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離開藥谷,去的方向正是主峰。雖然修為功法皆有所豐收,但閉關(guān)了這么久,也想出去走走。雖說修真一途刻苦是不可少的,但也需要勞逸結(jié)合,張弛有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所以他就先稍微休息幾天好了。
順著七彩云橋來到了恍如仙境的主峰,好久沒有聽教席傳功,雖然自己已經(jīng)進入靈徒后期了,但聽靈師長老傳授經(jīng)驗,在修真的過程中,依然可以少走很多彎路。要是自己也有一位親師傳教自己功法那該多好。王遠山搖頭苦笑一番。
在這兩年里,飄云峰也發(fā)生了一些事,首先就是雷晨與方言分別以靈徒四層的修為成為了火云上人的親傳弟子,而自己則因修為一直不進被師傅放棄。同為弟子,親傳弟子與普通弟子的區(qū)別,在待遇上還是極大的,越是往后,越是判若云泥。
另外一件事,就是程大成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中,因被一級高階兇獸襲擊喪了命。這也使得自己對修仙界的叢林法則又有了幾分清醒的了解。
由于宗門大比即將到來,今天這里人不多,一眼望去只有十幾人,若是放在平時,不會低于幾十人。雖是人少,但王遠山還是與往常一般,選擇最后一排偏僻的位置坐下。
“咦,這不是李師弟,好久不見!你怎么還在這里?沒有回家嗎?”
一個帶著驚疑的聲音劃破空氣,傳入了耳朵里,王遠山皺了皺眉,這個聲音的主人名叫蘇健,是與自己同期入宗的弟子。
蘇健資質(zhì)過人,當年是以七級仙根入的門,成為落霞峰弟子,修為進展極快,現(xiàn)在也算是本門的精英弟子,然而性格卻有些尖酸刻薄,喜歡以欺負他人為樂,這幾年來,林軒沒有少受他的冷嘲熱諷。
王遠山的臉上閃過一縷陰霾,不過下一刻,就恢復如常了,心中暗暗冷笑,以前自己功力施展不出來,不得不忍受別人的欺辱,現(xiàn)在……哼,如果這個蘇健再敢出言不遜,自己會找機會給他苦頭吃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哼……
王遠山不會主動招惹別人,但現(xiàn)在有了實力,面對別人的挑釁,也絕不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該出手時,他不會有絲毫猶豫。
果然,這叫做蘇健的少年,一見王遠山無視與他,大感意外,怒氣沖沖陰笑道:“小子,乞丐少爺做慣了,嗯?原來是到了靈徒二層了。哈哈,我說你怎敢無視與我!原來是修為又上一層了呀,好資質(zhì)呀,這么快就突破了?!闭f后,面色一寒,就撮著王遠山的衣服,抬手欲打。
這一幕自然引得了前面人的關(guān)注。只是下一刻,蘇健面色一變,兩手輕輕地放在王遠山的肩上,又幫他理順被弄褶皺的衣領,和善地笑道:“李師弟,今天天氣不錯,可是難得的好天氣,你到這里來聽聽講課也是不錯的。散散心,對你的修為有好處。呵呵!”說完便急急轉(zhuǎn)身離開。
王遠山被對方這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搞得先是一怔,但是對方自然沒有真正的找茬動手,他也就不需在這里做些什么,當下悄悄地解除隱藏在自己衣袖中的數(shù)只寒氣冰針。
不過下一刻他就明白,蘇健今天為何突然態(tài)度大變,隨聲望去:“靈師妹,你來得真巧呀。我們還真是有緣呀?!?br/>
只見蘇健正哈腰對著一女子問好。
這人有些熟悉,由于背著光,看不清那人的臉,王遠山神識一掃,心中略感詫異,原來是她。
此女叫做靈珊,正是與他一道入門的人之一。兩年不見,也長得眉清目秀,嬌艷如花,身材更加玲瓏多巧。修為也已經(jīng)達到了靈徒六層,他清楚地記得此女當時也只是仙根六級,照著速度倒也不慢,比那蘇健還要快!也不知她有什么機緣。
在場的人恐怕也就王遠山敢用神識探查他人修為了,因為自己的神識之力已經(jīng)達到了八層修為的地步,但他覺得好像還不止。
再見靈珊此女,對于蘇健的殷勤好像很是不喜,只是嘴上唯唯諾諾地應對著,腳下的速度并未有減慢。
靈珊走過來掃了一眼在座的人,當她的目光落在王遠山的臉上時,先是一怔,輕皺眉尖,沉默了少許,帶著些許疑惑的語氣笑道:“你是李霸子師兄?”
“哈哈,不錯,虧得靈珊小妹還能記得我,不過你的相貌我可是一刻也不敢忘記呦?!蓖踹h山也打趣地說道。
“呵呵,哼,那你為何不主動與我打個招呼?”靈珊先是銀鈴輕笑,而后微嗔道。
“這不是看在師妹很忙嗎?”
兩人一說一笑的樣子,看得蘇健心中很是惱火,對王遠山的怨恨之意更加地深了,想著某一天一定要讓他后悔。蘇健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怨之色,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和藹的表情:
“靈師妹,師兄還有些要事,就先行離開了。”說完告辭便向外走去,不過嘴角卻流露出一絲陰狠猙獰之色。
“嗯?!膘`珊只是隨口應道一聲,又繼續(xù)與王遠山交談著。
旁邊的眾人見到蘇健臉色難看地離去,一個個更加交頭接耳談論著。
靈珊聽見周圍的人這般模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哎呀!”
“怎么了?”
“剛才,我與你交談,可能會為你帶來不便。”靈珊臉色一紅,頗為慚愧地說。
“哈哈,你是指蘇健對你有意思會對我不利吧?!蓖踹h山輕聲笑道。
聽這一說,靈珊臉上的紅暈有增一分,有些詫異地說:“原來你知道?”又露出幾分寒色地說“哼,這個蘇健,表面上對我好,但是他人品很差,刻薄,氣量狹小,喜歡恃強凌弱。我可不喜歡他!可是他還老纏著我。”
“不過為師兄帶來麻煩,該怎么辦呢?”
王遠山見到靈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心中感到很是欣慰,此女不錯,不像他人那般,薄情寡意,還知道關(guān)心一下自己。
“李師兄,難道你一點也不擔心蘇健報復你?”靈珊看著一臉自若如意的王遠山,不禁問道。
王遠山自然絲毫不為此事?lián)牧?,其實這也正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自己如今的修為對付六層的蘇健,那還用擔心什么?
“靈師妹放心,宗門有規(guī)定,在宗內(nèi)隨意動武殺人,輕則鞭笞,重則廢除法力趕出宗門,極重者則,烈火焚魂。我想他不敢對我怎樣?!蓖踹h山輕松說道。但下面還有一句他沒有說,那就是若是挑釁者被反傷,宗門則不會過問。
“這……”靈珊欲言又止,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見到王遠山一副輕松無意的樣子,也就沒有再說什么。突然,像發(fā)現(xiàn)什么奇寶似的,難以置信的驚愕道:
“咦,你達到靈徒二層啦!”
“呵呵?!蓖踹h山感到一陣無語,只是隨意點頭。
古樸的鐘聲傳入耳朵,隨意交談的弟子們連忙噤聲,列隊站好,對著一位身穿紅衣的教席躬身:“師尊?!?br/>
“嗯?!蹦庆`師老者點點頭,隨意掃了一眼,開始對眾弟子傳教。
……
一個時辰后,王遠山與靈珊一道出了主殿,今天教席并沒有傳授新法術(shù),而是像他們講述了一些修煉的心得,王遠山聽得津津有味,大有茅塞頓開的感覺,這兩年來,自己借助血境的便利功能修煉。
要說在血境中的修煉,快是夠快了,然而那都是自己獨自修煉,對于某一些細節(jié),弄得就不怎么清楚,這在當前,倒看不出多少弊端,但隨著日后修真之路越走越遠,就會埋下隱患。
說來也巧,今天這位教席講述的心得,正好為他解惑,他以前在功法修煉上遇到的難題,一一獲得了答案。也使得他知道自己以前走了多少彎路,心中既有高興,又有悔意。
回去以后,只要按照今天的聽聞,將以前修煉時遇到的謬誤重新糾正,實力會更上一層樓。
“嗯?”
王遠山定睛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李晴兒,正是自己名義上的姐姐。
“她是誰?”靈珊順著王遠山的視線望去,那是一錦袍女子,問道。
“呵呵,那是我的姐姐李晴兒?!蓖踹h山笑笑說,“我過去與她打個招呼,我們也就就此別過吧?!?br/>
二人相互告別離開。
李晴兒雖說修為不高,但是也是六層的修士,有人朝著自己走來,她也感受到了,轉(zhuǎn)首一望,略有驚喜:“小弟!沒想到竟是你。”
“哈哈,怎么不想見到我?!蓖踹h山笑道。
“當然不是。只是有些驚喜罷了。”李晴兒莞爾一笑。
“姐姐來此想領取什么任務還是?”王遠山隨意問道。
“我來換取一些丹藥。唉,大比中我是沒有希望進入前十了,更不用說玄古禁地了?!崩钋鐑郝冻鲆恍┛嘈?,自己修煉也有好幾年了,但是修為卻是不怎樣,一直難有突破的跡象,所以到煉丹室來換取一些丹藥。
對于自己的弟弟,她也不知道該留還是隨他意。雖說當年自己為這個弟弟祝賀一番,但這兩年來王遠山也沒有找過自己,而自己也沒有再去飄云峰見過王遠山。兩人的姐弟關(guān)系也就是口上說說罷了。不難想到,一個修士很難被一個小小的修煉家族約束住。
“咦,小弟的修為有了突破?真是太好了?!敝劣陲h云峰又一個李霸子暴走滅敵后修為跌落不進的事跡,她自然也是聽說。所以現(xiàn)在感到王遠山卻是二層了,自是驚訝。心想要是自己也能突破那該多好。
“呵呵,僥幸?!蓖踹h山摸了摸鼻子,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修為到了二層這難道是什么奇事?
“對了,那玄古禁地是怎么回事?”王遠山磨挲著下巴心中對這玄古禁地倒是頗為的感興趣,以前也只是聽人提及過。
“你竟然不知道玄古禁地?”李晴兒有些驚愕,但是隨后便為王遠山講解起來,“這玄古禁地……”
……
交談了一會,他就別了李晴兒,下了主峰,往南谷藥園飛去。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