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人拿著投名狀到傅府跟前,靳北深慢慢經(jīng)過。僅僅停留一秒,就被門口的小廝抓住。
“我們傅大人不在?!?br/>
靳北深同小廝望了一眼,還打算走。小廝卻依舊拉著靳北深,靳北深同他對望一眼,他總算將靳北深放開。
他不再打算在傅府門前停留,傅府跟前人實在太多,這個時候打擾并不是明智之舉。
可小廝一邊說著傅大人不在,一邊緊緊拉住他。
“怎么?”
“傅大人不在。”
靳北深沒再準備離開,而是跟隨著小廝繼續(xù)向前走。
直到進到門前,小廝馬上停了下來,用手示意靳北深。
猶豫一下,靳北深上前,順著小廝停著的那個位置等待了一瞬。
小廝點點頭,靳北深反倒跟著小廝的方向走了進去。
是一道門。
不同的是這次和靳北深一起進門的人是這個小廝。
靳北深開門時小廝也隨著靳北深的方向進去。
他不明,小廝只顫著身子發(fā)聲,“您帶著我……”
也不知他是如何選中靳北深的,也不知為何他又為何能同靳北深一起進入這扇門,總之兩人還是一起進入了門的世界。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君,靳北深見到的是昔日在京城見到的那位寒門書生李郎君,時至今日已經(jīng)官居一品,再同從前的她無多大交集。
可此刻正低眉順眼的在那屋中,只見著她正在一身著黃袍的男人身旁用心研磨,又時不時得男人叫喚。
抬眼一看,靳北深一下認清那身著明黃衣裳的男人,只覺得眼熟,深思一瞬,此人竟有些像先皇!
慢慢靠近,對方還一口一口愛卿,喚著身旁這名身著一品官服的李姓官員。
靳北深深思,還想探清眼前之人究竟是誰,那小廝也湊近了他。他轉(zhuǎn)頭,那小廝又慢慢轉(zhuǎn)過頭去。
“偷看我做什么?”靳北深冷冷問道,那小廝瞠目結(jié)舌,竟不敢跟著再答一句。
“跟緊我?!彼謥砹艘痪?,小廝慌忙跟上,靳北深看了一眼兩人的動向。
實在奇怪。
奇怪的不是先皇,倒是這李郎君,只是他還沒探清這兩人為何會有這么古怪的動向就聽見這周圍出現(xiàn)了嘎吱嘎吱的聲音,門開了。
過不過去?
還沒看明白這兩人究竟古怪在何處,可若是此刻不入門,這門未必就能再開。
咬咬牙,靳北深做了決定,將那扇門打開,還是同一個場景,但兩人的關(guān)系卻不似從前一樣,這兩人劍拔弩張起來,雙方激烈交鋒,看情況并不算太好。
先皇直將李郎君逼迫在墻角,眼見著李郎君動彈不得,目眥欲裂,偏要同先皇爭奪個你死我活。
“你要殺我?”先皇聲音深冷,語氣淡漠,但眼睛里全是對那李郎君深沉的渴望。
李郎君心中惶恐,面對先皇流露出的渴望一直保持著避諱的模樣,但先皇顯然不愿讓李郎君就這么輕易的躲閃過去。
相反的,他一定要李郎君感受到這最是激烈又深沉的渴望。
“你難道就不想留在朕身邊,同朕一同享受這江山社稷?”
“不想!”李郎君顯然害怕極了,在面對先皇時眼里還帶了幾分未消的驚詫。
“哦?可是朕希望你留下?!睖惤罾删?,先皇的態(tài)度不算很好,慢慢抬了抬他的下巴,李郎君眼中還帶了幾分未消的驚怒。
“陛下,臣!”先皇不愿讓她再多說,只愿先緩解自己的私欲,“不要再說了,你只需要知道朕需要你,需要你一直留在朕身邊。就算你遞了辭呈,朕也不許?!?br/>
靳北深只見到這李郎君眼里寫滿掙扎,心中彷徨莫測。
先皇湊近李郎君,這言行舉止盡顯曖昧。靳北深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廝,小廝神情不安,同靳北深面面相覷。
“你有什么話要說嗎?”靳北深能明顯的感受到打從他見著這小廝開始,他就渾身充滿了不自在。
小廝瘋狂的搖頭,也不知被什么嚇怕了,只讓靳北深繼續(xù)過門。
靳北深停了一瞬間,又將目光遞向李郎君的方向。
她顯然在因什么事左右為難,眉頭緊鎖,眼中寫滿了焦急。深深喘上一口氣,只想著自己定然無力逃脫,又一邊想著還有什么辦法能夠解決眼下困局。
很快的,靳北深見到她眉宇漸漸松開,唇間微微翹起,一雙眼中神情莫辯,偶爾露出幾分艱難的笑來。
的確夠艱難,因為還不等靳北深再開一扇門,跟前場景又變,從先皇占據(jù)優(yōu)勢漸漸變成那李郎君占據(jù)優(yōu)勢。
據(jù)理力爭,為國爭鋒,終于得到先皇嘉獎,愿意實現(xiàn)她一個心愿。她登時提出請辭一事,只想告老還鄉(xiāng),再不參與朝堂之事。
先皇和幾位老臣苦苦哀求李郎君一定要留下來,但她去意已決,甚至以死相逼,還用先皇的許諾來威脅他。
“微臣為陛下盡力盡力這么多,只求能回鄉(xiāng)頤養(yǎng)天年,難道連這等小事陛下也不能同意?”
“正因愛卿為朕做出如此多的貢獻,我才想好好補償愛卿?!?br/>
“微臣不需要陛下的補償,只想要陛下能人卻能讓臣告老還鄉(xiāng)?!?br/>
李郎君只想著離開,同先皇對峙起來,甚至隱含幾分若是不讓她告老還鄉(xiāng)就一死已報先皇。
“好?!?br/>
久久,先皇看了一眼李郎君,還是答應(yīng)了她告老還鄉(xiāng),但那雙陰鷙的眼卻在告訴李郎君一切絕沒有如此簡單。
終于得到先皇的首肯,可李郎君的目光卻遠沒那么輕松,恭敬的對著先皇拜服,但整張臉卻緊緊擰在一起。
她還是對方的籠中鳥,這一次威脅雖然勉強得了先機,但同樣可能得到致命一擊。
本想報效祖國,卻一次又一次的深陷朝局之中,這絕非她所愿,但這掌棋者顯然不愿讓她離開。
小廝害怕的攥緊靳北深,仿佛即將見到什么可怕的事一般。
周圍忽明忽暗,整扇門一下又還要變化,靳北深悄悄走到一旁,小廝還緊緊抓住他,求著靳北深別再靠近那一扇門。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