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歌很少會留在她這里過夜,凌晨一點(diǎn)鐘的時候,他穿戴整齊后,開車離開。
木曉靈穿著白色的真絲睡裙,赤著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輛黑色的大奔緩緩的駛出視線,唇角勾起一抹諷刺至極的笑。
夜半來,天明去,葉大少總是這般的瀟灑。
而她呢?木曉靈覺得自己連技女都不如。
葉之歌走后,她開始收拾屋子,用過的床單被子統(tǒng)統(tǒng)丟掉,換上了新的。然后,她蹲在地上開始拖地板,擦桌椅,試圖以這樣的方式抹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跡。
最后,她把自己也洗了一遍又一遍才肯罷休。
這樣一番的折騰后,天已經(jīng)亮了。
早上的時候,木曉靈接到了葉童打來的電話,向她借車。
“我的車子昨晚發(fā)生了一點(diǎn)小事故,送去了4s店,你車庫里不是停著一輛suv嗎,先借我用用。”
“我八點(diǎn)鐘要出門,你自己過來拿鑰匙吧。還有,人沒傷到吧?”木曉靈接電話的時候,正坐在梳妝臺前描繪著細(xì)長的眉梢。
沒多久,葉童就打車過來了,木曉靈把鑰匙交給她,在玄關(guān)處換上了恨天高,然后和她一起出門。
電梯下行時,葉童突然湊到她身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木曉靈知道葉童在聞什么,無論她怎么洗,也洗不掉葉之歌留在她身上的味道。而葉童對他哥的味道,是敏感的。
“收起你的狗鼻子,葉之歌昨晚的確來過?!?br/>
葉童愣了愣,木曉靈如此的坦誠,她反倒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沒有資格評判別人的是非對錯。
“木曉靈,你是不是在等我哥離婚?”
“算是吧。”木曉靈笑了笑。她知道葉童一直誤會自己是葉之歌見不得光的小情兒,她也不想解釋什么,一句兩句,也根本解釋不清。
她的確是在等,等著葉之歌和她離婚,她想從這個她曾經(jīng)愛得刻骨,也恨得刻骨的男人身邊,徹底的解脫。
兩人在樓門口分手,木曉靈上了停在門口的保姆車。葉童去了車庫,開著木曉靈的suv去公司上班。
一天的忙碌,傍晚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裴煜城打開的電話。
“晚上有時間嗎?”
葉童沒有立即回答,裴總裁最近的床上運(yùn)動做的太頻了些。
“晚上阿洛的幼兒園開家長會,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去一趟?!迸犰铣堑穆曇粼俅螐碾娫捘嵌藗鱽?。
阿洛平時的家長會,都是石亦飛出席,或者是小柏。可今天兩個人都抽不出時間。
“原來是阿洛的事情啊,把幼兒園的地址發(fā)給我,我現(xiàn)在就過去?!比~童干笑了一聲,覺得無比的尷尬。好像是她想得太多了,也想的太偏了。
葉童按照手機(jī)里的地址,開車去了阿洛的幼兒園,班主任老師誤以為她是阿洛的媽媽,小家伙不僅不解釋,還一直緊握著葉童的手,有些洋洋得意的。
葉童也沒戳穿他,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她可以理解阿洛的感受。
小家伙在幼兒園的表現(xiàn)一直不錯,家長會上也被班主任老師點(diǎn)名表揚(yáng),葉童聽了心里都覺得美滋滋的。
家長會結(jié)束后,葉童開車載著阿洛回公寓,經(jīng)過肯德基的時候,小家伙賴著葉童給他買漢堡和薯條,葉童把車停靠在路邊,鎖了車,牽著孩子的小手,一起進(jìn)去買。
進(jìn)去的時候空著手,出來的時候小家伙懷里捧著一大袋,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一袋吃的而已,至于嗎?!比~童把他抱到副駕駛的位置上,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葉童牽著阿洛一起回到公寓,月嫂已經(jīng)把飯菜都燒好了。
“阿洛回來啦,今晚燒了你最喜歡的糖醋魚?!痹律澫卵Σ[瞇的對阿洛說道。當(dāng)她看到阿洛懷里捧著的肯德基袋子時,微微的愣了一下。
“怎么買這個?先生不讓阿洛吃油炸食品。”她說話間,就要把那一袋子油炸食品拿走。阿洛卻緊緊的護(hù)在懷里,閃身躲進(jìn)了葉童的身后。
“不就是一袋零食,哪兒那么多的窮講究?!比~童擋開月嫂伸過來的手,幫阿洛取下肩膀上的小書包,讓他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去吃零食。
阿洛一邊看動畫片,一邊吃漢堡薯條,吃的飽飽的,飯菜根本一口吃不下去了。葉童對此卻不以為然。
月嫂收拾碗盤的時候直皺眉,心想,裴先生的這位新女友真是不太靠譜。哪里有半點(diǎn)當(dāng)媽媽的樣子。
天黑之后,裴煜城還在外面應(yīng)酬。
葉童陪著阿洛一起玩耍,一起看動畫片,九點(diǎn)鐘的時候,把他抱回兒童房,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
等小家伙睡著之后,她才躡手躡腳的走出兒童房,拎著自己的外套和手提包,沿著實木樓梯下樓。
她剛走到一樓的轉(zhuǎn)角,就見到玄關(guān)處裴煜城拎著公文包走進(jìn)來,正在和月嫂說話。
“阿洛呢?”
“葉小姐已經(jīng)哄阿洛睡下了。”月嫂回答。
“今天這么早?”
“阿洛和葉小姐玩鬧了一個晚上,玩兒累了,早早就歇了。”
裴煜城聽完淡淡一笑,心想:童童就是個大孩子,難怪能玩到一起去。“阿洛晚上吃了什么?有沒有挑食?”他又問。
月嫂稍稍的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如實的回答,“葉小姐給阿洛買了肯德基,所以,阿洛晚上沒有吃飯?!?br/>
裴煜城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冷靜沉穩(wěn)的俊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至少,月嫂沒看出他有哪怕半點(diǎn)的不高興。
裴煜城換了鞋子進(jìn)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葉童。
“在等我?”他笑著走到她身邊,很自然的伸臂攬住她的纖腰。
“你喝酒了?”撲面而來濃重的酒氣,讓葉童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嗯,陪客戶喝了一點(diǎn),你知道的,有些場合不喝不行。不過,你這個小酒鬼必須忌酒?!迸犰铣禽p刮了下她的鼻尖,牽著她的手,一起向樓上走去。
臥室的房門一關(guān),裴煜城就纏上來親吻她,葉童有些嫌棄的伸手去推。“一身的酒味,難聞死了,你快去洗澡?!?br/>
“一起洗?”裴煜城脫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丟在一旁,邪魅的勾起唇角。
“你想得美?!比~童紅著臉推開他。
裴煜城倒也沒糾纏,從衣柜里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jìn)浴室。
裴煜城洗了澡從浴室出來時,葉童換了睡裙,屈膝坐在飄窗上看窗外的風(fēng)景。
裴煜城走過去,從身后環(huán)抱住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小區(qū)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景致。他的頭發(fā)還是濕漉的,水滴順著她的發(fā)梢滴進(jìn)了葉童的領(lǐng)口里,感覺冰冰涼涼的。
“看什么呢?”
“沒什么,只是胡思亂想了一些事情。”葉童的背靠進(jìn)他結(jié)實的胸膛里,眨著一雙清澈黑亮的眸子。
“在想什么?”裴煜城又問。
葉童略微的猶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似乎不該問,卻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每每在阿洛的房間中看到畫框中用稚嫩的線條畫出的沒有臉的媽媽時,她都會忍不住去想,阿洛的媽媽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她一定很美吧,才會讓裴煜城經(jīng)年之后,仍童童不忘。他們又是為什么分手,究竟是什么樣的理由,讓深愛著的兩個人必須分開呢。
這一個又個的問題,就像是謎團(tuán)一樣,一直困擾著葉童,讓她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裴煜城,你當(dāng)初是因為什么和阿洛的媽媽分手的?”
裴煜城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明顯的僵硬了幾分,一雙墨色的眸子像漩渦一樣深的見不到底。
彼此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童童明顯的感覺到這沉默似乎與以往不同,壓抑的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他放開了環(huán)在童童腰間的手,站直了身體,目光有些渙散的看著窗外夜色。就在她以為裴煜城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開口了。
“她母親,曾經(jīng)是我父親的情人。后來我媽知道了這件事,堅決反對我們在一起,甚至以死相逼,沒辦法,我們只能分手。再后來,她生了阿洛,她的家里人就把孩子給了我,并且不允許我們再見面。就這樣,徹底分開了?!?br/>
裴煜城輕描淡寫的幾句輕輕帶過。而當(dāng)初的事,自然遠(yuǎn)遠(yuǎn)的沒有他說的這么簡單。當(dāng)年,他們分開的那么慘烈,那樣血淋淋,甚至……是以生命為代價。這些,裴煜城希望她永遠(yuǎn)都不要知道,也不要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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