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謙也顧不得童子,推門進入屋內(nèi),只見此刻孔翊還是端坐于正位,而阿詩姑娘卻臥在后手的床榻上,好像已經(jīng)沉沉地睡去,不過呼氣平穩(wěn),并無異狀。
“叔父~~這是?”孔謙疑問道。
“無礙,此法需放松心神方式施為,過上兩個時辰就會醒來~~”孔翊擺手說道。
“原來如此,叔父可查明她們的出身?”。
孔翊突然雙目一瞪,聲怒道“我且問你,此女是如何而來?”。
孔謙一愣,沉思道“好像是從兩個山野之人手中收來的,卻不是經(jīng)我之手,我也知之不詳~~難道真的不同尋常?”。
“哼!這是有人要陷害圣門~~這等手段真是太過毒辣~~”孔翊怒哼一聲,憤道。
“陷害!是誰這么大膽子~~她們到底是誰?”孔謙一驚,急忙問道。
“這確是個侍女~~可另外一位的身份卻非同凡響,如我判斷不錯~~應該是南蠻火神族圣女,你這次怕是真的惹了*煩了~~”。
孔謙一愣,不由疑惑道“一個蠻族圣女為何叔父會如此緊張?”。
要知道這天下氏族雜亂紛呈,數(shù)量之多怕是無人可盡其詳,就光一個南蠻之地,氏族之數(shù)就不下上百個,而這些蠻族內(nèi)大多都會有一位圣女,所以這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有的圣女還特意被訓練出來,負責拉攏龐大的氏族或是中原大勢力之用,現(xiàn)在孔翊一說出來,孔謙倒是松了一口氣。
“愚蠢,你知道什么~~這個火神族圣女絕非其他可比,乃是南蠻勢力極大的一個氏族,歷代圣女從來都是至高無上之人,根本不會是爭權(quán)奪利的工具,而且這個圣女還有另一層身份~~便是天下五大高手之一,南蠻王的義女??!”。
孔謙神色巨變,眼中終于露出驚慌之色“南蠻王!怎么可能,他的義女怎么會落到咱們手里,叔父此言當真?”。
孔翊無奈的點點頭“如果我所行之術(shù)判斷沒錯的話,應該便是如此了~~”。
孔謙已經(jīng)徹底愣住了,如果說火神族圣女這個身份還不能令他太過在意的話,這南蠻王義女的身份可就非同一般了,天下五大高手,也稱之為外族五大高手之一的南蠻王,其身份地位,在南疆一帶便是獨霸一方,帳下蠻王無數(shù),猛將如云,雖說與青州相距千萬里,但真要鬧將起來,這北海之地怕也難逃其禍。
“現(xiàn)在怎么辦?”孔謙慌問。
“此女現(xiàn)在何處?”。
“我看他姿色出眾,叫老四帶去洛陽了~~想進獻上去~~”。
他話還沒說完,孔翊斷道“好了,不論你想拉攏誰,這個南蠻王都不是能夠輕易招惹的~~現(xiàn)在立刻把人給我追回來”。
“我早已經(jīng)派人去追了,但往返最快也要兩天的時間~~但是那人說三日之內(nèi)就要見人,如稍有耽擱,我怕~~~”孔謙擔憂的說道。
“嗯~~說的不錯,要提早做些準備,南蠻王不可能親自來,咱們還有機會~~你馬上把文舉給我找來,這件事你一個人處理不了~~”。
“是~~”孔謙連忙退出門外,匆忙離去。
來到宅院大門的時候,一干人等早已經(jīng)等的心急,見孔謙出來都想上前詢問情況,只是見他一臉愁容,明白可能真的出了大事,來不及細說,只能跟著他匆忙離去。
次日一早,天氣格外的晴朗,白蒼再跟山翼等人囑咐了一番之后,便起行離開了劇城,城外五十名梅花衛(wèi),在黑梅令的統(tǒng)帥下,整齊劃一,盡顯高手風范。
白蒼看見哈哈一笑道“真是不比不知道,以前還覺得咱們仙居的侍衛(wèi)們算不得什么~~在見過了城中那些所為的精銳之后才明白,你帶的這些人有多強”。
黑梅令臉色如常,只是鼻中冷哼一聲道“白少主真是少見多怪,仙居侍衛(wèi)雖算不上天下無雙~~但和這些守城的兵卒相比,還真是委屈他們了,要比也是呂將軍身邊的精銳才可一較高下”。
“對對~~到是我失言了,兄臺可不要見怪哦~~”。
“不敢不敢,白少主還是稱呼我的職位吧~~尊卑有別,不可逾越”黑梅令不茍言笑的說道。
白蒼搖搖頭嘆氣道“真是無趣之人,也不知道那鄭氏書社里面也是否這般沉悶~~”不禁又想起山翼來,要是他在身邊該多好,這趟差事真是太無聊了。
鄭氏書社,位于北海朱虛以北的一片湖泊旁,湖乃鄭湖,原本卻不是叫這個名字,只是因為鄭玄到此,才改其名。
書社也不算寬廣,前后百于丈的一片宅院,一眼便可望到頭,本就是鄭玄臨時的住所,所以也不甚講究,只不過位居北海這塊地方,儒生名士居多,慕名來訪的也就多了一些,一時間到是顯得頗為嘈雜繁亂。
朱虛與劇城相距不遠,白蒼等人只行了一日,天黑之前便已經(jīng)趕到,老遠看著聞名天下的書社,進進出出的人流不息,好像比聚成還要繁榮一些,更是暗暗的震驚,這鄭玄果然不凡,不論身在各處都可招攏賢才相聚。
“鄭老乃天下大儒,自然受人敬仰,有這等聲勢也算平常~~等到了仙居中,互相互助,定可如日中天”黑梅令淡淡的說道,語氣中也不免崇仰之意。
“好了~~不要歌功頌德了,我現(xiàn)在只想把差事辦完,可千萬不要出什么茬子~~”白蒼翻了個白眼,嘆氣道。
他可不覺得多上一個鄭氏書社就能如何,現(xiàn)如今講的都是實力,沒有相應的實力,即便你在復盛名,也只能憑人差遣,聚人屋檐。
而此刻書舍中,鄭玄身為社主,卻正在接待一位極為重要的客人。
來人面容端正平和,眉宇間滿帶笑意,廳中除了鄭玄之外,還有眾多弟子坐陪,顯示著對他的禮遇。
“鄭老如此盛名之人,卻親自相陪,在下真是深感誠恐~~在下不過區(qū)區(qū)一相士,實在當不起鄭老大禮~~”許劭恭敬的說道。
鄭玄呵呵一笑道“子將自謙了,想你許氏一門,雖有自毀名聲之輩~~而你卻能自清于世,就憑這一點,便令我敬佩不已了~~”。
“多謝鄭老抬舉,晚輩此行路過此處,不過順道前來拜訪,如有煩擾之處還請多多恕罪才是~~”許劭微笑回應著。
“客氣客氣,子將能來看我,這份心我便已經(jīng)很知足了~~我知你事務繁忙,卻還能想著我這個糟老頭,實屬難得啊~~”。
“鄭老哪里老了~~正是盛氣凌人之時,我看就是此刻出事入朝,也絕無大礙~”。
“呵呵呵~~老了老了,不復當年嘍~老夫現(xiàn)在只想尋個清凈之處,安安靜靜的頤養(yǎng)天年,就心滿意足了,這天下以后就是你們的了~~”鄭玄呵笑一聲欣然說道。
許劭一聽此言,馬上言道“鄭老如有此意,我藏仙閣中隨時恭敬大駕,保證幫您安排一個清凈雅致之所”。
“嘿~子將這份心意我領了,但老夫卻早已與人有約,可能這幾天就會有人到來”。
“哦?鄭老要離開此地?不知是何人有此福氣?”許劭驚疑道。
“實不相瞞,左居主早已與我說好,等城池擴建完畢便來接我過去~~”。
許劭心中一驚暗道‘得意仙居下手好快~~這步棋怕十幾年前便以布下了’而臉上卻只是遺憾的笑道“那只能說我們藏仙閣沒這等福分了~~日后但有機會,我定會去仙居拜會鄭老和左居士的,希望咱們己方能相互合作一番~~”。
“好好~~有機會一定,等我到了仙居之后我也跟左居主提一提此事~~”。
“那晚輩就先行謝過鄭老了~~”許劭連忙起身施了一禮,正所謂禮多人不怪,鄭氏書社與得意仙居合并一處,可以想象發(fā)展定會龍飛猛進,現(xiàn)在打好關系,日后才能善加利用。
就在這時,只聽門外有人稟報“啟稟社主,門外有人求見”然后看了看許劭,遲疑了一下又道“說是從并州來的~~”。
“哦~~應該是了~~~”鄭玄微微一笑說道。
許劭趕緊起身躬身道“既然鄭老要接待貴客,子將便先行告辭了~~”。
“子將不想見見仙居之人嗎?”鄭玄疑問道。
“此時相見,怕是會產(chǎn)生誤會~~~還是等有機會,晚輩親自前去拜訪吧~”。
“哦,也好,季珪~~代我送一下子將吧~~”鄭玄點點頭,對旁邊一名中年儒士說道。
“是,老師~~~”崔琰恭敬應道“子將兄請~~”。
“季珪客氣了,請~~~”許劭點點頭,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客廳,在園中緩緩前行。
許劭突然問道“季珪今年貴庚幾何?”。
崔琰一愣回道“琰今年二十有六~~”。
“呵呵~~那我還癡長幾歲,我便稱季珪為賢弟了~~~”。
“子將兄客氣了,兄可有事相詢?”崔琰問道。
“到?jīng)]什么大事,不過隨口問問~~~季珪可是跟鄭老同去仙居?”。
“目前便是這個打算~~仙居乃是隱身避世良處,我等正可修養(yǎng)心神”。
許劭嘆息一聲搖頭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崔琰疑問道“子江兄和這般說?”。
“像季珪這般人才,又年紀輕輕,卻有修息山林之意,豈不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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