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才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嗆死,撇著小嘴道:“娘啊,說點有用的吧,別有事兒沒事兒就往我干姥爺身上扯,話說自我們兄弟出生,別說干姥爺,連濕姥爺都沒見到過半只……”心里卻在暗暗嘀咕,聽老娘的口氣,似乎認識神域中人?干姥爺又是誰?
“好好好,說點有用的,也不知道你這腦袋里怎么想的,你又不能修煉玄力,非要打聽這些東西……練玄九重境便是娘方才給你說的那九個大境界,而同一境界之中修為也有強弱之分,這便出了九品之說……”
“看來這九品便是相同境界區(qū)分強弱所用了……”吳才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東方玉華好笑道:“不是區(qū)分強弱,而是區(qū)分修為強弱,這可不能混了?!彪S手摸了一把吳才腦袋,這才又開口道:“雖說高人一品,便對自身力量掌控強上若干,自身修為、筋骨打熬上也強了不少,但生死搏殺中,這也不一定便能判定勝負。否則出了矛盾,也不用比拼了,干脆報上自己修為境界就得了……”
“至于說一境九登天,則說的是修煉玄力的艱難,每跨越一個品級,不僅僅是辛苦修煉,晝夜用功,還與本身資質(zhì)、悟性有很大的關(guān)系,再加上拼斗感悟,生死間的頓悟,這才能一步一步艱難修煉上去,因此才有了一境九登天的說法。不過前三重境界雖也修煉艱難,到底還是差了些,到脫胎境界以后,才能真正體味到這句話的深意?!?br/>
吳才張著小嘴,仔細咂摸了一遍:“練玄九重境,一境九登天?”皺眉思索了片刻,然后微微搖了搖頭,似乎對這話很不以為然。
東方玉華看了好奇,有些好笑地問道:“小子,怎么,你對這話還有什么看法?”
吳才又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說:“聽老娘的口氣,這下界練玄分九重,既然有下界肯定便有上界,叫什么神……什么域來著?”
“神域……”東方玉華白了他一眼。
“哦,哦,神域,若神域也修玄力,那練玄可就不光是九重境了,說得好聽一些,這九重境也不過就是給神域中的修煉打個底子,實在算不得什么。至于說九品九登天的說法,本座不敢茍同……”
“啪!”吳才話未說完,屁股上便挨了東方玉華不輕不重的一巴掌,抬頭看時,就見東方玉華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小孩子別學大人說話,還本座呢,那是一派宗主說話的口吻,你算哪派宗主,竟然也敢張口自稱本座?”
“本座乃是昆侖……”話一出口,戛然而止,吳才知道,自己被東方玉華算計了。
“哎喲,你小子果然是有來歷的人啊……”說著竟然一把將吳才扯了起來,拽拽胳膊,抻抻腿,仔細審視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不妥,這才有些心有不甘地將他又抱在了懷中,喃喃自語道:“昆侖……昆侖,怎的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
吳才心下一凜,東方玉華再問時,卻再也不肯開口。東方玉華眼珠一轉(zhuǎn),溫和地笑道:“兒子,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誰啊?”
吳才有些驚訝地望著東方玉華,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半晌才說:“你是名震大陸的玉華仙子……東方玉華!”
東方玉華忙點了點頭,寵溺地刮了一下吳才鼻子,道:“好孩子,真聰明,可我不光玉華仙子,我還是你娘,是你在這世上最親之人,你有什么話完全可以對娘說出來,娘絕對不會泄漏出去,好不好?”
吳才心下一暖,雖知東方玉華是逗哄自己,詢問他前世之事,也不過就是閑著無聊逗自己說話罷了,但還是有些感動。
“娘,您真好,那孩兒將前世身份告訴娘,娘可千萬不能泄漏出去,否則孩兒前世故友定會取笑于孩兒……”
“說吧,說吧……”東方玉華兩眼放光,一副興致盎然之色,眼巴巴地盯著吳才,臉上就差“八卦”二字了,“娘定不給你泄露出去……”
“本座乃是天上神域帝君轉(zhuǎn)世……”
“啪!”話未說完,東方玉華已經(jīng)柳眉倒立,鳳眼圓睜,一巴掌打在了吳才屁股上……
前院傳來一陣騷亂,夾雜著孩子的“哇哇”啼哭之聲,東方玉華扭頭向前院方向望了一眼,“這倆小家伙,到底沒這大小子好玩,有事兒沒事兒的瞎哭什么?”
“本座乃是昆侖首座,大乘宗師,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不說,竟然還與那些光屁股的小孩子相提并論,實在是奇恥大辱!”吳才一邊暗暗腹誹,一邊氣呼呼地看著東方玉華,要想個辦法擺脫這種情況才是,否則萬一自己飛升上界,再遇到昆侖前輩,還不得羞死?
東方玉華抱著吳才慢悠悠地向前院走去,到得大廳中,就見吳戰(zhàn)春正手忙腳亂地哄著哇哇大哭的吳劍,便笑道:“戰(zhàn)春,這孩子怎么了,才一會兒功夫便哭起來了?”
吳戰(zhàn)春尷尬地撓了撓頭,齡妃笑道:“玉華妹子有所不知,方才是蘭珠要搶吳劍的眩光石,吳劍不給,結(jié)果被蘭珠給推了個跟頭,把眩光石搶去了,吳劍這才哭的。”
吳戰(zhàn)春還在一旁一個勁兒地哄呢:“小劍乖哈,等會爹爹給你找一大堆石頭來,那塊石頭不好,就給小公主玩吧,回頭爹給你找一大堆好的……”
吳劍可能是明白那塊石頭要易主了,這下子哭得更兇了,頗有些歇斯底里的意思。
齡妃只得從小公主易蘭珠小手中搶過那塊石頭,要去哄吳劍,結(jié)果剛一搶下來還沒走出兩步,易蘭珠小嘴一咧,哇哇大哭,聲音嘹亮,穿云裂帛,氣勢之盛竟然比吳劍還猶有過之……一時之間,這個哭,那個鬧,一眾丫鬟婆子紛紛上前,各施手段,亂作了一團。
吳才極為淡定地看著那個長得如同自己鏡中影一般的弟弟,暗道:若是本座張嘴一哭,大概就是這個模樣??上н@模樣在本座臉上此生不可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