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過頭去,萬景淵頎長的身子正從法拉利上下來,他剛剛關上車門,法拉利揚長而去。
林默薇精致的妝容漾著得逞的笑意,“萬少,云飛剛才說,她這店,是很多男人幫她開起來的?!?br/>
萬景淵單手插兜一步步走來,他俊朗的五官映在漫天云霞里愈發(fā)魅惑起來,“這是飛兒的本事。”
林默薇臉色閃過瞬間的尷尬,“說的是,能夠入得了萬少的眼,也是她的本事,說起來,云飛本事不小呢。”
萬景淵拿過我手里的車鑰匙,指了指副駕駛的位置,我繞過車頭往副駕駛走去,萬景淵拉來駕駛室的車門,笑的洋洋得意,“多謝夸獎?!?br/>
做進副駕駛,透過前面的玻璃車窗,看著林默薇一臉憤恨的表情,我笑了笑,“你為什么不順著她的話說?”
萬景淵發(fā)動引擎倒車,“這種人,就憑著有先天性的優(yōu)越條件,她的能力和擺攤賣烤紅薯的小販沒什么區(qū)別?!?br/>
我笑了笑,“人家有爹就足夠了?!?br/>
萬景淵冷笑,“爹?她坑爹還差不多,她先生可不愛她。”
我的心一緊,稍微緩了一下,我狀似無意的問,“你怎么知道?”
萬景淵冷睇了我一眼,夾槍帶棒地嘲諷道,“我一說他不愛林默薇你就又來勁了,他也不見得有多愛你,就算有一天林默薇死了,他能為了自己的目的拋棄你一次,就能拋棄你第二次,他沒少給你發(fā)過信息吧,算你聰明沒有理過他?!?br/>
我默默的擦了一把冷汗,他果然查我的通話記錄了,雖然沒有明顯的證據,不過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我手肘撐著車窗,手掌輕輕握起支著頭,閉上眼睛假寐。
車子停止,萬景淵的輕笑聲漾開,“下車了,買菜回家做飯?!?br/>
我這待遇挺好,得,萬少親自做飯給我吃,我也不客氣的提了個要求,“我想吃水煮魚?!?br/>
“好?!比f景淵寵溺地說:“你男人十八班武藝樣樣精通,你想吃什么都行?!彼〈綔惤叶?,“如果你說你吃大香腸我會更開心。”
我羞赧的錘了下他的后背,“快點買菜。”
萬景淵拉著我在超市逛來逛去,他拿起一根哈爾濱紅腸,問:“要不要吃?”
“隨便?!?br/>
萬景淵拿著紅腸細看著,“我們多買一點吧,能吃也能用,就是多少細了點。”
我咬唇睨瞪他,“你自己用去吧。”
萬景淵一把勾過我的脖子,在我耳邊低語,“好,我拿著給你用,我們晚上試試?!?br/>
我推開他往前走去,這個家伙,買菜也能有這么多事。
回家的路上萬景淵接起了電話,“媽,有事嗎不去早就說了不去,你給我打多少遍電話我也是不去,要訂婚你和我爸自己訂去,反正是你們看好的媳婦,你們自己娶去我和飛兒買菜回家做飯沒出息就沒出息吧,你兒子什么樣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掛斷電話后,萬景淵抬起手無言的揉了揉我的頭發(fā),空氣里流淌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回家后,我和萬景淵馬上鉆進了廚房里忙活,說白了我只是給他打下手,他才是大廚,我是小丫鬟。
大概半個小時后,門鈴聲響了,我就要走出去開門,萬景淵喊住我,“飛兒,你別出來,我去開門吧?!?br/>
萬景淵關上廚房的推拉門就走了出去,我借著磨砂玻璃材質的推拉門看著外面的動靜,門外很快就傳來了萬太太犀利的聲音,“景淵,你真的在這里?”
我清晰的看到萬景淵的人影站在門口不遠處,“媽,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景淵,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爸媽培養(yǎng)你這么多年,不是讓你給小狐貍精做飯的?!?br/>
“媽,沒事您就回去吧,我不會跟你走的?!?br/>
“小狐貍精呢,讓小狐貍精出來?!比f太太吼道。
“媽,你走吧,我不會讓你在這里亂來的?!比f景淵的聲音帶著薄怒氣息。
萬太太走了進來轉身就朝著廚房走來,萬景淵橫在她面前,“媽,你回去吧,我不會讓你見她的,沒有她也會有別人,可能會有很多的女人,總之,我不會訂婚,也不會娶姜小姐?!?br/>
“那你想娶誰?她嗎?”
萬景淵往外推著她,“你們不讓我娶,我不娶,誰也不娶,你今天不走,我以后連家也不回了。”
一陣高跟鞋雜亂的聲響,萬太太走了,萬景淵走進廚房來,“寶貝兒,沒嚇到你吧?!?br/>
我搖頭,“沒事?!?br/>
萬景淵往外推著我,“你去歇著,飯做好了我叫你?!?br/>
有了萬太太這個插曲,實在是影響我吃大餐的心情,不過當我吃了一口水煮魚,頓時將所有陰霾拋之九霄云外,萬景淵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走去廚房一通鼓搗,很快端著一個盤子放在了餐桌上。
我一邊張著被辣的發(fā)麻的嘴,一邊冷睇了他一眼,這個家伙,竟然端著整根的哈爾濱紅腸出來了,您老人家倒是切一下啊。
萬景淵拿起一根腸遞到我面前,“別老顧著吃魚,萬一被魚刺卡了嗓子就不好了,來吃根腸?!?br/>
我又夾起一片魚塞進了嘴里,“不吃?!?br/>
萬景淵將腸放回了盤子里,“你有兩張嘴,上面的嘴不吃那就下面的嘴吃。”
我睨了他一眼,索性不再說話。
飯后我收拾了餐桌去洗碗,萬景淵從身后抱住我,手從我的衣服里鉆上來,“要不要吃腸?”
我身體一陣戰(zhàn)栗,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不要?!?br/>
萬景淵輕笑一聲咬上了我的耳朵,“千萬別說要?!迸c此同時他的另一只手鉆進了我的裙底。
我店里的員工時不時有辭職的,而且全部出現在了林默薇的店里,我的招人工作一直都在繼續(xù)著,同時,林默薇打起了價格戰(zhàn)。
品牌不同,不過卻是同價位的牌子,她的折扣很厲害,門口花枝招展的迎賓都趕上妓院迎客的了,熱情的太過分,甚至有些輕浮,讓人恍若置身古代妓院的感覺。
她的門前,的確比我熱鬧多了,她的宣傳力度應該也是蠻大的,她有的是資本。
店長從其他渠道得到了一張隔壁的宣傳單,看的我都心神蕩漾,我若是男人,肯定先去她那里買出來十年的衣服放在家里慢慢穿。
“我們可以往他們的總代打個匿名電話,她已經嚴重超出了規(guī)定的折扣價格,這是不良競爭?!钡觊L提議。
我說:“不用,她錢多,讓她使勁砸吧?!?br/>
我這里的確受了一些影響,不過還好,不是很大,她總不能將進入我店里的顧客強行拉走吧。
這日,辦公室里,我做完了工作,透過玻璃窗,我清晰的看到任之初的車子駛入,最近我倒是時常見到她的身影。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任之初停好車子,卻未見到他的人從車里下來,很快,我的手機短信鈴聲響起,我拿過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方便的話,晚上東區(qū)湖邊見,有事。
看完短信,我側頭看去,任之初已經走下了車朝著店內走去。
確定是他的短信,無疑。
想起上次單獨見面,我不免一陣頭皮發(fā)麻。
萬景淵打來電話,晚上有個應酬,讓我陪他一起去。
“不去了?!蔽艺f。
萬景淵低低地笑著,“不行,你必須要來,不然又要胡思亂想了?!?br/>
我撇嘴道,“有什么好胡思亂想的,我一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巴不得你趕緊再養(yǎng)兩個,也讓我休息休息,省的天天纏著我,煩死了?!?br/>
“你說對了,我纏定你了,不來看我晚上回家怎么收拾你?!彼{著。
想起他的“收拾”,我很想說,快點來收拾呀,老娘躺好任你擺姿勢。
媽蛋,和萬景淵在一起混的久了,我越來越邪惡了,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萬景淵者騷浪無敵。
“我去還不行嗎。”我軟下姿態(tài)來撒著嬌。
過了一會,我看著任之初和林默薇相擁著姿態(tài)親昵的走上了車,好一對甜蜜的小夫妻,我默默地說,林默薇,祝你幸福。
萬景淵的應酬就是吃吃喝喝。
飯店內包廂內,萬景淵介紹著,“這是菲菲。”
有人要我喝酒,萬景淵笑的如沐春風,“她這兩天生病吃藥,醫(yī)生囑咐不能飲酒,下次你們來,再讓她跟你們喝?!?br/>
“呦,萬總也懂得憐香惜玉了。”男人調笑著。
萬景淵笑了笑,“我一直都憐香惜玉,你們不是都知道嗎?”
“哈哈”
酒足飯飽,車子開往萬景淵帶我去過一次的別墅,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場所。我悄悄的拿出手機給阮璦發(fā)了一條短信。
我們進去的時候,媽咪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萬少,可是好久沒有見到你了,還以為你忘記我們了?!?br/>
萬景淵眸色瀲滟,痞氣十足,“哪能呢,這不是最近我家老爺子管的嚴,要我修身養(yǎng)性,你們說說”萬景淵環(huán)視了一下另外的幾個男人,一把風流骨頭笑的戲虐玩味,“我是能修身養(yǎng)性的人嗎?”
一陣哄堂大笑。
我保持著微笑,恍惚中覺得那個左擁右抱的花花公子徹底回來了,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