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夜十二點,陰氣漸漸的盛了起來,身上的嬰兒鬼也越發(fā)的生龍活虎,從我的小腿爬到脖子,反反復(fù)復(fù)玩的不亦樂乎。
“小東西!你有名字嗎?”
我雙手墊在腦后,朝著嬰兒鬼問道,看著它一臉茫然的表情,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愚蠢,它才這么一丁點,哪會說話,再說了估計白衣女鬼死的時候也沒有給它起名字吧。
“那叔叔幫你起個名字吧!布丁……果凍……雞腿……火腿腸……”
媽的!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平時的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想了半天全是吃的,嬰兒鬼又緩緩的爬到了我的胸口處,睜著水汪汪的小眼睛瞅著我,似乎是在等我確定答案。
看著它通身雪白,顏色還真有些像牛奶,干脆叫牛奶算了,再加上它姓向,這不就是像牛奶嗎?我真是天才!
“牛奶……”
嬰兒鬼眨巴了兩下小眼睛,似乎對牛奶這個名字還挺滿意,晃晃自己呆萌的腦袋,又開始爬來爬去。
“高捷!你要是餓了,你就吃點東西吧,別大半夜的老是說些吃的,害我們都睡不著了……”
下鋪的舍友卷了卷被子,按理說這個天氣不需要蓋被子,可有了嬰兒鬼牛奶這個天然空調(diào)的存在,別的宿舍的男生有時也會聚過來打牌,甚至?xí)虻劁?,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我們的宿舍風(fēng)水太好了,比開空調(diào)的房間還過癮。
我躺在床上,回想著玉乾散人這老雜毛的話,說我是什么半陰之體,陰氣過盛,比較容易碰到臟東西,不借助牛眼淚也有時也可以看到鬼,這是不是就說我已經(jīng)有了陰陽眼?
陰陽眼!
這種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還是沒有的好,試想一下,你在睡覺的時候,被什么響動所驚醒,一睜開眼床頭上坐著七八個血肉模糊的家伙沖著你桀桀陰笑!
咦……
想到這里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好在我除了子母鬼暫時還看不到其他的異象,趁著月光我摸出了枕頭下的那本沒有名字的典籍,隨意翻了翻,心說從明天開始,我決心要修習(xí)道術(shù),斬妖除魔,走上人生的巔峰。
一大早上,我正準備下床洗漱,就聽見走廊上一陣疾走的聲音,向展的幾個狗腿子堵在宿舍的門口,看到我以后,連忙掏出煙圍了過來,還有剛剛出籠的熱包子。
一群渣渣,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大師!我聽說你昨天幫小胖做法事了,能不能也幫我們……”
我斜著眼瞅了說話者一眼,說道:“我和小胖子那是有緣,我才破例,至于你們嘛……”
我故意拖長了聲音,看這群家伙會怎么辦,其中一個看上去很機靈,從懷里掏出一盒煙,故意打開煙盒讓我看,里面哪有一支煙啊,明明都是紅紅的鈔票。
塞在我的褲兜里以后,拉著我的手,笑道:“咱們也是有緣啊,所謂不打不相識,再說那天我們可全都是受人指使,大師也是性情中人,自然懂得人在江湖人不由已的無奈啊……”
哎喲!
這小口才說的太挺溜,我也笑著把右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拍,估計是感覺到了戒指的寒意,頓時就感覺到他渾身一震,臉上的笑容也僵了起來。
“你們可知道昨晚那白衣女鬼是找你們索命的?”
眾人聽我說的如此嚴重,頓時慌了神,紛紛上前求教有沒有破解之法,我故意將臉拉下來,擰著眉頭,斷喝一聲:“你們做的好事你們自己不知道?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我這話意欲是想從幾人的嘴里詐出蛛絲馬跡,這樣也有利于我對付向展,可他的幾個狗腿子被我這樣一聲斥責(zé),卻是一臉的詫異,說道:“大師!我們除了欺負欺負同學(xué),要點保護費,看島國的愛情片,打打飛機,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難道這幾個人沒有參與過白衣女鬼的事情?我清了清嗓子,故作玄虛的說道:“昨晚的白衣女鬼和你們的淵源很深,似乎是你們認識的啊,難道你們沒能看過來她是誰嗎?”
??!
我的一聲斷喝,讓其中一個人登時腿腳一軟,跌坐在了地上,顫巍巍的說道:“她她她她……她是曾璐!”
曾璐?白衣女鬼叫做曾璐?
其余的人也恍然大悟,拉著我的衣角,解釋道:“大師,你可要替我們做主啊,雖說以前向展追求曾璐的時候,我們幫過忙,但絕對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啊,她死后我們哥幾個也給她燒過元寶啊……”
我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問道:“你們要是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又怎么會給她燒元寶呢?還不是怕自己良心不安,你們要是不說實話,就等著晚上曾璐的鬼魂去找你們吧……”
幾人當中個頭最小的家伙終于忍不住的發(fā)言:“事到如今,也別瞞著大師了,當初我們幾個人扮成小流氓去調(diào)戲曾璐,然后再被向展打跑,替他演了一場英雄救美!”
這我倒相信,白衣女鬼曾璐是個對童話里的愛情有著特別向往的女生,說白了就是好騙,英雄救美這種老套但不俗套的橋段,很多女人都會中招的。
小個子看我埋頭深思,以為我并不相信,便緩緩的補充道:“曾璐和他交往了一個星期,向展就和其他的女人走到了一起,其他發(fā)生了什么,我們真不知道,過了幾個月后,曾璐穿著紅色的睡衣從女生宿舍頂樓跳了下去……”
等等!
我伸手打斷了他的講話,紅色睡衣?我看到的可是白色啊,沒錯就是白色??!再說了跳樓這件事情應(yīng)該發(fā)生的不久啊,為什么學(xué)校里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
“你是說她穿的是紅色?”
面對著我的質(zhì)疑,小個子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當時學(xué)校里放暑假,根本就沒有人在,曾璐是個孤兒,所以學(xué)校特例她可以住在宿舍里,她跳樓以后,尸體還是被我們幾個人給處理掉的……”
曾璐一個人住在學(xué)校里,加上又是孤兒,即使學(xué)校里知曉她失蹤,為了減小負面影響,或許也會當做沒有事情發(fā)生。
“尸體放在哪里了?”
我往前跨出一步,右手抓著他的胳膊,寒意浸體,小個子的嘴唇開始泛白,上下牙齒不斷的打架,他連忙掙開了我,喘著粗氣的說道:“埋在學(xué)校外的小河邊,有一個大型的垂柳,曾璐的尸體就埋在那里……”
“等我回來再跟你們算賬……”
我朝著幾人點了點手指,臉也沒來得及洗,快步的跑了出去,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嚴重許多,就像玉乾散人拍著胸脯跟我說的一樣,子母鬼沒可能這么溫順的啊,她的怨氣應(yīng)該很大才對,尤其是知道曾璐是穿紅衣跳樓,這很明顯是變厲鬼的節(jié)奏啊。
出了校園以后,順著河流的方向往上跑,大概幾十米的位置果然有一株很大的垂柳,起棺遷葬這種事情我根本就不懂,現(xiàn)在來無非是探個位置,回頭讓玉乾散人這個老雜毛來幫我的忙。
我肉眼都可以清晰看到一股股的黑氣正往上冒著,可見曾璐這怨念有多強,走到跟前一瞅,有個不大的小土包,四周幾根突出來的木樁將土包牢牢的困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桃木樁,想用這個方法困住曾璐化身的厲鬼。
神秘人!
我又想起來了這家伙,打開直播間這家伙正好在線,我沖著小土包的四周繞了一圈,問道:“這些桃木樁有什么講究!”
“這個有什么,明明是誰釣魚的時候,用來栓狗的木橛子!”
“主播你準備開播盜墓嗎?雞鳴燈滅不摸金啊……”
神秘人打出一個笑臉,向我解釋道:“這是風(fēng)水秘術(shù)之一的桃木困生陣,一般都是為了困住大奸大惡之徒,會另他的亡魂困在陣中,不得轉(zhuǎn)世輪回?!?br/>
不得輪回?
這一招還真夠損的啊,可是看著地上這些雜亂無章的木樁,真能把亡魂困住?
神秘人又打出了一行字:“桃木困生陣,分為七七四十九根樁,和九九八十一根樁,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是前者……”
臥槽!
聽他這么一說,困住小土包的四十九根桃木樁肯定不是向展的狗腿子設(shè)得,設(shè)陣的家伙肯定是一個懂得風(fēng)水秘術(shù)的人。
“那這個桃木什么陣該怎么如何破解掉,被困在里面的姑娘和我也算有些緣分,起碼我得送她往生吧……”
不止是我,其他的觀眾都對這一堆雜亂無章的木樁產(chǎn)生了濃濃的興趣,紛紛要求神秘人解讀一下。
“這個陣法不難,但憑你破不了,你要找一個會看風(fēng)水的人,請他來這里看一眼,此陣必破……”
會看風(fēng)水的人,我目前為止就知道兩個人,但想起來那個殯葬的風(fēng)水先生,總覺得他的水平不夠,玉乾散人這老雜毛雖說不靠譜,但業(yè)務(wù)水平我個人感覺還是非常屌的。
打定主意,就找玉乾散人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