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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娘出嫁的日子轉(zhuǎn)眼便到來,前一晚,五娘子魏錦華特意回了府里,只為了囑咐嬌娘一些話。
五娘子如今不比以往,出門的派頭自是極足,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回了承恩侯府,跟父親敘了會話就去了臨水閣,正巧五姨娘也在,母女三人免不得一番私語。
五娘子在英王府的日子久了,見識的也就多了,對于王府里那些女人的手段初入王府時更是領(lǐng)略了不少,少不得要把這些事教導(dǎo)于嬌娘。
拉著嬌娘的手,五娘子語重心長的說道:“等進(jìn)了豫王府,面上對王妃得恭敬,一切都等站穩(wěn)了腳跟再說,有什么委屈先忍著,一時的折腰算不得什么屈辱,日子長著呢!你總有能讓人俯首的那一天,子嗣方面也不要著急,豫王妃幾年未曾有過身子,豫王府里只有韓側(cè)妃生有一女,這里面水深著呢!你眼下身子骨還未張開,在王府又沒個根基,說句喪氣的話,真有了身子保不保得住也是問題,眼下最主要的是抓住豫王的心,有豫王撐腰你在王府才能挺直了腰桿子,才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生子,記住姐姐一句話,在外面你是尊貴的豫王側(cè)妃,在豫王面前,你就是個妾,妾是什么?妾就是討人歡心的,咱們這樣的出身,得有人撐腰才能尊貴得起來,你所能依靠的,不是承恩侯府,不是我們這些兄弟姐妹,而是豫王。”
“姐姐,我曉得了,你也別為我操心,這路是我選了走的,不管將來多難,我都得走下去?!眿赡镆涝谖迥镒討牙铮浡曑浾Z的說道。
五娘子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摸了摸嬌娘散在背后的發(fā)絲,笑道:“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能不為你操心?!闭f到這里,五娘子正色囑咐道:“別嫌我話多,還是那句話,你得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大度、賢惠,那是王妃要做的事,你所要的做就是攏住豫王的心,咱們,畢竟誰也靠不上,進(jìn)了人家的門這路就得自己走,身邊的奴才該敲打的就得敲打,萬萬不能心軟,一旦心軟,害了的只能是你自己?!?br/>
“我明白,你跟姨娘也的好好的,我初入豫王府的門怕是不好隨意回府看姨娘,少不得你得多回來幾趟,還有就是跟英王妃,年節(jié)前你怎么又鬧了一通?!眿赡镂Ⅴ局碱^,英王府的事都快趕上話本子精彩,這幾年鬧鬧哄哄的,連宮里的貴妃娘娘都插過二次手了,在鬧下來,怕是誰也得不了好。
五娘子冷笑一聲,挑起了眉梢:“我跟她是不死不休,左右我家王爺沒有旁的心思,自是不怕什么御史參奏,她既愿意鬧,我陪著便是了,日后旁的人提及,總不會說我這個側(cè)妃不夠賢惠,總歸是她這個王妃沒有容人的雅量。”
“罷了,罷了,我的事還不用你來操心,你自管看顧好自己便是了,我好歹還有佑哥兒,王府里只要王妃一日沒生下嫡子,我這位置就牢固著呢!你如今要緊的是摸透豫王府的水深,那豫王妃我雖只見過幾次,卻能瞧出是個沉得住氣的,那些庶妃在她跟前都乖的跟個什么似的,想來手段也是不凡,就沖著豫王府從未有過一分一毫的流言傳出,就知她管家是個好手,這樣的人,在她手底下討生活可不容易。”五娘子想到這里,免不得蹙起了眉頭,又怕嬌娘還未見人,就對她生了懼意,忙安慰道:“不過你是圣上賜給豫王的側(cè)妃,她總是要給你幾分薄面的,只要別讓她抓了錯處,日子總是會越過越好的?!?br/>
五娘子仔細(xì)的想了想,又把要囑咐的話一股腦的說給了嬌娘聽后,才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中回了英王府。
嬌娘趴在床上看著五姨娘拿過來的羞死人的畫冊,小臉臊的通紅,卻也有幾分好奇之心,只掩面從指縫中偷偷的瞧上幾眼,之后趕忙收了起來,暗暗道,原來這就是*之事。
次日卯時,嬌娘在丫鬟的伺候下起了身,看著銀寶把石榴紅的嫁衣緩緩的穿在自己身上,嘴角勾起了幾分嘲弄的笑意,雖說石榴紅接近正紅,卻終究不是正色,這嫁衣繡的在絢麗耀眼也掩蓋不住它代表的身份,這一刻,嬌娘才真正的意識到,她是妾,即便有著側(cè)妃之名,在豫王妃面前她也是一個妾室。
“進(jìn)了王府以后把所有的正紅色衣服都壓箱底吧!以后再也穿不得正紅了。”嬌娘輕語出聲,語調(diào)里不含一絲的情緒。
銀寶的手抖了一下,輕輕了應(yīng)了一聲,輕手輕巧的把最后一支小巧的鳳釵斜□□牡丹髻內(nèi),笑吟吟的說道:“主子今兒真漂亮,豫王殿下定然會歡喜?!?br/>
嬌娘嘴角微微一勾,算是扯出了幾許笑意,直到快到巳時,臨水閣內(nèi)熱鬧了起來,侯府出閣的娘子中除了二娘子魏虞蓉因為身體原因未能到場以外,另外三位娘子皆帶了添妝的物件來臨水閣添喜。
“瞧瞧,真真是個美人胚子,我家老夫人還總夸贊我有幾分姿色呢!趕明瞧見了九妹妹,可不得把我臊死?!彼哪镒有Σ[瞇的打量著嬌娘,脆聲說道。
嬌娘玉面染上幾許桃粉,紅潤的嘴角一翹:“四姐姐慣來會打趣人,這都出嫁這么久了,這習(xí)慣還是沒改,真真是一張抹了蜜糖的嘴。”
四娘子爽朗一笑:“改不了啦!你四姐姐我可不就是從小蜜糖吃多了嘛!”四娘子自我打趣的話一出口,惹得一屋子的姐妹都笑了起來。
十一娘子上前拉著嬌娘的手,倒是比她先紅了眼睛:“九姐姐……”僅一聲‘九姐姐’十一娘子聲音已是哽咽,她在府里原就是嬌娘最是要好不過,如今瞧著她馬上就離開了府里,只剩下自己一個,可不是悲從中來,只恨不得背著人大哭一場才是痛快。
嬌娘反握著十一娘子的手,溫聲囑咐道:“可不許哭,咱們都不是小時候了,將來總會好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你的性子,我放心,我的為人難不成你還不放心了?!?br/>
十一娘子點著頭,低語道:“九姐姐說的是,將來總會好的?!闭f罷,俏臉一揚(yáng),一雙黑亮的眼睛里蘊(yùn)含著淚珠子,嘴角卻是勾起一抹燦爛的笑意:“我以后若是受了欺負(fù),可等著九姐姐給我做主了。”
嬌娘彎唇一笑,用力的點了點頭,相伴十幾年,平日里吵過鬧過,可她倆的感情卻甚好,如今她出嫁了,心里卻也盼著瑤娘將來的路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
過了午時,豫親王府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承恩侯府,禮樂聲響徹整個街道,侯府的大郎君背著嬌娘出了臨水閣,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把人送進(jìn)了花轎,一路抬往了豫親王府,然,嬌娘卻不知道,在把她抬往豫親王府的路上,魏三郎已經(jīng)快馬趕了回來,卻被以魏二郎為首的一群兄弟死死的攔了住。
迎親隊伍到了豫親王府門前,嬌娘再一次體會了到了何為妾室,一支沒有新郎官的迎親隊伍,一個只能從側(cè)門入內(nèi)的新娘子,這就是妾室。
直接被喜娘攙扶著送往了墜玉閣,嬌娘透過喜帕,從腳下入目的紅色似乎在跟她訴說著今日的喜事。
坐在大紅喜床上,嬌娘靜靜的等待著豫王的到來,直到天色漸緩,隨著請安的聲音響起,嬌娘知道豫親王戚望之來了。
接過喜娘遞來的喜秤,戚望之將蓋在嬌娘頭上的喜帕挑起,一張芙蓉玉面便映在他的眼底,嬌娘因乍見的光亮不由自主的瞇起了眼睛,等睜張眼睛后,入眼的是那雙曾讓她感覺到有些心顫的冷眸,那是一雙墨染似的鳳眸,森冷幽然,眼底傾瀉而出霸道與陰鶩,周身氣勢鋒芒畢露,不曾有半分收斂之意。
嬌娘心下有些慌,卻是牽起一抹甜美的笑意,用軟綿嬌憨的嗓音請了安。
戚望之細(xì)細(xì)的打量著嬌娘,他的魏側(cè)妃,目光在那張異常漂亮的面孔上打了個轉(zhuǎn),眼神莫名微凌,好半響才抬起手來,竟是用袖子粗魯?shù)牟潦弥鴭赡锓罅讼惴鄣那文?,如此也不滿意,眉頭緊蹙的讓人遞來了浸了水的帕子,再一次給嬌娘擦起臉來,反復(fù)幾次后,微薄的嘴角才顯露出些許笑意。
嬌娘不明所以的望向戚望之,水潤嬌嫩的朱唇輕輕的動了動,也不知該怎么開口,就見戚望之揮手讓眾人下去,一時間喜房內(nèi)只剩下她跟戚望之二人,安靜的讓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