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尋背著背包,手中拖著行李箱,胸前橫掛著一把銅錢劍,一拖三拽地爬上了下山的交通工具——拖拉機。
而李兮只背了個背包,輕盈地跳上了上去。
兄弟兩每次下山都是坐這個交通工具的,這是李父的主意,說不能讓孩子們過得太輕松,無憂心理不利于鞏固修為。
李氏兄弟和父母揮手告別后,正式第n次踏上下山之路。
兩人幾年前就已經習慣沒有父母在身邊陪伴的日子,李氏夫婦兩人不是出門抓吸血鬼逮僵尸順便游山玩水戲人間,就是留在李宅潛心修行,所以他們這次照常不和兄弟兩下山,但每年的暑節(jié)和寒節(jié)的四個月時間,兄弟兩都會回李宅與他們修行。
轟哼轟哼的拖拉機發(fā)動聲回響山間,驚飛了休憩的鳥兒。
李尋叼著狗尾巴草翹著腿躺在行李箱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抱怨:“當初我怎么就選了抓僵尸呢,唉,符箓和工具又多又重,嗚嗚嗚~我好可憐......”
李兮聽不下去:“是你說姿勢很帥的?!?br/>
是的,如果當初不是李天在他們面前擺了個誅邪陣,瞬間將一群原始僵尸的模板殲滅,李尋就真是中了邪才搶著繼承李天的衣缽。
“我竟無言以對?!崩顚ぜ傩貞?,又說:“這次下山除了上學還有額外任務,你應該也有吧?!?br/>
“嗯,一只吸血鬼。”
“......”李尋無語,才一只,他好酸。
李兮又慢條斯理地說:“東大陸內吸血鬼不多,能找到一只不容易,何況吸血鬼等級有低級和高級,萬一不巧碰上個高級的,以我的能力估計都不足三分之一的概率能收服他?!?br/>
李尋呲聲:“有什么好擔心的,不還有我陪著你?”他對任何事情都很樂觀,這次也不例外。
“對了,我昨天就想問你,你為什么不提跟老爸要求,如果你贏了呢?以你的厚臉皮程度,怎么也得將中階符箓搞到手才對?!崩钯庖谎泽@醒夢中的李尋。
“什么?”李尋腦子一轉,差點跳起來:“??!我當時氣糊涂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李兮盤膝而坐,開始閉目養(yǎng)神:“我以為你不在乎?!?br/>
“怎么會不在乎,老爸那里收了多少寶貝我沒碰過,??!錯過了又要等下一次了?!崩顚ぶ爻兄Z,這種事后要求他還不至于提,但心里依舊是不平衡的。
拖拉機搖晃一般比較劇烈,李尋想站起來,李兮拽著他的衣角才讓他繼續(xù)躺著。
李兮暗自嘆一口氣,像是要安慰他:“這有什么好可惜的,老爸那里你坑了多少好東西我又不是不知道?!?br/>
他說的沒錯,李尋喜跟李天打賭,有時候耍點小聰明就能拿到些獎勵,不過這次,李尋就有點犯難了。
“唉~就算坑了也打不過變異僵尸啊?!崩顚ぷ灾獙嵙?,事實就是事實。
“怎么說?”
“你應該還記得老爸說過吧,僵尸有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沒有思想的原始僵尸;第二階段是有思想的進化僵尸;最后階段就是跟常人無異的變異僵尸,普通符術基本沒用。而且誅邪異術有低、中、高階,我才是個低階??!連中階的門都還摸到......”
“所以呢?”
“所以我可能跟你一樣呃......”
李兮不以為意,畢竟東大陸內的僵尸確實是比西大陸的吸血鬼數(shù)量多,但卻有另一個事實:“現(xiàn)在僵硬化的原始僵尸在城市中已經不多見了,你要找的話,可能要去一些偏僻的地區(qū)?!?br/>
李尋又怎會不知,他不是不能吃苦,只是時間上來不及,若想按時完成任務,還得經常在京市范圍內活動,即便是有可能會遇到變異僵尸。
李氏兄弟二人從未親自歷練過,此行就是對他們的修行成果的檢驗,山下人心叵測,想要將修為提升一個階段,他們還要面臨諸多考驗。
山下
拖拉機到達市區(qū)邊緣已經將近中午,師傅將李氏兄弟放下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尋生拖硬拽著行李箱往前走,發(fā)現(xiàn)李兮沒跟上,回頭問他:“傻小子欸,怎么不走?”
李兮抬手看了眼手表:“我們不等朱妮婭嗎?她快到了?!?br/>
‘什么!’
李尋怯生生地往后退了幾步,一臉驚恐:“你還想等朱妮婭來接咱們?”
李兮疑惑:“有問題?”
“有,太有問題了,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接我們的嗎?”
兩人回憶起前年朱妮婭滿頭大汗地騎著一輛破自行車‘哼哧哼哧’地來接他們回市區(qū)宅子;
去年還行,蹬了輛小三輪,但像個收垃圾的大姨。
李尋已經對朱妮婭的到來不抱任何希望了,還不如自己想辦法回市區(qū)。
不過李兮沒有放棄,還站在原地,李尋要不是還拖著行李箱,他一定一手把這個弟弟帶走。
‘嗚~突突突~’
突然,一輛哈雷從道路右側飛速疾奔而來。
‘刷’地一個帥氣的漂移,車輪在地面上留下一個醒目的弧度。
兩兄弟在旁看得發(fā)愣,直到哈雷上的緊身衣女人從車上下來走向他們,一邊摘下頭盔。
‘朱妮婭!’
他們面前的金發(fā)碧眼、長相嫵媚、衣著時尚的西大陸特征的女子,真的是他們以前的土包子朱妮婭阿姨?
“嗨!親愛的小崽們,又見面嘍~”
朱妮婭一開口就是帶著濃重口音的蹩腳國語。
李尋/李兮:嗯,是她,沒錯了。
朱妮婭本是顏娜在本大陸內的隨從,因顏娜嫁入李家后,朱妮婭就被她安排在了市區(qū)的宅子內,定期照顧這兄弟二人的生活起居。
兄弟兩最大反應的還是李尋,他記憶中的朱妮婭是帶著厚重眼鏡,穿著女傭服的女人,這幾個月不見,變化也太大了。
李尋走近她:“朱妮婭,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只見朱妮婭單手扛起李尋的行李箱,又像以前一樣一手提起李兮,笑容滿面地走向哈雷,不忘偏頭回答:“妹有啊,喔恨豪(沒有啊,我很好)?!?br/>
李兮被拎得不自在,臉都憋紅了,語氣很淡也很稚嫩:“朱妮婭,放我下來,我不是小孩了?!?br/>
朱妮婭聞聲一笑:“嘿嘿,小兮確實長高了一點,但朱妮婭阿姨還是能輕易將你舉起哦?!?br/>
接著將李兮放在了主位靠前一點的位置。
李兮:......
而李尋則是很自然地跳上了后座,后背靠著箱子。
“朱妮婭,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哈雷被啟動前,李兮抬頭問了一句。
朱妮婭仿佛被戳中心事般忙擺手:“怎么會,小兮想多了?!?br/>
李尋聽到了,往前探了探頭,問李兮:“你怎么知道朱妮婭談戀愛了?”
李兮淡定如初:“媽咪教過一句:女為悅己者容??赡苷f的就是朱妮婭?!?br/>
“哦~”李尋點一點頭,似懂非懂。
“你的語文要補補了?!?br/>
‘噗!’
最后那句扎李尋的心了,身為大兩歲的哥哥,語文竟比不上弟弟。
“好了,小子們,出發(fā)嘍!”朱妮婭話不多說,直接扭動鑰匙,她在中間,李兮在前李尋在后。
很快,哈雷渾厚的機聲又在路上響起,迅如疾風,三人便成了路人眼中的一道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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