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低俯下頭,印上了她的唇。
他們身后便是那一株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古樹。
一紅一白的身影,深情的交頸相擁而吻,午時的陽光,透著樹葉斑斑駁駁的印在他們的身上。
畫面仿佛慢慢褪色變成黑白,定格在一副畫卷之中,美好的讓人不自覺放緩了呼吸,誰都不忍打擾。
直到慕瑾的肚子餓的咕咕的叫了起來,兩個人才分開。
慕瑾摸著自己的肚子抱怨。
“會不會是這個什么傳承的力量太厲害了,我怎么總是覺得餓?!?br/>
萬俟無痕哭笑不得的聽著她找的這個理由。
“你從前也總是很快就餓了的!這是貪吃,和傳承力量好像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不客氣的揭了慕瑾的底,萬俟無痕笑的一臉燦爛。
抬頭看著毫不留面子的自家男友,慕瑾心中止不住的一陣哀嚎,好像被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屬性了...
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輕咳了兩聲,轉(zhuǎn)移話題。
“那個...瓔珞呢?墨煙墨葉呢?主子餓了??!快送吃的來?。。 ?br/>
卻想不到瓔珞帶著與早上的時候截然相反的溫暖笑意,并且旁邊還跟著滿面春光的清風(fēng)。
慕瑾心中一片沸騰...看見沒有看見沒有?。∵@有了愛情的滋潤,這兩個人明顯的狀態(tài)都不一樣了哇!
看見沒有...這一個個春風(fēng)得意春光燦爛的樣子??!嘖嘖嘖...
每天看著他們兩個陰陽怪氣,搞得她的心都堵得慌。
還好啊,雨過天晴了?。』仡^看了看萬俟無痕,也綻放出幸福的笑意。
這樣燦爛的陽光下,想要擁抱他,想要親吻他,想要與他一起笑看一切令他們感到幸福的事...
對著他伸出手,等著他的靠近,萬俟無痕上前一步擁住她,勾起唇角。
瑾瑜姑姑跟他說,這世間的所有人都是一個半圓,只有找到了那個能與自己契合的另外半圓,人生才是完整。
他現(xiàn)在好想告訴瑾瑜姑姑,他找到了他的半圓...他也得到了姑姑所說的完整了...
從前每日在一起的時候,并沒有覺得時間過的這么快,可是到現(xiàn)在被規(guī)定了在一起的期限,才知道什么叫做時間猶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瞬即逝。
到了夜里,萬俟無痕被慕瑾活生生的從軟榻,拖到了床上,無奈的看著她像小賴皮一樣躺在他的腿上,睜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向蒲扇一般,隨著她的眨眼刷在他的心上。
慕瑾握著他的手腕,感受著他的脈搏,微微勾起唇角。
這是她現(xiàn)在每次握住他的手都會做的事情,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安心。
萬俟無痕知道她最近幾天才有的小毛病,平放著自己的脈搏讓她握在手中。
“無痕...”
“恩?”
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
“無痕...”
“...恩?”
有些不解的回答。
“無痕無痕...”
“恩,我在?!?br/>
聽著他包含笑意的回應(yīng),慕瑾坐起身來,環(huán)住他的脖子,把他撲倒在床上。
“無痕...”
“恩?!?br/>
慕瑾閉上眼睛,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有一聲沒一聲的他的心跳。
“怎么辦...我好像已經(jīng)開始想你了?。 ?br/>
聽著她有些不舍的小委屈,萬俟無痕輕嘆一聲,他又何嘗不是呢,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突然有一個想法直接沖入他的腦海,讓他脫口而出。
“我不回去了,就留在這里,陪在你身邊。”
慕瑾有些驚喜的猛然睜開眼睛,又迅速的冷靜下來,她怎么能成為他的牽絆呢?抬頭看著她,眼底是從不對任何人流露的溫柔繾綣。
“我想你,是想讓你因為我的想念盡快辦好事情與我相見,而不是讓你因為我對你的思念放棄你想要追求的東西,我想變成你的動力,而不是想要變成你的負擔和牽絆。無痕...你明不明白?!”
看著她堅定而又認真的眼睛,眼底還散發(fā)著點點的星芒,萬俟無痕突然覺得她的目光纏綿,就如同千絲萬縷的絲線,包裹著他,讓他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她所給予他的溫暖。
在她的凝視下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盡快處理掉所有的隱患,回到你身邊。等到那個時候,在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把我們分開?!?br/>
聽到他的話,慕瑾便開心的笑了起來,用力的點了點頭。
“恩!我相信你??!你要保重自己,要知道,我還在這里,等你回來?!?br/>
我還在這里,等你回來。
這對他來說,勝過這世間的任何一句情話,他從來都是孤獨一個人,他甚至以為他的一生都會在這寒冰徹骨的地獄深淵,但是上天待他不薄,終于把她送到他的身邊。
他曾經(jīng)幾度迷茫,不懂得他究竟是為何存在于世上,他就像一個孤魂野鬼,終日在這三界六道中飄蕩,他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證明他仍舊活在這個世界上,瑾瑜姑姑是第一個給他溫暖的人,但是短暫的溫暖過后,他便把她送離了他的身邊,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那份溫暖是他偷來的,本就不屬于他。
而現(xiàn)在,他終于等來了這樣一個人,這樣的一個女子,愿意陪在他的身邊,愿意等著他歸來。
右手用力,帶動她與平視,側(cè)過身子躺在床上,同她相視。
他漆黑的眸子就像一望無際的黑夜,隱隱約約看到微微的紅光,散發(fā)著空洞和執(zhí)拗,看的慕瑾心中一痛,伸手撫摸著他的臉。
“怎么了?”
萬俟無痕微微闔上了眼睛,握住她的手。
“瑾兒...不要離開我,我已經(jīng)回不去了...”
我已經(jīng)回不去了,那個沒有你的可怕的世界。曾經(jīng)沒有過的東西,一旦擁有的,就只能牢牢的抓在手上,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手。因為只有他才知道,沒有她的世界是多么的空洞和寂寞,那樣可怕的孤獨,在他擁有過這樣的溫暖過后,已經(jīng)沒有辦法生存了。
這一刻,縈繞在他身邊的恐懼是那樣的明顯,她甚至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心中,都有一層薄薄的細汗。心臟隨之狠狠的一抽,在聽到過他曾經(jīng)的事情之后,她深刻的知道他所恐懼的原因。
慕瑾疼惜的看著他白的近乎透明的臉,微闔的眼睫因為不安也在輕輕的顫抖著。
努力的勾出一抹笑容。
“傻瓜!我為什么要離開你?不離開,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離開。若生與君共白首,若死同君共黃泉。你看,你確實應(yīng)該感到害怕,我賴定你了,從今以后,你趕都趕不走我。”
萬俟無痕猛然睜開眼,眼里的震驚似乎慢慢的在修復(fù)著他眼底的恐懼和破碎。
看著她散發(fā)著溫柔和暖意的眸子,卻讓他一瞬間想到了哭泣這個字眼。
牢牢的把她抱在懷中,輕吻著她的頭發(fā),足夠了,他什么也不想要了,有她在已經(jīng)足夠了。
“若生與卿共白首,若死同卿共黃泉。”
慕瑾微微勾起唇角,手搭在他的腰間,輕輕的閉上眼睛,好安心,從不知道,原來一個男人的懷抱會給予她這樣的溫暖。
她想,她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那個沒有他的世界了...
清流總是覺得今天的清風(fēng)首領(lǐng)怪怪的,面白如紙,卻一副喜上眉梢,神采奕奕的樣子。
早上他回來的時候,明明是一張蒼白憔悴的滄桑樣子,怎么一上午的時間,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在他第n次對著清風(fēng)投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目光之后,終于讓清風(fēng)忍無可忍的回神。
“你是不是已經(jīng)不會做護衛(wèi)了?不然給我隱藏起來做暗衛(wèi)去!!”
清流啞口無言,標準的立在門前站好直視前方,一個晚上,都不敢扭頭一下,一直到第二天的黎明。
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娜塔莉就匆匆的趕到慕瑾的院子,看著神色各異的清風(fēng)和清流便知道此時打擾并不好,但是令她也很無奈的是,大祭司派來接慕瑾的人,已經(jīng)在前院等著了。
“清風(fēng)大人,麻煩通傳一聲,大祭司已經(jīng)派人來接神女了...”
清風(fēng)掃了一眼娜塔莉,面無表情的說道。
“姑娘這個時候還沒醒,讓他等著。”
笑話,她讓他通傳,他就通傳,這不是作死嗎?打擾了姑娘的好眠,這完全是不是得罪姑娘這么簡單的事,是會被他那把姑娘寵上天的公子狠狠記一筆的事!!
等著吧,反正是大祭司,沒有別的好商量。
娜塔莉為難的看著清風(fēng),就讓大祭司派來的人就那樣等著?恐怕她也攔不住啊。
轉(zhuǎn)過頭看著清流。
“要不清流大人幫我通傳一下?”
清流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娜塔莉,笑話,昨天莫名其妙的得罪了清風(fēng),已經(jīng)混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的在這里站成城門口的石獅子了。
現(xiàn)在的意思是要讓他去得罪姑娘,繼而得罪到公子嗎?
那他也許就從石獅子解脫了,變成一個妥妥的死獅子...
是以看了娜塔莉一眼,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轉(zhuǎn)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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