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的一聲,大廳眾人皆跪下相迎,穆霖臉色慘白,望望周圍跪倒一片的人群,也扭捏著跪下。
穆家嫡女,最懂尊卑,小蛾說得不錯,在外人眼里她是太子側妃,尊寵無比,而在皇家眼里,她只是太子的妾室,地位卑賤,如想野雞變鳳凰,除非太子登皇,她再受了封號!
刑堂執(zhí)事呂智聽令:穆側妃奴婢戀花以下犯上,拿去刑堂,罰為殉刑者!”云清雅冷然說道,她要殺雞駭猴,徹底絕了穆霖報復之心。
雖然此刑堂非彼刑堂,但鷹衛(wèi)刑堂呂先生的大名卻是盡人皆知。
“不……不!不!夫人救我,救我?!睉倩懫鹨贿B串的失聲尖叫,驚嚇得花容失色,渾身顫抖。
“我不做殉刑者,我不做……”她涕淚橫說的喊。
“由得你嗎?”話音未落,一道修長的身影己立在她跟前,一只大手己按在她頭頂上。
跪在地上的她才要掙扎,卻被一股大力強捺住壓向地面,就在她腰背弓起,前額觸地的剎那,她感覺到后腰傳來一股冰涼的刺痛,一個堅堅長長的銳物己刺進了她的身體……
隨既,她便感覺到腰部一酸,整個人無力的癱在了地上。
如果她背后長著眼睛,她就會看到穆霖正倉惶恐懼的望著她,緊緊的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她是親眼看到在云清雅的一聲令下,那個叫呂智的英俊男子就如鬼魅般顯身在戀花身側,看到他將一根一尺多長的銀針竟數(shù)沒入戀花的腰椎。
那下針刁鉆的角度和深度讓她看一眼就渾身發(fā)涼,她知道,戀花算是廢了!
從今往后,戀花就如一條被抽了筋的蛇,軟綿綿的任人宰割,而動手的,將是鷹衛(wèi)刑堂里那些嗜血如命的刑吏。
兩滴眼淚在她眼眶里打轉,一半為戀花,一半為自己。
這個和自己一同長大的貼身婢女,是陪伴自己一同嫁近太子府的,也是太子府內(nèi),唯一能和自己你說些貼心話的知心人。
她好悔!
后悔因為自己的妒忌,讓戀花做了刑堂的殉刑者。
她好恨!
恨自己!起先,她斗不過云清雅訂婚太子的準太子妃身份,現(xiàn)在,她斗不過云清雅的的勢力,明明是個廢柴,卻一手皇權,一手王權,將她壓得更死,更深。
她有著太多的不甘,但卻也死了心,不讓眼淚當眾落下來,真的只是她最后的尊嚴了。
她拼命的忍著。
孤傲的自尊也讓她拉不下臉來為戀花向云清雅求請。
戀花再好,也終是個下賤的婢女,她不舍,也只不過是用得順手了。
再說了,根據(jù)外界的風評,她相信,驕橫跋扈,睚眥必報的云清雅才不會因為自己的求請而放過戀花。
就連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么?索命玉還在她手中高高舉起,有緣道內(nèi)的諸人皆匍匐跪下。
在天玄皇朝,還無人敢忤逆南王的權威!
果真,云清雅的目光不是己望向自己了嗎?
“穆霖妹妹,你不仁,我不能不義,看在太子面子和我們昔日情誼上,你今天蔑視皇上旨意的罪姐姐就不追究了,你起身回府吧?!?br/>
穆霖有些意外的望她一眼,她身后的兩個下等丫鬟急忙把她挽起來,俱都低著頭不敢去看云清雅。
她們都在慶幸自己沒跟著戀花一起向云家小姐發(fā)難,誰能想到,一個官家之女,意然斗得過太子側妃。
但看眼下形勢,怕是太子親臨,也占不了多大便宜。
軟綿綿爬在地上的戀花抬起淚水婆娑的臉還待向自家主子求饒,卻被呂智一把揪住后領口,如提一件玩具般被輕飄飄的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