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來:“哦對了,鳳安麗以后也不用在鳳氏上班了。”
“憑什么!我什么都沒做錯,你憑什么開除我!”鳳安麗頓時慌了,她原本打算就算是在鳳安芯這里吃不到好,她好歹還有份工作,不至于生活都成問題。
可是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鳳安芯在鳳安麗嫉妒到發(fā)狂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挽上了莫歧揚的手臂,撒嬌一般地問:“親愛的~我好歹也是鳳氏的總裁,最大的股東,難不成開除一個小員工的資格都沒有嗎?”
“當(dāng)然有,只要你開心,鳳氏隨便你怎么玩,”莫歧揚對鳳安芯的撒嬌十分受用,臉上露出的溫柔的笑幾乎快要融了冰山,“不管什么時候,我都在你身后?!?br/>
鳳安麗咬碎了一口銀牙,卻是什么也不敢再說,耷拉著頭,恨意充盈了整個眼眶!
鳳天雄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安芯啊,你也不要說氣話了,你也知道你季阿姨就是這個樣子,你多多擔(dān)待??!”
“我六親不認(rèn)起來也這樣,你多多擔(dān)待啊!”鳳安芯笑瞇瞇地把這句話還了回去,眼底閃過一抹傷痛。
這就是她的爸爸,這就是她所謂的親人!
就算是再六親不認(rèn),再偽裝自己,她還是會因此心痛!
莫歧揚敏銳地察覺到鳳安芯的情緒不對,溫暖的大手握緊了她略微冰涼的手,無聲地給她安慰。
“安芯,你和爸爸開玩笑吧……”鳳天雄抹了把汗,臉都急白了,“爸爸知道這些年虧待了你,但是你要相信,爸爸還是愛你的,我們流著同樣的血,難道你還不相信爸爸對你的愛嗎?”
這仿佛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鳳安芯差點連眼淚都笑出來:“你對我的愛還真是特別。”
“原本是你妹妹安麗的未婚夫都讓給了你,不然你現(xiàn)在能過得這么幸福嗎?所以你就不要在和爸爸生氣了好嗎?爸爸知道錯了。”鳳天雄說得冠冕堂皇,仿佛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跪在地上的鳳安麗配合地哭號:“明明這一切都是我的才對!”
“好吧,我可以給你錢,”鳳安芯像是妥協(xié)一般,嘆了口氣,緊接著話音冷冽,“但是你必須和季涵諾離婚!把鳳安麗趕出家門!”
“憑什么!憑什么把我趕出去!”鳳安麗瞬間反應(yīng)過來,不甘心地大吼。
要是她被趕出家門了,她現(xiàn)在跪在這里受的屈辱又算什么?那些錢她又得不到一分!
季涵諾臉色一白了,尷尬地笑笑:“安芯啊,阿姨知道對你可能有些偏心,但是阿姨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說,你這怎么就要阿姨和你爸爸離婚呢?
我們結(jié)婚了這么多年,對彼此都是真心的,你怎么可以在自己得到幸福后,就不要別人幸福呢?這么狠下心要拆散我和你爸爸。”
她一番話說得委屈,仿佛鳳安芯就是那個無惡不作的小人,心胸狹窄的毒婦。
“我不管,鳳天雄你自己看著辦吧,”鳳安芯一副不關(guān)己事的模樣,高傲地?fù)P起精致的下巴,如同女王睥睨著他們,“要么和季涵諾離婚,把鳳安麗趕出家門,這樣我就給你錢,養(yǎng)你老哦,要么……”
她眼眸微瞇:“你們就一起去流落街頭吧,我相信讓你們走投無路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到的?!?br/>
就算她做不到,她的背后,還有一個莫歧揚。
這個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男人。
“爸!你不要聽她胡說!”鳳安麗頓時慌了,緊張地盯著鳳天雄的后背。
鳳天雄咬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好!我答應(yīng)你!”
鳳安麗和季涵諾的臉“唰”地一下都白了,季涵諾哆哆嗦嗦地要去碰鳳天雄,卻被后者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躲開。
鳳安芯沖著管家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地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放在鳳天雄面前,這一切,她似乎早就料到了,猜到了鳳天雄肯定會答應(yīng)自己。
鳳天雄顫抖地簽了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解脫了一般。
在他這樣自私的人心里,無疑是自己最重要,只要自己沒有什么事,依舊可以衣食無憂,其他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莫歧揚掏出一張黑卡:“這里面的錢你隨便用,每個月,我們會固定給你生活費,只要你不好賭,肯定夠用?!?br/>
他不是傻子,不會養(yǎng)一個賭徒,不然就算是再有錢,也禁不住賭徒的瘋狂。
鳳天雄接過卡,連連點頭,保證著自己不會再賭。
“至于你們倆,”莫歧揚瞇了瞇眼,他沒忘記剛才她們對鳳安芯的羞辱,“最遲明天搬出去,否則我會派人去幫你們搬家。”
第二天,鳳安芯剛踏進公司,就被前臺小姐叫住:“總裁,那個……”
她欲言又止,似乎擔(dān)心鳳安芯會生氣。
“你說?!?br/>
“今天一早,鳳小姐就和季夫人來了,直接去了您的辦公室,我,我沒攔住……”說到最后,前臺小姐的聲音微不可聞,低垂著頭,生怕鳳安芯一個不高興直接把她開除了。
鳳安芯點頭,倒沒有過激的反應(yīng):“我知道了,你好好上班。”
轉(zhuǎn)身進電梯,鳳安芯的目光一點點冷了下來,她昨天就做好了今天被找麻煩的準(zhǔn)備,只是沒想到她們竟然這么迫不及待。
推開門,鳳安芯靠在門口,神色嘲諷:“我還不知道,原來我的辦公室,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
辦公室內(nèi),鳳安麗坐在鳳安芯的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全然一副主人的架勢。
“鳳安芯,我什么時候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報復(fù)我?”鳳安麗面無表情盯著她,尖銳的指甲嵌入掌心,“我已經(jīng)給所有董事打電話了,你這樣無故辭退我,并且惡意收購我和我媽手中的股份,這些惡劣的行徑爆出來,我看你這個總裁還坐不坐得穩(wěn)!”
對此,鳳安芯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電話打到了保衛(wèi)處:“喂,我辦公室進了兩個無賴,麻煩你們過來清理一下。”
“你!”鳳安麗氣急,想沖過來卻半途停了下來,想來是還在忌憚昨天鳳安芯的兩巴掌,她的臉現(xiàn)在還是紅腫的。
她不甘心地拉著季涵諾離開辦公室,也不走遠(yuǎn),就站在門口,目光陰狠地盯著鳳安芯.
鳳安芯直接忽視了她,慢條斯理地處理著文件。
董事很快都來齊了,眾人坐在會議室,鳳安芯神色坦然地坐在最上面的位置,嘴角微彎,一副悠閑的模樣。
“各位,想來你們都得到了消息,鳳安芯這個惡毒的人,故意害了我和我媽,用一種不齒的手段讓我們把股權(quán)交給了她,”鳳安麗雙手撐桌,先發(fā)制人,“如果讓她繼續(xù)當(dāng)CEO,在場的各位的股份,恐怕不久之后都會易主!”
此話一出,有人開始不安。
鳳安麗得意一笑,趁熱打鐵:“她偷偷做了手段,讓我們需要大量的錢,直到我們沒錢了,就讓我們用股權(quán)去換。”
會議室漸漸開始騷亂,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打量著鳳安芯的神色,猜測著這件事的真實性。
鳳安芯依舊是一副微笑的模樣,仿佛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guān)。
等到鳳安麗說完,她才清了清嗓子:“既然鳳安麗說完了,我就先通知一個事吧。”
她戲謔的目光落在鳳安麗身上:“從今天起,鳳安麗將不再是我們鳳氏的員工,原因很簡單,鳳氏不需要一個賭債在身的賭徒,這對鳳氏的資金安全很有影響?!?br/>
鳳安麗臉色一白,難以置信地看著鳳安芯,張了張口,只是干巴巴地來了句:“你這是胡說八道!這么說我,至少也要拿出證據(jù)才行!”
“對,沒有證據(jù),我們可以告你誹謗!”一直沒說話的季涵諾適時幫腔。
“告我你們也得有錢才行,”鳳安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可能還以為自己那點私房錢還在吧?你最好回去看看,再問問你的好女兒?!?br/>
季涵諾一愣,目光轉(zhuǎn)向鳳安麗:“怎么回事?”
鳳安麗有些害怕地瑟縮了一下,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媽……你聽我解釋,我,我真的覺得我能贏回來的,都怪鳳安芯,是她找人坑我,我才……”
“啪!”
話還沒說完,季涵諾一巴掌直接扇了上去,咬牙切齒地道:“你竟然敢偷錢!”
“都是鳳安芯!我原本可以贏回來的!”鳳安麗捂著臉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解,猙獰的模樣看起來像個瘋子。
鳳安芯全程沒有說完,淡笑著看著他們內(nèi)訌。
鳳安麗突然反應(yīng)過來,尖聲叫道:“鳳安芯!你竟然套路我!”
“自己蠢還怪別人,”鳳安芯聳聳肩,從文件夾里掏出文件,話音含笑,“這些是鳳安麗為了拿錢去賭博以及季涵諾為了購買自己根本無力消費的奢侈品而拋售鳳氏股票的證據(jù),對我們鳳氏如此不負(fù)責(zé)任的股東,我們不需要!
萬一什么時候,他們把鳳氏給賣了,我們還被蒙在鼓里,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先前還在擔(dān)心鳳安芯對自己不利的股東們開始連連點頭,看向鳳安麗和季涵諾的目光中也充滿了鄙夷。
這一場,鳳安芯贏得毫無懸念,最后鳳安麗和季涵諾是被保安灰溜溜地趕出來的。
而事情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只是平靜了一個中午,鳳氏大樓下便站滿了人,其中還有各大報社的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