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弄一下,其實并不需要多久。
給她們弄照片的,是個看著不過剛剛成年的小孩子。
長得非常帥氣。
戴著鴨舌帽,黑色鏡框眼鏡,但絲毫不會讓人覺得笨重。
露在外面的頭發(fā),可以看出來,他不是造型做成了卷發(fā),就是純天然的卷毛。
乖巧的樣子,喊夏遲遲,“姐姐?!?br/>
這一聲姐姐,真是直擊靈魂深處,讓人覺得更是小奶狗的既視感。
溫妤對夏遲遲笑的,十分八卦的樣子。
“弄好了,姐姐?!毙∧坦方行祆橙?,抬起頭來看夏遲遲的眼睛,真真兒的,“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不過其實如果你想要這個人的具體信息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搞到的,姐姐,這都不是問題?!?br/>
夏遲遲看向溫妤。
就是一張側(cè)臉,的確是無法探知更多的東西。
但溫妤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男人手腕上的那塊表,不簡單啊。
這表,價值不菲,這男人應(yīng)該是個有錢人。
難怪現(xiàn)在弄出這些事來,他應(yīng)該就是沖著溫濤來的。
不過說來真是奇怪。
為什么對方是個有錢人,六位數(shù)的手表都是戴的起,但周芊染卻還是愿意帶著兒子跟在溫國峰的身邊?
她這樣見錢眼開的女人,在這種情況之下,絕對不可能會做出,不忍心離開溫國峰的這種決定來。
這中間還有什么事,是自己還不知道的?
“暫時不用?!?br/>
溫妤說:“弟弟,謝謝你了,不過隨便竊取別人的隱私,我怕到時候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煩?!?br/>
這男人身份應(yīng)該不簡單。
溫妤十分謹(jǐn)慎,首先也不能連累別人。
徐斐然卻漫不經(jīng)心笑了一聲說:“放心,我要真出手了,沒人會發(fā)現(xiàn)的。不過姐姐,我都聽你的?!?br/>
他喊姐姐的時候,眼睛就直勾勾盯著夏遲遲,說話的時候,伸手壓了壓帽子,“姐姐,晚上可以請我吃飯嗎?我這個月還沒有發(fā)工資呢?!?br/>
溫妤挑眉,非常識趣,先出去等著了。
夏遲遲想走,被徐斐然給拉住了,“姐姐,你不能過河拆橋吧?你看我都給你弄照片了,你晚上帶我吃飯嘛,我想吃火鍋?!?br/>
夏遲遲有些頭疼,“你整天就是這樣蹭人家飯吃是吧?”
“就蹭姐姐的?!?br/>
“你怎么這么油膩?”
“那我可以素一點?!?br/>
夏遲遲,“……”
算了算了,反正人家也的確是幫忙了,夏遲遲掏出手機來,“火鍋錢我微信轉(zhuǎn)給你,我晚上還要上班?!?br/>
徐斐然還想說什么,夏遲遲直接轉(zhuǎn)賬了500塊錢給他,腳踩風(fēng)火輪就跑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夏遲遲,徐斐然盯著手機上的500塊錢轉(zhuǎn)賬,笑了笑。
不一會兒,手機又跳出來一條消息。
【少爺,今天老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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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在車上等夏遲遲,沒想到她很快就出來了。
“和你的小弟弟這么快就說完了?晚上要一起甜蜜晚餐嗎?”
夏遲遲的臉色,竟是十分難得的,紅了紅,有些不太自然:“別亂說啊,他比我小了8歲,太小了,就這樣,滿嘴跑火車,沒個正經(jīng)。”
溫妤說:“現(xiàn)在都是流行姐弟戀,不是說了嗎?弟弟好,弟弟年輕又能干,聽話粘人,還給錢花。”
夏遲遲直接一個大白眼:“拉倒吧,剛剛出賬500塊,給錢花?給奶奶個腿。”
溫妤:“……”
手機叮一聲。
夏遲遲拿起來一看,轉(zhuǎn)賬500被退回了。
下面還有徐斐然的一條消息:“姐姐,吃飯肯定是要一起吃,而不是目的在你給我買單呀。錢給你了,剛剛拿了工資,5000塊錢都給姐姐了,你幫我保管吧?!?br/>
下面很快就轉(zhuǎn)賬5000。
夏遲遲,“……”
徐斐然仿佛是知道她會拒收,馬上又發(fā)消息:“姐姐不給我保管工資,我肯定是會亂花的,到時候我可能就會天天賴著姐姐要你給我買飯吃?!?br/>
夏遲遲,“……”
溫妤見到了,哈哈大笑起來,“遲遲,你也有今天??!”
夏遲遲趕緊將手機翻過來,十分頭疼:“要知道這么難纏,今天就不應(yīng)該過來找他。”
“別啊,多好玩,你還別說,我覺得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加一條,弟弟套路多,就能拿捏得了你。”
夏遲遲搖頭,“我不喜歡比我小的,你喜歡?”
“唔,我喜歡我家顧老板?!?br/>
夏遲遲頓時有一種被喂了一嘴狗糧的感覺,“好惡心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油膩了?”
“我家顧老板就喜歡我油膩?!?br/>
夏遲遲,“……”
話題很快就翻篇,兩人開始說正經(jīng)事:“不過這個男的到底是誰,你不準(zhǔn)備調(diào)查了?”
溫妤挑眉,所有的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既視感,她笑了笑說:“不急,既然現(xiàn)在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有這么個男人在,并且,溫濤十有八九就不是我爸的兒子,那么,周芊染她自己會說的,我們還去費勁調(diào)查人家的隱私干什么?”
夏遲遲對溫妤的事,是非常清楚的。
但溫國峰這些個人隱私的問題,夏遲遲倒第一天知道。
這會兒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啟齒。
溫妤卻看得出來,夏遲遲在想什么,她笑了笑說:“遲遲,我爸上回被車撞的時候,的確是出了點問題,我當(dāng)時還問了顧易,兩個A型血的人,生出來的孩子是什么血型,因為我懷疑我可能不是我爸的女兒。”
“但這次,我和顧周妄出去玩的時候,很湊巧我碰到了我媽。”
夏遲遲等著她的下文。
溫妤說:“也許是我太久不見我媽了,我突然見到她,我竟然覺得非常陌生,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形容,她打扮的很漂亮,依舊是年輕美貌,當(dāng)然,可能對比年輕的女人肯定是顯得滄桑一些,那是她的眼神。但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沒有生過孩子的女人。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一直以來想錯了什么?”
“我都覺得自己是有些神神叨叨的,這件事,對我來說,其實并不是那么重要,但人就是這樣,關(guān)乎到自己的身世問題,又怎么可能模棱兩可?雖然他們都卻拋棄了我,可你想,我奶奶從小就養(yǎng)著我,我覺得可能是我,或者是我爸,一直以來想錯了什么?!?br/>
“我這次首先找的就是我爸的主治醫(yī)生,是顧周妄托人找的關(guān)系,所以才可以看到以前我爸的病例,他的確是患有,無精癥?!?br/>
沒錯。
但無精癥被確定,其實是在溫國峰和季黎離婚之后。
溫國峰當(dāng)年檢查的那個醫(yī)院,算是有誤診。
她當(dāng)年不算是無精癥,頂多就是精子十分弱,讓老婆懷孕的幾率非常低。
他們剛結(jié)婚的那兩年,季黎也不太想要孩子,所以一直都沒查過到底是什么問題。
后來季黎,是突然懷孕的。
她本身是不愿意要這個孩子的,但溫國峰堅持要。
女兒生下來了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溫妤現(xiàn)在并不能全部知曉。
只是后來,溫國峰去檢查才說,自己竟是有無精癥。
他自然懷疑溫妤不可能是自己的女兒。
兩人離婚了之后,因為和顧家的婚約關(guān)系,溫國峰一直都沒聲張這件事。
再之后,溫國峰四處求醫(yī)。
甚至都出國,應(yīng)該是吃了不少的藥。
然后被告知,他的無精癥被治好了。
也就是那陣子,應(yīng)該是和周芊染在一起,有了溫濤。
就這樣,溫國峰這些年來,順理成章的認(rèn)定了,溫濤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溫妤,不是自己親生的。
這件事情中間,還有其他的事,但溫妤目前還不能完全得知。
到底媽媽瞞著自己什么事?
“小魚?!毕倪t遲忽然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安慰溫妤,“你沒事吧?你家的事,這么復(fù)雜,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的,我光是聽到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千萬不要多想,一切都有我陪著你?!?br/>
溫妤苦笑,“放心吧,遲遲,我要是不能消化,不能接受,我現(xiàn)在就不可能和你說這些了。”
“這段時間,我想了挺多的,這些事,都是我不能控制的,但如果我想調(diào)查清楚,也算是對自己人生的負(fù)責(zé)。所以我能接受一切結(jié)果?!?br/>
“那你家顧總,他知道嗎?”
“我還不想告訴他?!?br/>
夏遲遲張了張嘴,但卻是非常了解溫妤說這話的原因。
因為自尊。
這些事,小魚可以告訴自己,她們是多年閨蜜,彼此都是相互扶持。
可顧周妄本身在這段婚姻之中,身份地位,一切都是比溫妤高的。
小魚并不是很想將這些所謂的“家丑”,完全開誠布公在他面前。
這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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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國峰因為住院的事,本身就是心情不好。
加上現(xiàn)在周芊染是一次都不帶兒子來醫(yī)院,更是搞得他非常煩躁。
他幾次三番打電話給周芊染,竟然都直接被拒聽了。
溫國峰也不是不能下床。
這天晚上,他直接瞞著醫(yī)院的護士醫(yī)生,偷偷出院就回家了。
這不回去還好,一回去才發(fā)現(xiàn),家里早就已經(jīng)是人去樓空。
周芊染竟然是收拾走了各種值錢的東西。
當(dāng)然,還有他的寶貝兒子,溫濤!
溫國峰哪能坐得住一秒?
當(dāng)下就馬上給溫濤的學(xué)校班主任打電話,結(jié)果學(xué)校那邊告訴他,溫濤早幾年就已經(jīng)是辦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現(xiàn)在不確定去哪了。
溫國峰氣急敗壞,不斷給周芊染打電話。
最后發(fā)消息威脅周芊染。
要不把兒子帶回來,自己就鬧到他們周家去。
周芊染這才給他回了電話。
溫國峰劈頭蓋臉就是問:“我兒子呢?”
周芊染說:“你現(xiàn)在這樣,鬧得人盡皆知,我還跟著你,不是一起被看笑話?溫國峰,給你自己留點最后的體面吧,改天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人送過來,字簽了,你也一把年紀(jì)了,褲襠的事,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溫國峰臉都快氣綠了,“你,你這個毒婦!讓我別想那檔子事,那你自己呢?你找別的男人?行行行,老子也懶得和你廢話,你把兒子還給我!那是我的兒子!”
周芊染嗤笑一聲:“你還真是演上了,你不行難不成還是真的現(xiàn)在才不行的嗎?溫國峰,濤濤真是你兒子?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