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林的預(yù)感沒過多久就得到了證實,黑風翼蛇真的怒了。
如果說它先前不過是將眾人當做螻蟻在戲耍,那么此時被它眼中的螻蟻傷及已經(jīng)觸碰到了它的底線。這種愚人不成反被愚的行為無不在凸顯它的愚不可及以及自取其辱,這對已經(jīng)開啟了靈智的黑風翼蛇來說是難以容忍的。
所以,在眾人猝不及防的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黑風翼蛇的攻擊越來越凌厲。風刃、巨尾、撕咬……在連綿有如疾風驟雨的攻勢下,一行人轉(zhuǎn)眼間死傷過半。
眾人被打得腦袋一懵,驚駭之余忍不住就生了怯心。
袁晟連忙轉(zhuǎn)身欲向傅子俊求援,卻見傅子俊此刻正面色虛白地御使著手中飛劍,與黑風翼蛇斗了個旗鼓相當,便住口靜觀局勢變化,以免亂了傅子俊的攻勢。
蕭林嘆了口氣,傅子俊看似與黑風翼蛇不分上下,實則不然。黑風翼蛇尚有余力,傅子俊卻已是強弩之末。飛劍御使本就不易,傅子俊多次使用那威力頗大的青芒斬對陣黑風翼蛇,雖然對黑風翼蛇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他自己靈力有限,即使其間已經(jīng)幾次服下回靈丹續(xù)力,如今基本上也到了極限。
蕭林都能猜到,傅子俊自己又何嘗不知。他心中苦笑一聲,原本他想以青芒斬速戰(zhàn)速決,在靈力耗竭之前快速收拾掉黑風翼蛇。可是眼前這條黑風翼蛇的本事卻遠超他的想象,以他練氣后期巔峰的修為都解決不了的,那么也只有練氣大圓滿境界了。
傅子俊心中了然,可是他卻并未向袁晟等人提起。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說出口,袁晟雖然舍不得血王芝,但絕對不會愿意繼續(xù)再冒這個險。這些人一走,自己獨木難支,對付起黑風翼蛇更是難上加難,所以,他需要這群人為他分擔黑風翼蛇的注意和攻擊。血王芝,他要定了!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了。這世道本就這樣,想一夜暴富,就先要有死的覺悟。
傅子俊抽空又服下一顆回靈丹,側(cè)身向袁晟吩咐道:“你帶人先拖住它一炷香的時間,我的后招需要時間?!?br/>
袁晟原本已經(jīng)生了退心,此時見傅子俊把握十足的模樣,心里不由一狠,想再賭上一把。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后朝眾人喊道:“大家再加把力,這黑風翼蛇支撐不了多久了,等傅師兄的大招出來,這血王芝就是我們的了!”
眾人聞言回頭,果然見傅子俊正全神積蓄劍招,周身劍光流轉(zhuǎn),一看便是厲害招式。再思及血王芝價值不菲,心中又受到蠱惑,全都祭出了看家的本事對付起黑風翼蛇,先前的退意卻是提也不提。
當然,這些人中總有那么一兩個清醒的。
“蕭師弟,這黑風翼蛇情況看著不對,你莫要太過上前,待會兒若有什么狀況也好及時抽身。”耳邊,江月瑤的聲音驀然響起。
如今情勢不妙,以江月瑤練氣六層的修為能活到現(xiàn)在,蕭林暗里的照拂暫且不提,也是她自己行事小心,不曾利欲熏心迷失了神智。
蕭林原本正盯著黑風翼蛇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沉眉深思,聞言轉(zhuǎn)過頭,見不遠處江月瑤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又同樣以傳音入密之法提醒江月瑤自己也多加小心。
蕭林見小白豹一直安耽地跟在他身旁,同他一樣劃著水,不曾有什么出彩之舉,這才又將注意力移向傅子俊這邊。
此時,傅子俊頭頂已懸有三把利劍,不過除了原先那口三尺飛劍其余兩柄皆只是普通法器,想也是即使傅子俊身家不凡,但他一個毫無家族背景的外門弟子要購置三柄飛劍也絕非易事。不過,瞧他現(xiàn)在周身劍光流轉(zhuǎn)、劍氣攝人的模樣,倒像是在布置一個威力不小的劍陣。雖然可能因為劍器之故威力受損,但練氣后期巔峰的全力一擊,也足以重創(chuàng)黑風翼蛇。
果然,黑風翼蛇也注意到了傅子俊這邊的情況,嘶吼一聲后,便要趕過來極力阻止劍陣成形。
眾弟子被黑風翼蛇的突然暴起逼得苦不堪言,但卻只能嚴防謹守,阻止其靠近傅姓修士。
蕭林見眾人抵擋不住,連忙暗中施展出兩枚神識刺擾亂黑風翼蛇的攻擊節(jié)奏。
果然,黑風翼蛇察覺到危險,前行的身軀猛地一滯,憑借著天生敏銳的獸覺,適時地避過了神識刺的偷襲。
蕭林原本就沒指望神識刺能夠重創(chuàng)黑風翼蛇,畢竟他們之間的修為差距太大,神識刺偷襲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蕭林所要做的不過是打亂黑風翼蛇的腳步,趁機讓傅姓修士成功施展出劍陣。
隨著蕭林的不斷出手,眾弟子只覺得來自黑風翼蛇的攻勢一輕,心中更加堅信袁晟先前所言,黑風翼蛇果然快不行了。
自信過度的后果就是多數(shù)人開始毫無保留地以法術(shù)法器對著黑風翼蛇狂轟濫炸,在給黑風翼蛇造成不小困擾的同時無形中也切斷了自己的后路。
所以,當黑風翼蛇背后肉翼倏然張開飛身而起的時候,只有少數(shù)幾人察覺不妙后及時抽身而退,多數(shù)弟子反應(yīng)不及正好被黑風翼蛇強悍的蛇身掃中,當場生死不知。
所幸,就在黑風翼蛇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刻,傅子俊的劍陣完成了。
只見三劍相連成環(huán),劍氣四溢間,傅子俊大喝一聲:“去!”
劍陣以迅雷之速直取黑風翼蛇首級,黑風翼蛇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它蛇口大張一聲嘶吼,全身黑鱗猶如炸開一般,幾乎片片豎起,粗壯而不失靈活的蛇身騰空扭轉(zhuǎn),眼看就要避開劍陣的三劍齊斬之威。
蕭林手中早已扣著一枚鐵云荊種子備用,此時見時機正好,彈指便將鐵云荊種子擲出,口中默喝一聲:“荊魔舞!”
傅子俊原本見黑風翼蛇就要避開,連忙驅(qū)使劍陣朝黑風翼蛇追去。誰知一道與黑風翼蛇體形相差無幾的鐵荊棘橫空出世,一舉絞住了就要脫身的黑風翼蛇。
傅子俊眼中一亮,毫不猶豫地御使劍陣齊下。
一道劍鴻落在鐵荊棘與黑風翼蛇相纏之地,白光大熾,其間只聞黑風翼蛇凄厲的嘶叫聲。
傅子俊聞聲喜不自禁,蕭林卻是抬頭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一旁,原本被黑風翼蛇掃開或輕或重受了些傷,但還幸存的幾個弟子也爬了起來,臉上如傅子俊一般帶著驚喜。只是這寥寥幾人相比于來時二十余人的陣勢當真是少的可憐。有些弟子好運還得以留個全尸,有些弟子則直接是被黑風翼蛇的風刃攔腰斬斷亦或是蛇口直接撕碎,如今只剩些斷肢殘骸零零碎碎地散落在地上,也分不清誰是誰的。
白光散去的時候,黑風翼蛇軟趴趴地倒在地上,劍痕將他全身鱗甲幾乎全都卸去,皮肉外翻,看上去血肉模糊,也不知是生是死地軟在一邊。
包括袁晟在內(nèi)的幾個弟子走向傅子俊,嘴上又是一番恭維,面上的喜色卻是怎么都掩不去的。
而受到眾人吹捧的傅子俊嘴角卻是帶著吟吟淺笑,也不說話,好整以暇地從儲物袋里掏出一枚丹丸服下。
從始至終一直關(guān)注著傅子俊一舉一動的蕭林自是眼尖的察覺了他的這一舉動,當發(fā)現(xiàn)他服下的是一枚回靈丹時,眼中的冷意更甚。
狡兔死,走狗烹,看來傅姓修士這是等不及想一個人吃獨食了。
這時,空氣中一陣濃郁的異香撲面而來。眾人一愣后,才恍覺是血王芝成熟了!
“傅師兄,血王芝熟了,我等快去取了它吧?!痹蓾M臉喜色道。
傅子俊含笑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緩道:“不急。”
“嗯?”
袁晟問話剛要出口,就見原本斬殺黑風翼蛇后被傅子俊收回身邊的三尺飛劍飛快地就向他迎面斬來。
袁晟反應(yīng)也是迅速,見勢不對后飛快抽身而退,在察覺此劍難以避開后,毫不手軟地就拽過旁邊一位尚未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何事以致全無戒備的弟子,往那劍來處一推。
飛劍瞬間將那弟子劈成兩段,見劍勢已去,袁晟整了整稍顯凌亂的衣冠,陰沉著臉問:“師兄這是何意?”
“你說呢?”傅子俊哼笑一聲,其意不言而喻。
袁晟面上除了陰沉,卻無多大的驚愕與憤怒,仿佛傅子俊的翻臉早在他意料中一般。他轉(zhuǎn)頭看向蕭林、江月瑤以及其他兩位幸存的弟子,開口道:“幾位師弟師妹是準備坐以待斃,還是隨為兄與這傅姓小人拼死相搏一場?”
其余那兩個弟子猶豫了一下,站到了袁晟這一邊。蕭林與江月瑤卻是沒動。
袁晟面色陰沉地看了他二人一眼,面上微微有些詫異,但隨即反應(yīng)過來他二人是打著趁他們對戰(zhàn)之際分`身乏術(shù)時借機逃脫的心思,嘴角冷冷一笑。
事實上,江月瑤也很疑惑。此次血王芝一役,死傷慘重,與她要好的幾位師兄妹都沒能逃過一劫,她自己憑借著七星盾僥幸活了下來,但此時也是深受重傷。原本她以為此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傅姓修士居然為了獨吞血王芝突然發(fā)難。雖然袁晟也不是什么可信之人,可是此時毫無選擇。卻不想,蕭林對她搖了搖頭,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不遠處生死不知的黑風翼蛇,只做了一個口型,跑。
江月瑤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似的,難以置信地看向蕭林。蕭林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想法。
黑風翼蛇詐死!
這消息對于江月瑤來說,不啻于白日驚雷。她怎么都沒想到,他們一行人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得到的卻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如今黑風翼蛇未死,自己人卻已倒戈相向,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可想而知。
蕭林接著又用手指暗中比劃了兩個方向,江月瑤緊張地點了點頭。蕭林的意思她明白,之后無論誰勝誰負,都不會放過他們。兩人分開跑,生還的幾率會更大上一些。
接下來兩人又以眼神和手勢暗自交流了一番,這才商議好了逃脫計劃。至于為什么不用傳音入密,在當下這種情況下,袁晟和傅子俊的修為又超過他二人,傳音極其容易被竊取,不若眼神交流來的隱蔽。
當然,能讓他二人這么肆無忌憚地在眼皮子底下交流,袁晟與傅子俊都各有把握。傅子俊自認為能輕易解決掉袁晟二人,再去收拾他們也不晚。袁晟也有自己的打算。
至于原本詐死準備出其不意絞殺在場眾人的黑風翼蛇,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舉動會造成如今的局面,不過它現(xiàn)在是穩(wěn)坐釣魚臺,就等鷸蚌相爭坐收漁利。
就在袁晟與傅子俊開打的一剎那,蕭林與江月瑤對視一眼,然后飛快地往兩個方向逃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感謝雷霆夜深(妹紙?漢紙?)的地雷,快讓作者君到乃碗里去~
有姑娘似乎將主攻文誤以為了np種馬文,作者君不得不出來澄清一下,本文堅決1v1,cp尹修河,站錯隊的軟妹紙萌漢紙請速來重新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