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西南部邊境之外,緬甸和泰國交界處附近,緬甸境內(nèi)的薩爾溫江邊緣沿岸,兩名身穿外軍迷彩服的戰(zhàn)士在緩步前行著,溫帶地區(qū),潮濕多雨,陰沉的天空,一周都難以見到一次陽光,時值冬末,溫度也不超過十度。
就這樣的天氣,還會有哪個商隊選擇在這個時候外出托運貨物?肯定是沒有的。即便是特種兵執(zhí)行任務(wù),也應(yīng)該有武裝直升機(jī)在空中盤旋做支援。
那這兩個人是誰?自然就是那辰逸和中國龍魂突擊隊的隊員姜尚武。
姜尚武因為丟掉了所有的通訊設(shè)備,有因為身份的特殊性,必須要到達(dá)中印邊境,穿越喜馬拉雅山脈,直接到達(dá)龍魂突擊隊駐地。
也是為了避免遭遇當(dāng)?shù)氐目植婪肿雍蛙婈牭囊u擊,他們只能在一些環(huán)境惡劣的無人區(qū)行走,無可奈何也。
薩爾溫江沿岸,姜尚武的負(fù)重起碼有四十公斤,但是辰逸的負(fù)重卻有五十公斤,因為辰逸挑選的槍是狙擊槍,還有他把就算是把命丟了,也必須帶著的小白,平白無故的給自己填了十公斤的負(fù)重。
“臭村兒,你在想什么?”姜尚武看到一直默不作聲的辰逸,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我在想這條河是不是當(dāng)年唐僧師徒到過的黑水河,這河水怎么是黑色的,你說里面會不會有妖怪?”辰逸說著摘下了自己的防彈頭盔,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之后又摘下腰間的水壺喂了小白一口水,他自己卻沒有喝。
姜尚武聽后輕笑一聲,道:“怎么會有妖怪呢!這條河叫薩爾溫江,在我們中華,叫這條河怒江,上游,藏語叫那曲何,不過啊,我們中國最早的地理著作《禹貢》,真的叫這條河是黑水河。”
辰逸聽后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那這么說,這個叫緬甸的地方,以前是我們國家的地盤兒了?”
“也不是,這條河的發(fā)源地在我們中國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南部,流到緬甸,都快兩千四百公里了,緬甸是緬甸,中國是中國?!苯形渫瑯哟⒌?。從一大早出發(fā),他們已經(jīng)負(fù)重行走了上百里的路程,姜尚武本來以為辰逸是挨不住的,但是他沒想到,辰逸竟然一次都沒有掉隊。
“爺爺說,古老的中國都叫南邊的人叫蠻夷,這緬甸的人就是蠻夷了,我們的國人在上游尿尿,他們的國人在下游喝尿,哈哈?!背揭菪呛堑恼f道。
“你呀,想問題還是不全面,古中國叫西部的人叫突厥,所以那個時候尿尿的人是突厥,喝尿的人叫蠻夷,那個時候和中國人還扯不上關(guān)系?!?br/>
“那那個時候我們祖宗叫自己什么人呢?”辰逸問道。
“那個時候,我們的祖宗稱呼自己是漢人,你也要記住,其實世界上的人都是一樣的,沒有貴賤,古人說,中國之所以貴于夷秋,以其有父子之親,君臣之儀。就是說,有禮儀的人才顯得尊貴,可是現(xiàn)在,除了那些沒有文化的人不懂禮,大部分人也都明白禮儀是怎么回事兒,所以現(xiàn)在看一個人的貴賤,很少看他懂不懂禮貌,而是看他有沒有尊嚴(yán),現(xiàn)在的社會,需要有錢,有權(quán),但是沒有了尊嚴(yán),連路邊吃屎的狗都看不起你。”
辰逸聽后,臉上露出了笑容,道:“那這個我有,嘿嘿。姜叔,能不能休息一會兒?”
“不行,還得走,我們現(xiàn)在并不安全,因為之前我看到了很多毒販子的雇傭兵都逃了出來,我們選擇的路線,他們也會選,要是遇到了,就是一場惡仗?!苯形湔f道。
“那我能不能尿???”辰逸問道。
“尿吧?!?br/>
這個聲音仿佛是辰逸聽到過的最動聽的聲音,他馬上取出了一個瓶子放在了地上,把憋了一天一夜的尿,一滴不漏的尿在了瓶子里。
姜尚武看到后有些發(fā)愣的問道:“你是要留下喝嗎?”
“這是童子尿,是寶貝?!?br/>
姜尚武不懂,也沒有說什么話。
就在辰逸準(zhǔn)備收起瓶子的時候,只聽“當(dāng)”的一聲脆響,瓶子被打破了。辰逸有些發(fā)愣的看著瓶子,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只覺得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道把自己摁翻在了地上。
辰逸掙扎的翻起身,看到了緊張的趴在地上的姜尚武,問道:“什么情況?”
“是狙擊手,大概在十二點鐘方向,六百米處?!苯形渚o張道。
“你怎么知道?”
“聽聲音~”姜尚武抬起他自己改裝過的突擊步槍,透過瞄鏡仔細(xì)的觀察著,辰逸看到他不搭理自己,也學(xué)著他的動作,把自己身上的那把狙擊槍放在了地上,透過瞄鏡仔細(xì)的觀察起來。
辰逸本身就是一個眼光犀利的人,很容易就看到了一個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的臉,他已經(jīng)研究了半夜他這把狙擊槍的瞄鏡,知道十字交叉的地方就是子彈射向的地方。
他沒有聽命令,直接扣動了扳機(jī),“嘭”的一聲槍響之后,辰逸突然感覺到眼前一抹黑,狂吼道:“姜叔,姜叔,我被打中了?!?br/>
姜尚武聽后心中一緊,一把抓住了辰逸的背包翻滾到了一邊,問道:“哪兒被打中了?”
辰逸揉了揉眼睛,本來一抹黑的雙目又可以看得到東西了,之后便感覺到了臉上感覺到了一股劇痛,說道:“被打中臉了?!?br/>
說著他吐出了一口血。姜尚武聽后仔細(xì)的看了看,問道:“傻,你端槍的姿勢不對,吃了狙擊槍的后坐力了,打你的不是子彈,是瞄鏡。”
姜尚武說完有翻了出去,他在剛才也找到了那個狙擊手,他根本就不認(rèn)為辰逸可以一槍干掉那個狙擊手,但是再次把目光放在那里的時候,他不但發(fā)現(xiàn)那個狙擊手被擊斃了,還發(fā)現(xiàn)起碼有二十多個身穿迷彩的戰(zhàn)士迅速的朝著自己跑來。
他急忙回到了辰逸的身邊,吼道:“快走?!?br/>
辰逸此時的臉已經(jīng)完全的腫了起來,說話也開始含糊不清,問道:“干嘛?”
“再不走就被打成馬蜂窩了?!?br/>
于是二人再次在這小河邊上,在槍林彈雨中,迅速的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