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回頭,見許仙正背著個(gè)小包袱站在山道上,笑吟吟的歪頭看著他。
對于眼前這個(gè)長相俊美辦事卻極為不靠譜的許大官人,李默感到很是頭疼。
明知道自己的姐姐云英未嫁,竟然還不分四六的喊陌生人姐夫,估計(jì)他的腦袋不是被門夾了就是被驢給踢了。
“許相公,我真不是你姐夫?!崩钅托牡慕忉尩?,心中有些惶惶,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被許仙看去了多少。
許仙不在意的擺擺手,手指猶如新剝的竹筍般細(xì)長挺直,“現(xiàn)在不是,很快就會是了。你可是跟姐姐拜過堂的,我替你倆看過面相,絕配喲!”
“呸呸呸,絕什么配啊!”李默在心里悄聲吐槽:不曉得許仙是怎么想的,你家好歹也是富庶一方的土豪啊,干嘛非要把個(gè)千金小姐跟他這個(gè)跑爛腿的臭衙差拉在一起呢!
李默之所以這么想,是因?yàn)樗揪筒恢溃糯亩Y教制度對女子有多苛刻。
不僅要求她們要嚴(yán)守三從四德,還要謹(jǐn)記三綱五常。
女子的名節(jié),遠(yuǎn)高于她們的性命!
像許嬌容這樣跟他叩頭拜了天地的,不管是被迫還是兩廂情愿,在別人的眼里,她們已然是夫妻了。
若不是許嬌容的雙親莫名失蹤,恐怕早就派人將李默給綁到府上入贅了。
而且許仙始終固執(zhí)的認(rèn)為,李默若不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姐姐,怎么肯豁出命去兩次救她于危難之中?!
因此,不管許嬌容和李默如何否認(rèn),許仙早已把李默當(dāng)成了自己的姐夫。
“許相公,我真不是你姐夫,真的?!崩钅俅沃厣曜约旱牧觯灰⒃S嬌容,他也不要當(dāng)那個(gè)啰里啰嗦嘴硬心軟的李公甫。
許仙懶得跟他爭辯,指著摟著李默雙腿的鳳三娘和樹妖問道,“咦,這倆小娃娃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李默還沒出聲,樹妖就稚聲稚氣地問道,“爹爹,他是誰?”
鳳三娘卻松開了摟著李默的手,一把摟住許仙的雙腿,抽著鼻子猛嗅,“我喜歡這個(gè)哥哥,你好香?。 ?br/>
“是么?呵呵。”許仙奇怪的聞了下自己的衣衫,“不香啊,我都好久沒用燃香熏衣衫了。對了,姐夫,他剛才喊你什么?爹爹?!”
許仙說著用手點(diǎn)指著摟著李默大腿的樹妖,“虧得我還想撮合你和姐姐,沒成想你竟然是這樣的姐夫!你,你怎么對得起我姐姐?”
對于許仙執(zhí)拗的喊自己姐夫,李默很是無奈,都糾正了好多次,偏偏許仙他硬是不聽?。?br/>
正好樹妖的這聲爹爹讓他誤會了,李默索性順手推舟道,“沒錯(cuò),我早已有家室,并非良配,許相公還是及早斷了這個(gè)念頭吧?!?br/>
“既然你早有家室,為何要同我姐姐叩拜天地?”許仙很是忿忿不平,“你可知道女子名節(jié)大過天?你招惹了她,卻早有嬌妻稚子,鄉(xiāng)鄰們該如何看待姐姐?我們許家雖不是什么書香門第,卻是萬萬不肯讓姐姐去做填房的!”
李默沖許仙鄭重承諾道,“許相公請放心,在下絕不會娶你姐姐當(dāng)填房。”
向來權(quán)貴多狗茍,他才懶得高攀呢!
而今他陰陽魚符在手,再也不用擔(dān)心分分鐘會被大妖小怪們給吞掉。
相信只要他肯用心經(jīng)營,富甲一方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他才不要去攀什么高枝入贅什么豪門,他就是未來的豪門!
不過,向來腦洞清奇的許仙很顯然誤會了李默話里的意思。
他再次定晴看了眼摟住李默的樹妖,滿是同情的說,“莫非他們的娘親早已撒手人寰?也是,這么大的孩子,沒娘多可憐啊!”
說著,許仙走到李默身旁,熱絡(luò)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回去仔細(xì)同姐姐講講,萬一她心一軟,就答應(yīng)了你呢?”
李默皺起了眉頭,心軟什么?答應(yīng)什么?他說的什么意思啊?
“爹爹,我好餓,肚肚好痛。”樹妖抱著李默的腿拼命搖晃,揚(yáng)起的小臉上滿是淚花。
“不要叫我爹爹,我不是你的爹爹!”李默被他煩的頭大,無名火頓起,兇巴巴吼了句。
樹妖癟癟嘴,鼻子一抽,咧嘴就想哭。
許仙麻利的從包袱里掏出塊酥餅,塞進(jìn)了樹妖的小嘴里,“別哭別哭哈,哥哥這里有酥餅,吶,給你吃,你乖乖的哦?!?br/>
嘴里塞了吃的,樹妖瞬間破涕為笑,鼻頭還掛著鼻涕泡,都顧不上擦,大口大口啃起酥餅來。
鳳三娘見樹妖啃得有滋有味,肚里的饞蟲跟著鬧了起來。
她軟著嗓子拽了下許仙的衣角,“哥哥,我肚肚也好餓,可不可以給我點(diǎn)酥餅?!?br/>
“哦哦,這里還有?!痹S仙將手里剩下的酥餅一股腦塞給鳳三娘,“吶,都給你?!?br/>
“謝謝哥哥?!兵P三娘沖許仙甜甜的笑了下,樂彎著眼睛小口小口吃起酥餅來。
見兩個(gè)娃娃吃得開懷,許仙忍不住沖李默問了句,“姐夫,他們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好乖好可愛啊。”
“求你啦,可不可以不叫我姐夫?”李默抓狂的低吼了聲,恨不得將許仙腦子里裝的水給搖出來。
“呃?”許仙爽利的答應(yīng)了下來,“行啊,你貴姓?”
要不說許仙不靠譜呢,搞了這么久,連他的姓氏都不知道,竟然敢口口聲聲喊他姐夫!是該說他心大呢?還是說他心大呢?
不過聽到他終于肯改口叫他的名字,李默十分高興,“敝姓李,你就叫我李哥吧?!?br/>
“好,李哥,我的干糧被你家孩子給吃光了,咱們干脆一道兒趕路,隨便找家客棧弄點(diǎn)吃的墊墊吧?”許仙提議道。
聽許仙說起吃的,李默的肚子跟著餓得敲起鼓來,“行,我請客,你買單?!?br/>
“買單?”許仙不怎么明白這兩字的意思,“李哥,買單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掏你的錢付賬,曉得伐?”李默邊說邊將纏在腿上的樹妖給扯了下來,“自己走!我可帶不了你走那么遠(yuǎn)?!?br/>
樹妖倒也聽話,嘴里大口大口的嚼著酥餅,乖乖跟在他身后走著。
鳳三娘嘴里也嚼著酥餅,時(shí)不時(shí)的跑跳兩下,整個(gè)就是還沒長大的女娃娃。
“姐夫,呃,不是,李哥,你家孩子叫什么啊?剛才你都沒回答我呢。”許仙鍥而不舍的再次追問道。
李默隨意想了倆名字,“鳳鳳,白果?!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