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看到明飛給陳友生打了電話,但卻沒有把韓佳人的事情說出來,不解道:“你怎么不把韓佳人的事情告訴陳友生?”
明飛淡漠地說道:“你見過做兒子的會跟父親說這種事情嗎?”
“做兒子的?”保羅先是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好一句做兒子的,既然是兒子,那確實不方便和父親談這種事情,那么我們來點簡單的,直接殺了韓佳人吧?!?br/>
“該怎么做,我自己會考慮,不用你來操心?!泵黠w厭惡地說道:“你想說的應該都說完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保羅聳了聳肩,然后離開了明飛的出租房,明飛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呵呵,看來是還缺點火候啊,但不要緊,等我再加把火,我就不信你還能忍得住?!?br/>
這時在希爾頓酒店的韓佳人已經(jīng)慌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她不明白保羅為什么要把她的事情告訴明飛,她知道一旦陳友生知道了這件事,那么她就完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韓佳人焦急地想著補救的辦法,然后她腦中靈光一現(xiàn),自語道:“對了,只要陳友生不相信明飛,那么明飛說什么都沒用了?!?br/>
韓佳人拿出了手機,在她的手機里也有一組照片,那就是陳橙的照片,只要她現(xiàn)在把陳橙的照片在網(wǎng)上公布,那么陳橙必然咬定就是明飛做的,那樣的話陳友生就不會再相信明飛了。
想到這里,韓佳人漸漸冷靜下來,她立馬用手機登陸了一個一次性的微博號,然后把那些照片發(fā)了上去,并還@了陳橙與陳友生的微博。
“都是你逼我的!”韓佳人陰冷地笑了起來。
明飛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他還在想著怎么解決韓佳人的事情,直接把事情說出來只會讓所有人都難堪,而殺了韓佳人那更是不能,現(xiàn)在只有讓韓佳人自己離開。
明飛發(fā)了條短信給韓佳人,叫她想好借口離開陳友生,要不然等事情真的鬧開了,她就真的沒臉見人了,到時候即便是陳學良,也會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韓佳人收到短信后并沒有回,她只是在等,等著陳橙或者陳友生發(fā)現(xiàn)那些照片。
得不到韓佳人的回復,明飛也不急,他知道韓佳人不會那么輕易就做出決定,但不管怎么樣,她必須要離開。
到了下午四點的時候,明飛接到了陳學良打來的電話,明飛百感交集,不知道陳學良在知道自己的媽媽是那種女人后,會作何感想。
“我們在百塔東門的老楊菜館里吃飯,你趕緊帶著東西過來?!标悓W良說完后就掛了電話。
明飛嘆了口氣,然后打電話給面包車師傅,帶著木劍去到了老楊菜館。
菜館已經(jīng)被陳學良包了下來,明飛走進去后,陳學良隔著玻璃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四輛面包車,問道:“家伙呢?”
明飛道:“都在車上。”
陳學良點了點頭,他還不知道明飛買的是木劍,他對明飛說道:“叫那四個面包車師傅也進來吃飯吧?!?br/>
明飛把司機師傅喊了進來,四位司機師傅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明飛他們要做什么,還以為這群小屁孩要去郊游所以包車呢,可是等到上啤酒的時候,司機師傅都愣住了,一群小屁孩還喝酒,這氣氛有些不對呀?
喝了點酒后,就有人叫囂起來,站在桌子上喊道:“這一次一定要打死楊偉濤那逼崽子,那小子仗著自己的老爸是交警隊大隊長,居然敢和學良爭女人,他也不看看學良的爹是做什么的,用錢砸都能砸死他!”
司機師傅們聽到交警隊大隊長這個字眼后,立馬嚇了一跳,起身就想走,明飛立即一人給了兩百,說道:“沒事的,你們就載著我們過去,情況不對的話,再載著我們跑就是了,到時候一人再給三百。”
看著手里的百元大鈔,司機們互相看了看,然后想到一群小屁孩也折騰不出大事,頂多就是打打嘴炮,于是該吃吃,該喝喝。
這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馬上就要到六點,大家都喝了點酒,于是一個個都跟天王老子似地,坐上面包車就往百塔大橋那里趕。
到了百塔大橋,一群人浩浩蕩蕩從面包車上走了下來,頗有幾分古惑仔的氣勢,下車后,四十多號人窩在一堆,開始點煙裝逼,而明飛借故喝了啤酒尿急偷偷去了大橋下,然后就給110打了電話,說百塔大橋有人聚眾鬧事。
沒錯,上一次打電話報警的也是明飛,他不把陳學良打群架的事情告訴陳友生,是不希望陳學良覺得他不夠義氣,而打電話報警,則是不想陳學良受傷,反正警察一來他們就會作鳥獸散,警察把他們趕跑也不會一直追,畢竟都是一群十二三歲的小屁孩。
報完警后,明飛回到人群,然后從對面忽然傳來了喧鬧的機車聲,明飛定睛一看,看到從橋那頭沖來一大群機車黨,個個戴著頭盔拿著鐵棍沖了過來。
陳學良這邊只是包了四輛面包車,加起來四十多號人,但對方卻是弄來五十多輛機車,每輛機車上都有兩人,開著機車鬼嚎地橫沖直撞,這人數(shù)和氣勢完全不成對比。
“干翻他們!”機車黨們吹著口哨大喊著沖了過來。
陳學良這邊立即就有些怕了,一個個聚在面包車旁邊,不敢往前站。
“別怕,我們也是帶了家伙的!”陳學良把面包車里的黑包拖了出來,拉開拉鏈一看,里面卻是只有木劍,他立即傻眼了,看向明飛:“這就是你買的家伙?”
明飛尷尬地笑了笑:“我還以為這些就足夠了,沒想到對面拿的是鐵棍,這不合適吧。”
“我去,這哪打得贏啊,撤吧?”膽小的開始打退堂鼓了。
“不能撤!”陳學良咬著牙,他雖然胖,年紀又小,但臉上的肥肉卻沒有隱藏住他的堅忍:“我要是撤了,月兒會怎么看我?跟我上,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陳學良一吆喝,拿起一把木劍帶頭就往前沖。
因為大家都喝了點酒,所以除了一些實在膽小的,其他人也硬著頭皮拿起木劍就沖了過去。
明飛心中大驚,急忙跑到陳學良身邊,想要先拖住陳學良,等警察來了就打不起來了,可對方是機車,毫不停留直接就沖了過來,他們也不下車,揮著鐵棍就來了個沖鋒,就跟騎兵沖進步兵里一樣,陳學良這邊立即有人被一棍子給撂倒了。
陳學良因為是主帥,被對方針對,所以好些人都是沖著他直直地撞過來,明飛急忙把陳學良往身后拉,然后嗡的一聲,明飛腦袋上挨了一下,他頭暈暈地,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恍惚間看到自己這邊很多人都嚇得往面包車里鉆,面包車發(fā)動,帶著人逃了,于是四周都是機車黨的人。
“你沒事吧?”陳學良大聲地問道。
明飛搖了搖頭,這時又是一棍子要砸下來,但陳學良推開了明飛,他自己頂上去挨了一下,同樣是砸在腦袋上,陳學良馬上就頭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
陳學良倒在地上后,他掙扎著試圖站起來,但卻沒能站起來,他只是看著明飛,輕聲說了句。
“哥,快跑?!?br/>
明飛猛地睜大了眼睛。
不管是陳橙小時候,還是陳學良小時候,他們都喊過明飛哥哥,但等他們慢慢長大,他們明白了很多,于是再也沒有喊過明飛哥哥了。
明飛原本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這個稱呼了,他以為他與他們之間已經(jīng)不會再有真正的感情交集,但這一刻,明飛的眼眶還是有些濕了。
機車黨里走出來一個眼神兇狠的寸頭小子,他揚起手里的鐵棍,朝陳學良的腿上砸了下去。
一只手伸了過來,輕易地抓住了那根鐵棍。
是明飛。
他冷漠地看著那個寸頭小子,聲音森寒:“你是找死嗎?”
寸頭小子愣了愣,然后一揮手:“打死他!”
機車黨們撲向了明飛,鐵棍毫不留情地往明飛身上招呼,明飛一揮手,一股大力涌出,機車黨們手上的鐵棍紛紛掉在了地上。
“怎……怎么回事?”機車黨們都跟見了鬼似的看著明飛。
“是功夫?”有人不確定地說道。
明飛冷著臉一個個看過去,那些人紛紛低頭,都不敢和明飛對視。
終于,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寸頭小子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明飛:“你給我等著,這事不會這么罷休,我們走!”
機車黨們騎著機車跑走了,而明飛與陳學良則被警察帶去了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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