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云糯擦著頭發(fā)從浴室出來，周崇月在沙發(fā)上拿著平板瀏覽醫(yī)學資訊，她走過去趴在他肩上問：“周末在32號給慕慕踐行，你去嗎？”

    “確定要出國了？”

    “嗯，小姨把學校和該有的手續(xù)都已經(jīng)辦好，應該沒有變故?！?br/>
    周崇月放下平板，拍了拍她腦袋示意：“以后洗完頭，要及時吹干?！?br/>
    “夏天還好?！?br/>
    男人偏頭看她一眼，沒說話，起身去了浴室。

    再出來時，他手上拿著吹風機。

    客廳里開著空調，換作在學校宿舍，沒有冷氣的情況下，云糯是很排斥在夏天吹頭發(fā)的。

    接下來十分鐘，她閉眼躺在沙發(fā)上，享受周醫(yī)生的服務。

    他手指干燥，指尖穿梭于松軟的發(fā)間，接觸到皮膚帶起輕微的癢意，這種癢感讓云糯身心放松，逐漸地昏昏欲睡。

    小時候入睡前，總喜歡母親摸著她的頭，就那樣搭在頭頂，即便什么也不做，都覺得舒服和安心。

    后來母親去世，她長大了，一個人睡一間房，漸漸地習慣半夜踢被子，第二天醒來整個人卻緊緊地裹在被窩里，熱得她滿頭大汗，她一直不明白為什么，直到某年開春，她竟意外發(fā)現(xiàn)，云柏淵手機里設置了兩個凌晨的鬧鐘。

    那刻，她無法理解父親的迷惑操作，不明白蓋被子就蓋被子，為什么要將她裹得那么緊，緊到差點捂出痱子。

    所幸，現(xiàn)在的云糯大概是懂了，而且不算晚。

    人一靜下來，就會想很多很多。

    耳邊吹風機的聲音嗚嗚作響，聽著聽著，女孩的腦袋朝旁邊輕輕一歪，沉沉地睡了過去。

    周崇月檢查她頭發(fā)全干后，才抽掉電源，俯下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人抱回臥室床上，拉過薄被蓋好，轉身抬手熄了燈。

    一夜無夢，次日云糯起了個大早。

    她跟著周崇月下樓，晨跑二十分鐘，兩人在外面吃完早餐，回去換好衣服就驅車到了醫(yī)院。

    從今天起，幾名實習生開始正式接觸到病人。

    云糯上午被周崇月帶去了門診，負責開診前的準備工作。

    門診與住院部完全是兩種感覺，這里的候診室時常堆滿了患者，中老年人居多，病灶大多集中于腦血管疾病，外傷的也有，但基本是輕癥，因為太嚴重的一般都會直接送急診。

    患者的年齡越大，溝通方面就越發(fā)考驗醫(yī)生的耐心和技巧。

    在這一塊，云糯對周醫(yī)生的佩服，簡直達到了嘆為觀止的地步。

    忙忙碌碌中，不知覺一個上午過去，臨近十二點下班，接待完最后一個病人，云糯出門去了一趟洗手間，路過導診臺時，看到一名婦人帶著個小女孩，手里拿著核磁片子，急匆匆地朝診室走。

    不經(jīng)意兩眼，她收回視線，想了想，又原地折返回去。

    大概是從未遇到過年紀這么小的動脈瘤患者，周崇月問診時，云糯全程聽得很專注，不想錯過任何一條信息。

    一聽要住院做手術，婦人一下子就慌了。

    “醫(yī)生，我女兒下個月要參加市里的舞蹈比賽，這個手術.能不能再往后延延？”

    周崇月聞言取下片子，用手指著影像上某處節(jié)點，“動脈瘤的位置很危險，剛好位于顱底動脈環(huán)附近，隨時有破裂的風險?！?br/>
    “如果只延緩一周，破裂的幾率有多大？”婦人不死心地問。

    云糯下意識看向對方，內(nèi)心有些詫異。

    舞蹈比賽與自己女兒的性命，孰輕孰重，這道選擇題難道很難？

    她不明白。

    相比她的不淡定，周崇月則顯得冷靜許多，一周時間，破裂的幾率有多大，他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數(shù)字，只能憑借過往病例的數(shù)據(jù)做參考，建議患者務必盡快手術。

    婦人仍在遲疑不決。

    反觀面前這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聽完母親與醫(yī)生的對話后，全程默不作聲，情緒上也反應平平，整個人冷漠的不像話，仿佛生病的不是她，而是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云糯回想自己十六歲時的模樣，即便在那個缺少父親陪伴的階段偶有失落，但至少呼吸自由，是擁有喜怒哀樂的。

    此刻，她在小女孩身上，看不到任何對生命的熱情和渴望。

    最終，兩相權衡之下，婦人還是同意了立馬手術，周崇月開完入院單，對方說了聲‘謝謝’，便帶著小女孩離開了診室。

    看著母女倆一前一后走出門口的背影，云糯忍不住問出心里的疑慮，“一般在手術前，需不需要對病人進行心理評估？”

    “你從何判斷，病人有做心理評估的必要?！?br/>
    “因為那位小患者，看上去并不快樂?！?br/>
    周崇月緩聲道：“連你都能看出問題所在，患者家屬，不該毫不知情?！?br/>
    云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又問：“如果真的存在心理疾病，會加重動脈瘤破裂的風險嗎？”

    “會。”

    男人不顯遲疑的回答，讓云糯的心一下子提起。

    中午在食堂吃飯，剛好遇到陳佳釀和謝辭，對于兩人近幾天的形影不離，云糯已經(jīng)見怪不怪。

    趁周崇月與同事寒暄之際，她端著餐盤坐到兩人對面，問陳佳釀周末有沒有空去32號聚一聚。

    “就我們倆？”

    “還有慕慕，她打算出國，說臨走前要跟我們好好告別。”

    周思慕和林清野分手的事，陳佳釀是知道的，不過礙于有某位男生在場，她不好多問其中出國的緣由，正要點頭同意，身旁人冷不丁冒出一句：“把我也帶上?！?br/>
    ？？

    陳佳釀不解地問：“我們女孩子聚會，你去干嘛？”

    “看熱鬧?！?br/>
    “.”

    看個鬼的熱鬧，分明就是監(jiān)督她不準喝酒。

    陳佳釀表示拒絕，不帶。

    “劉姨讓我等會兒給她回個電話。”謝辭氣定神閑地道。

    “少來這套，能不能有點新意?！?br/>
    話落，謝辭擱在旁邊的手機響，來電顯示跳動著‘劉姨’。

    ？！

    陳佳釀狠狠地噎住。

    電話接起前，她將餐盤里唯一的雞腿夾給了謝辭，諂媚地笑著，從牙齒縫里憋出一句：“好好說話?！?br/>
    *

    寶們，有兩件事。1、明天要請假一天，不更新。2、以后的更新時間調整到晚上十點。

    追連載很辛苦，建議大家養(yǎng)養(yǎng)再看，作者陽康后一直狀態(tài)不佳，卡文嚴重，但可以保證，不會出現(xiàn)長時間停更的的情況，有事我會請假，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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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睡的寶貝們可以第二天再看，作者沒辦法達到中午更新了，實在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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