走著走著就走丟了,她可以想象眾人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辛苦大家了,我們只是出去辦點小事而已,結果忙著就忘了時間,干脆就在客棧歇下了,不好意思啊,害大家擔心了,章叔,趕緊帶大家下去休息,今日就不需要服侍了。”
管家說了一聲是,然后就帶著仆人離開了,剩下了尷尬的幾人。
西樓剛剛說的話明顯讓卿羽和子羽二人想多了,的確,眼下就他們二人知道西樓的女兒家身份,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這讓他們怎么能不多想啊。
眼看著二人臉色越來越差,西樓只感覺陰風陣陣,該死的是這慕堯月臉是抽風了吧,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明顯是想讓兩人誤會啊。
“小樓樓啊,我先進去了,真是累死了,我得好好睡一覺,記得讓人叫我吃飯喔,當然你親自來叫是最好的?!?br/>
堯月踏著輕快的步伐進入了府邸,其實他的傷基本上是全好了,但是他自己不愿離開,大家又不好直說趕他離開,如果說他對西樓造成威脅的話,子羽還能有理由請他離開,也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種尷尬的氛圍了。
“別叫我小樓樓,真惡心,還有說話不要拐彎抹角,別存心讓別人誤會啊,最好給我睡死在床上,哼。”
雖然這樣說,西樓還是讓人給堯月煮了一碗姜湯,畢竟昨晚那個樣子很容易感冒的,還是預防一下比較好。
“咳咳,子羽哥哥,小羽,我們先進去吧,真的好累啊,好了啦,進去給你們解釋行不行,不過讓我先去梳洗一下,真是臟死了?!?br/>
西樓梳洗完后就進入了書房,將事情的大概給二人講了一下,當然那個戴著面具的人的事情被她故意忽略掉了。
聽完,卿羽果然不顧形象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姐姐好可愛,比小羽還笨呢,我都忘了姐姐是路癡這件事呢,以后有什么事的話就用這個好了,這樣我就能知道姐姐的位置了。”
將一個小鈴鐺系在了西樓的腰間,卿羽這才稍微收斂了一下笑容,不過他那努力憋著的樣子還真是痛苦啊。
“好了,笑吧笑吧,就知道你們會笑的,哼,不過這是什么???”
搖著掛在腰間的鈴鐺,西樓覺得很新奇,她還沒見過這種玩意呢。
戀音,這蠱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