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域漓城,陰云密布的君臨山莊正在召開緊急的家族長老會議,接近八成的隱世長老都趕來參加了。
“太上長老,那炎家簡直是欺人太甚了!家主都出事好幾天了,我們總不能一直就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待人坐齊了,一個急脾氣的鬼長老率先嚷嚷道。
“唉,形勢逼人吶,我東臨世家的家主被擒,我們總不能將這件事情直接伸張出去,這人心要是亂了,那麻煩可就更大了?!?br/>
“我東臨世家數十位長老還怕他閻城一個小小的炎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我們大家就直接殺進去把咱們家主救回來再說!”
眾位長老七嘴八舌得開始議論起來。
“靜一靜,云兒這次是中了敵人蓄謀已久的圈套,這次召開緊急長老會議有件關系到我東臨世家族人安危的大事就不瞞著你們了。”
“咳咳,其實云兒在很久以前就單獨找老夫談過一次,根據他的查探和猜測,炎家當年一位和我紅蓮老祖有恩怨的老祖晉級化形期了!”
“?。 甭勓?,眾位長老皆是震驚色變。
“你們當中有些人也是知道云兒的身世的,這樣一來他的安危就是最大的問題。云兒也料到了這點,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暗中培養(yǎng)東臨旭并提前吩咐我,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讓我立刻召開緊急長老會議按照他的安排下達命令。還有一點云兒也料準了,炎家這次蓄謀的行動只是針對他,他事先就吩咐我如果是這樣就讓我們以家族大事為重!”
“咳咳,換句話說,如果我們殺上炎家卻沒有找到云兒,那就是公然挑釁化形尊者的威嚴,到時候給了他直接動手的借口,我們這些人去得再多也只是送死!”
“太上長老!那家主他...”
“我知道你們都不甘心,咽不下這口氣。可是我們現在沒有辦法啊,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就要迎來域面戰(zhàn)爭了,我東臨世家要統領整個北冥域去參戰(zhàn)絕不能出現群龍無首這種大的差錯。”
“福管家聽令,我以東臨世家最高太上長老的名義宣布,重新推舉東臨家族的接班人,我們必須在兩年之內把他培養(yǎng)的能夠獨當一面!”
聽到這里,福管家蒼老的身體似乎更加佝僂了,他抹了一把老淚伏在地上,對眾人說道。
“太上長老,老奴侍候云少爺已經十數年了,現在人老了,就快動不了了,這管家之職實在是不堪重任了,還請允許我就此卸下家族事務。”
“唉,我知你對云兒忠心耿耿,既然你意已決我也不能再說什么,下去吧,我會重新任命新的管家來接替你?!?br/>
福伯回屋收拾了一番,帶著行李又去把東臨云一直住著的墨清居里里外外認認真真得打掃了一遍,這才將門窗關好,離開。
“云少爺,老奴這就去救你。”
風風火火趕到漓城的墨白經人打聽來到君臨山莊的大門口,正好遇見了收拾好行禮包袱準備離開的福伯。
“福管家?太好了,快把這些日子發(fā)生在云兄身上的事告訴我!”
“墨少爺,你終于來了!三天前的夜里少爺追著一個黑衣人離開君臨山莊后就失蹤了一直到現在,老奴也不知道少爺現在究竟人在哪里!”
“那福管家你好好回憶下,近日山莊里可有什么人行動可疑,或者說這幾日可有什么人離莊未歸?”
“讓我想想,有,還真有!就是墨少爺當年收養(yǎng)的那個叫樂黎的孩子,自從家主失蹤那天起就也跟著失蹤了,一直沒有回莊!”
“福管家,你可注意到樂黎平時和山莊里的那些人走得比較近?”
“這個,讓我好好想想。”
“我記得好像有一次他修煉出岔子了,鬼醫(yī)專門去伊客居給他瞧過一次,我當時也納悶他一個小小的客卿居然能讓金丹期的鬼醫(yī)專門去給他醫(yī)治,后來我聽說他們兩個好像偶爾有接觸?!?br/>
“福管家,立刻帶我去找你口中的那個鬼醫(yī)。”
“是,墨少爺?!?br/>
福伯帶著墨白在北苑轉悠了一圈竟然沒有找到那個鬼醫(yī)。最后他們兩個又轉回了鬼醫(yī)一直住的那間森寒的小屋。
墨白心焦,東臨云還在等他去救他,必須盡快找到線索,若是因為他耽誤太久而讓東臨云出什么狀況他一定會抱憾終生的!
墨白讓理智壓下心底的焦急,仔仔細細將小屋的每一個角落都搜查一番,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讓他有所發(fā)現。
“轟隆!”
“墨少爺,竟然是密室!”
“嗯,你小心點,跟緊我。”
墨白率先從地面露出的機關口跳下去,落地后又沿著廊道走了數十丈才來到一處石臺,沿著石梯下去就是主室了,這個地下室如此隱秘瞞著家侍修建時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是誰闖進來?”雜亂的地下室內酒味比鬼氣都刺鼻,鬼醫(yī)宮竟然沒有逃走就大喇喇地伏在石案上,醉生夢死。
聽到聲響這才抬起頭望望來人。
“咦?墨白!”嘶啞不敢置信的聲音竟然帶著微微地顫抖。
“真是想不到,多年之后我們又見面了,六、師、傅!”看清黑袍人的面容后墨白咬牙切齒地說道,想不到在這里碰見這個害了他一家的精分,真是太好了!
“哈哈!你居然沒有死?咳咳,你居然沒有死!”已經是白發(fā)白眉的鬼醫(yī)兩手大張,仰天苦澀的大笑起來,蒼老混濁的眼角竟然微微紅了,隨后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你這是?”
“嘭!”鬼醫(yī)突然跪在地上,腦袋好似無力支撐般低垂著,一個突然出現的木牌被他緊緊地抱在懷中。
無極宮第四十三代宮主墨無楓靈位。
“啪!”墨白從跪在地上的人懷里搶過來那靈位一把摔到地上,碎成兩段。
“瘋子,你供著我父親的牌位做什么!你這么想咒死他,不如我先送你下地獄!”冰靈劍瞬息出現,蓄勢待發(fā),直指鬼醫(yī)宮。
“無楓,你的兒子沒有死,我沒有害死他?。∧阍徫液貌缓??好不好?我真的活夠了,好痛苦!”匍匐在地上的鬼醫(yī)用袖子將摔碎的靈位扒拉到自己懷里,似乎那牌位碎片是他生命唯一的依戀。
墨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不管這個人口中說的是醉話還是鬼話,兩代恩怨就此了結吧。
“噗嗤!”冰靈劍化作一道流光刺穿鬼醫(yī)的眉心。
緊接著面色冷酷的墨白揮揮手將鬼醫(yī)離體靈魂束縛起來,又打出幾個指訣,將對方的記憶讀取。
“墨少爺,您這個樣子若是讓少爺知道會很擔心的?!?br/>
墨白一聲不吭,目光呆滯,只是兩行眼淚無聲的落下,旁邊的福伯看著都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那是因為未到傷心時。
墨白僵硬地離開鬼醫(yī)那間陰寒的屋子才一出到院子里,墨白“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向著西方“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兒子不孝,現在才知道真相,竟然無法送您最后一程!”
“兒子在救出云兄后,這就去找姬伯伯,替您照顧他這是您最后的心愿吧!”
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后,墨白囑咐福伯留在君臨山莊等他的信息,這才起身,向著城郊的枯木林趕去。
“吱吱!”
墨白跟著冰翼鬼鳳一路尋到東臨云那夜和敵人交戰(zhàn)的廢墟。
墨白終于有了重大發(fā)現。
“嘶嘶?”一個怪異的聲音讓墨白大喜過望,是東臨云的靈獸夜叉!
冰翼鬼鳳先和虛弱的夜叉溝通了一番又反饋消息給墨白,原來它雖然被那炎帝揮手間打成重傷,但經過這幾天的修養(yǎng)又重塑了身形。
墨白知道后立刻將菊小魔召出來,讓它給夜叉過繼了些能量,這才讓夜叉真正行動帶他去找它的主人了。
乾元大陸的最北邊,荒蕪之地。
墨白根據夜叉的指示使用遁地之術深入地下近千丈,來到了一個神奇的地下火心世界,在這里無邊的九幽火焰永不停息得燃燒著。
墨白帶著夜叉浮立在最高空,俯視著下面震撼的場面,在這里極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焚成飛灰。
“云兄,你在哪兒?”
墨白緩緩得飛進火焰海,冰系丹力全力抵御著那破壞力驚人的妖異火焰。夜叉則在墨白的保護罩中努力地感應著它家主人的準確方位。
“在最中心的那座石棺中?”
收到鬼鳳反饋來的信息,墨白毫不猶豫得向著火焰海中的石棺飛去,清俊的臉上布滿汗水,在這地心里冰力護罩只能維持稀薄的一小層了。
將石棺完全推開后,墨白便看到一個由朱紅色火焰包裹著,盤膝而坐只有手掌大小的妖嬰。
“云兄?”
妖嬰睜開眼睛的剎那,東臨云便出現了,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一襲紅衣躺在石棺中沉睡的東臨云睜開眼睛,半坐起身,抬起修長的手臂將還在探頭張望不知所措的墨白一把拽進懷里,接著右手緊緊扣住墨白的后勁,終于吻到了思念已久的人。
呆滯的墨白兩頰霎時浮現出兩朵紅云,他瞪大眼睛,看著表情專注的東臨云,只覺得嘴里癢癢的,忘記了呼吸。
東臨云吻得非常認真,好像要永遠記住這一刻的美妙感覺似的,待將忘記呼吸的人放開后,東臨云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雖然墨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因為他一直呆呆地盯著東臨云的嘴唇,所以居然看懂了那個口型說得是“娘子”。
“...”
沒有再給墨白多少呆愣的時間,東臨紅色虛影消散了,朱紅火焰包裹的妖嬰現身,不過此時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復剛才的靈動。
見此,墨白的額頭的青筋暴起。
“東臨云!你竟然浪費自己的力量做這種事!誰承認是你的娘子了?”
盤坐在火焰中的妖嬰巋然不動,木有任何反應。
“好吧,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現在就離開這里?”
墨白的話音一落,妖嬰便自己行動飛到墨白的腹部直接就鉆進去了。
“???”
“你究竟要搞什么?”
墨白的這聲吼叫還真起到作用了,他居然能感應到妖嬰入體后那屬于東臨云的情緒波動,立刻開始和他心神交流道。
“東臨云,你這是在搞什么?”
“如你所見,我失去身體了,所以只能等我修煉到化形期再凝聚身體了。”
“那你為什么能鉆進我的肚子里?”
“因為你身體里有我本命妖火的火焰種子,我當然可以住進來了,而且呆在這里可比外面安全多了?!?br/>
“那你多久以后可以化形?”
“我繼承了紅蓮對道對規(guī)則的領悟,只要妖嬰的修為一到,我就能化形了,不過還有個前提。”
“嗯?”
“你要協助我滅殺一個化形尊者,讓我取而代之?!?br/>
“...”
墨白感覺到再次見面的東臨云是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他心臟的承受能力。
“不好!你快走,炎將那個老妖怪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嚶嚶~~俺說得是實話,俺絕對不是標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