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有彈了,大概已經不會了吧?!鼻嚓躺焓治兆∈郎系牟璞暰€也放在冒著熱氣的茶上,聲音有些低沉,但臉上卻是滿不在意的表情。
“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彈琴的呢?!闭f著這話的時候,青晏抬起頭,目光幽深,五官因為風沙的原因多了一些深邃,“我以為我喜歡的,其實現(xiàn)在看來,也不一定是我喜歡的。”
青晏最后的話意有所指。
他們倆之間從來都只有竹葉青與青晏說過喜歡,他從不曾在言語上說過喜歡她。
“是嗎?這一點我跟你倒是不一樣?!敝袢~青輕笑了一聲,繼續(xù)說道:“要是我喜歡的,我就會一直喜歡?!?br/>
臉上的笑意在清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的惑人。
而聽到竹葉青這話,青晏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得緊了緊,顏色淺淡的唇緊抿著,心情有些復雜,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將目光撇向一旁,不再看向竹葉青。
“我們之間有一百步,原本以為你站在原地,我向你走完這一百步就可以了,”說到這里,竹葉青一直上揚著的唇角微微緩了一點,“沒想到的是,你一直在后退?!?br/>
“公子,我原本想著我們這之間存著的溝壑,只要我努力,就可以填平,但現(xiàn)在想來,是我想多了?!?br/>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承諾,沒有任何的關系,就連相處的時間也就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兩天,是我逾矩了?!?br/>
青晏的臉色在聽著竹葉青的話,由紅轉白在轉至蒼白。
“十多年過去了,公子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青今夜與公子偶然相逢,邀公子進來,是想讓我十多年前的戀慕拉下幕布。”
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沉悶,在聽完竹葉青的話后,青晏有些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十多年前的事情,我以為在那晚就已經結束了?!?br/>
“既然已經結束了,我們就不應該在見面了?!闭f完這話,青晏便站了起來,右手搭在劍鞘上的手有些凝滯,臉上的表情也很凝重,“青姑娘,我們后會無期!”
風微微揚起青晏的發(fā)絲,竹葉青抬眸看著在月光下漸行漸遠的人,微微抿了抿唇,眸光清淺,以前的事情有了一個結局,可是他們之間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呢。
她是個很霸道的人,一天做了她的人,那么一輩子就都是她的人。
一輩子做了她的人,那么生生世世就都是她的人,一輩子都不能少。
哪怕在以后的世界,她去之前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她也做不出看著他幸福這種事情來。
要么她死,要么他亡,只有這兩種結局。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天微亮,朝臣便開始上早朝了。
讓朝臣覺得奇怪的是這十多年都沒有上個早朝的工部尚書竟然來上朝了。
對于皇上對工部尚書的重視,整個朝堂的人都很清楚的。
就連遠在邊疆的人都清楚這一點。
與著朝廷上其他官員打個招呼之后,竹葉青就站在了青晏旁邊。
“將軍,我這兒有一種適用于攻擊的武器,皇上叫我與你商議一番。”
“嗯,知道了,下朝后,我們去軍營那邊商議?!鼻嚓棠抗饪聪蚯胺剑]有將視線放在竹葉青身上。
在新武器研究完成之后,竹葉青又找到了其他方法接近青晏。
反正就是基本上有青晏的地方,便會有竹葉青。
當然在外看來也就是兩人關系比較好而已。
能清楚知道竹葉青是在追青將軍的人,也就只有十幾年前變認識他們倆人的人了。
在半年后,竹葉青由需要找借口才能入將軍府變成了現(xiàn)在隨時隨地只要跟守門人說一聲便可以進將軍府的地步了。
十月中旬,皇上圣誕,在皇宮舉行了國宴。
距離風鈺登基已經有十年的時間了,而他最大的孩子已經有十五歲了。
可以說下一輪的皇位爭奪戰(zhàn)又要開始了。
這個時代雖然比較和平,但普遍的壽命都不會很長,特別是皇室之中這種在登基前經常受到各種各樣迫害的。
上一任皇帝活了六十歲,在位二十五年,已經算是比較長壽的了。
現(xiàn)在風鈺已經四十了,當了十五年的皇帝,距離退休也就十來年的時間了。
“愛卿,你這是要辭官還鄉(xiāng)嗎?”在御書房,風鈺看著桌上的奏章,眉頭微微蹙起。
“皇上,臣心力漸乏,也到了告老還鄉(xiāng)的年紀了。”辭官這事,竹葉青是做了慎重地思考做下的決定。
“你這還沒有到不惑之年便說自己老了,這是什么意思?朝廷上有人給你出難題了?”風鈺自然是不想竹葉青走的。
畢竟這個人鎮(zhèn)場子是真的厲害,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不貪戀權勢。
“還記得我們當初是因為什么認識的嗎?”認識了十幾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這么做是為了誰,就是有點舍不得。
甚至還有點羨慕,羨慕她對他十幾年如一的感情。
“值得嗎?”風鈺兩鬢微微有些泛白,歲月的痕跡并沒有善待這個天底下最為尊貴的人。
“談什么值不值得,我喜歡就是值得?!敝袢~青想到最近與她關系越來越親密的人,嘴角的弧度微微揚起。
看到竹葉青這個模樣,風鈺眼底閃過一絲眷戀,最終還是拿著朱紅的筆批了一個準字。
在竹葉青離開之后,御書房背后走出了一個身著宮裝的婦女,望著竹葉青的背影微微愣神。
“皇兄,他終于還是從我們生命中走了出去?!憋L婼神色恍惚,聲音也有些小。
“我們羨慕她的,不正是這一份灑脫嗎?”風鈺轉頭看向風婼,臉上的表情很穩(wěn)重,年輕時帶著笑意的臉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周身縈繞的尊貴之氣。
而這尊貴之氣與風婼身上的如出一轍。
風婼也不再是以前的炮仗少女,而是成了現(xiàn)如今成熟穩(wěn)重的齊國公府的當家主母。
“是啊?!憋L婼臉上閃過懷念之色,向風鈺行了一個禮之后,帶著滿身的尊貴之氣轉身往著御花園走去。
他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能用這么一段時間來懷念過去已經實屬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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