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雋離開,屋內(nèi)只剩下盛哲寧和夏淺,夏淺反倒不自在起來。
轉(zhuǎn)眼珠想了想,夏淺還是決定開門見山,咳嗽聲道:“你……就沒什么想問我的?”
盛哲寧雙手插在褲兜里,挑眉。
“好吧,”夏淺舉手投降,“我說得再明白點(diǎn),你剛才應(yīng)該聽到了吧?我說,看上了你的豪宅和豪車?!痹挳叄臏\的心率先噗通噗通地跳了兩下,微攥的手心也開始悄悄冒汗。
對于身體這樣的反應(yīng),夏淺有些難以適應(yīng)。從小到大,她信奉的都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毙拍愕娜?,不需要解釋;不信你的人,你沒必要解釋。所以對于他人的誤解,她向來都是一笑而過,可今天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緊張盛哲寧誤會自己是拜金女?
夏淺思忖之際,盛哲寧已踱步到沙發(fā)前,挨著夏淺坐下來,這才一字一句道:“喜歡我的豪宅和豪車,這有什么不對嗎?”
“噯?”夏淺瞪大眼睛,一時間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盛哲寧舒出口氣,道:“豪車豪宅也好,相貌身高也罷,這些都不過是附加在人類身上的屬性而已,和家世學(xué)歷、品性德行沒什么區(qū)別。有些女人在乎男人的長相和身材,有些女人則更注重男人的經(jīng)濟(jì)實(shí)力,這不過是每個人的喜好不同而已,我為什么要生氣?”
聞言,夏淺呃了呃,半晌回不過神來。為什么自己居然覺得盛哲寧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這頭,盛哲寧見夏淺不說話,啟齒又道:“還有,我覺得女人注重對方的經(jīng)濟(jì)能力沒什么不對,反而代表著她對這份感情的忠貞和向往。其實(shí)大多數(shù)女性在擇偶時要求男方有房都是在為下一代考慮,這說明她希望這份感情開花結(jié)果,而不是玩玩。原始人擇偶時還挑身強(qiáng)力壯有洞穴有能力撫養(yǎng)下一代的男人呢,為什么現(xiàn)在的女人就不能要求男人有房?呵,‘拜金’這個詞,不過是沒有能力賺錢養(yǎng)家的男人拿來泄憤的詞匯罷了。”
聽了這番話,夏淺眼淚嘩嘩的。聽盛總大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龜毛傲嬌又自命清高的毒舌盛哲寧居然三觀這么正!剛才那番話簡直就是狠狠扇了*絲男們一巴掌!
沒錯!你窮你家境不好沒人看不起你;可你窮你家境不好還想要找個又漂亮又持家的女人,且一旦女人要求你花錢你就痛罵女人拜金虛偽,這就是你腦殘不要臉啦~
夏淺越想越激動,正說找筆和紙記下盛總大人的金句良言,就覺肩上一沉,盛哲寧的手居然搭了上來……
搭了上來……
搭了上……
搭了……
搭……
夏淺腦子轟的一聲炸響,下一秒就聽盛哲寧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輕輕傳來:“夏淺——”
聞言,夏淺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雅蠛蝶!當(dāng)年,她就是因?yàn)楹沃h干凈清透的聲音被迷得七葷八素,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她竟然還是死性不改!一聽盛哲寧故意壓低的溫柔男中音,身體就自動定住了!
腫么辦腫么辦?腦子你倒是醒醒啊!智商你快回來啊!千萬不要被迷惑千萬不要……
夏淺思緒正神游千里,盛哲寧就接著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看上了我的豪車和豪宅……”話至此,他頓了頓,這才斬釘截鐵道,“這些東西,都沒問題!”
聽了這話,夏淺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終于爆發(fā)地說了兩個字:“我去!”
她果然還是太低估盛哲寧了。原來盛哲寧剛才那一大段一大段反駁拜金的理論都是在給自己挖坑呢,就等著她往下跳呢。嗯~現(xiàn)在眼見獵物跳進(jìn)了坑,他老人家就心安理得地往里撒土掩埋了。
你妹!
他剛才那話翻譯過來不就是說:艾瑪原來一個豪宅一個豪車就能輕松搞定你這實(shí)在是太便宜太簡單太方便啦!朕之前怎么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能把你追到手早知如此我早就撒錢了啊哈哈哈哈!
呵呵。夏淺早該想到的,盛哲寧這種敗家土豪,最不在乎的就是錢!什么“女人注重經(jīng)濟(jì)實(shí)力是對愛情的忠貞和向往”,什么“女人愛男人的錢和愛男人的相貌長相沒什么區(qū)別”,這些都是他編出來給自己洗腦的啊啊啊啊!
其實(shí)盛總大人你內(nèi)心真實(shí)的想法是用錢把我埋了,對吧?
念及此,夏淺正欲開口反駁,就聽盛哲寧驀地嘆息聲,柔笑開:“其實(shí),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雖然不太清楚你為什么會說出‘看上我豪宅’這樣的話,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可是夏淺,你真的沒必要那么排斥我排斥錢,豪車豪宅沒什么不好的,我覺得我們倆也合得來,這就夠了。至于寧萌那邊,一切有我,你無須擔(dān)心。
話音落下,夏淺心里驟然一緊。
“一切有我”四個字如音符般字字敲在心間。其實(shí)單身這么幾年,夏淺看到樂穎和陳浚恩恩愛愛之時;眼見著老何笨拙地向方芳表達(dá)著自己的愛意時;她一個人加班到深夜,回家望著空空如也的房子時……她不是沒想過再找個戀愛。
人是群居動物,怎么可能有人生下來就愿意做單身狗呢?只是她怕了,怕再掏心掏肺后被人一腳踹開;怕自己憧憬美好未來后再孤零零的一個人。她害怕再誰再撕開當(dāng)年的傷口,更害怕“一切有我”這四個字是有期限的,他不能陪伴自己到天涯海角。
“盛哲寧……”夏淺咬牙,正搖擺之際,就覺肩上的大手加重了幾分力道,盛哲寧打斷她道:“夏淺,我是認(rèn)真的,你真的考慮考慮——我們試試?!?br/>
聞言,夏淺怔了怔,理智登時回歸大腦??瓤瓤龋⒄軐幉诲e啊,先是【曉之以理】,接著【動之以情】,最后再來個【真情告白】。接下來呢?接下來他打算干什么?是不是今天自己不答應(yīng)他就誓不罷休?
夏淺正躊躇,一抬頭,就見盛哲寧湛清黑亮的星眸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見狀夏淺心里咯噔一聲響——不用猜他接下來想要干什么了,她已經(jīng)知道了……
這頭,盛哲寧望著夏淺嬌艷欲滴的紅唇也是心猿意馬,微微俯下身,就擷住對方的唇。不同上次的強(qiáng)吻,這次,夏淺的唇是軟軟的、暖暖的,柔軟的身體也在她懷里一點(diǎn)點(diǎn)化開,誘惑著盛哲寧再近一步、再再近一步。幾乎是情不自禁地,盛哲寧伸出舌頭,正欲攻城掠地宣告主權(quán),咕的一聲悶響,在兩人中間飄蕩開。
盛哲寧&夏淺:“……”
尷尬,尷尬,陡然間,空氣中除了尷尬還是尷尬。氣氛凝結(jié),好半晌,被蠱惑的夏淺才回過神來,推開盛哲寧,從沙發(fā)上跳起來道:“不好意思啊,有點(diǎn)餓了……”
話畢,夏淺默了默,稍時才悄悄抬眼,只見沙發(fā)上的盛哲寧一臉鐵青,好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等著!”說罷,就徑直進(jìn)了廚房。
見狀,夏淺瞠目結(jié)舌:什么情況?難道盛哲寧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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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的確是錯了。向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盛總大人不僅會做飯,動作還挺麻溜。加上打掃廚房、清理餐具以及做飯,小半個小時,盛哲寧就端上來一盤蛋炒飯。
夏淺這一上午,又是和何之雋撕逼,又是被盛哲寧咳咳咳,也確實(shí)餓了。炒飯一端上來,夏淺就迫不及待地吃了口,然后,她就徹底沉默了。
盛哲寧在旁見狀,期待道:“怎么樣?”
夏淺艱難地咽下嘴里的東西,真誠無比地說:“盛哲寧,謝謝你?!?br/>
“謝我什么?”
夏淺淚流滿面:“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一個事實(shí),果然言情都是騙人的?!?br/>
——什么霸道總裁又溫柔又多金還廚藝了得你妹都是假的啊假的!盛哲寧這做的也能叫炒飯的話那泔水也能叫珍饈美饌了啊啊啊?。∈⒄軐幠闶强谖队卸嘀夭欧拍敲炊帑}和油?嘔~
夏淺狂吐之際,旁邊的盛哲寧終于爆發(fā):“夏——淺——”
這是朕有生以來做的第一頓飯,這女人居然不識抬舉,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