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北方少女號的船員們非常享受這次航行,他們都喜歡這個膽小鬼,盡管對方并不是那么想的。然而這樣快活的日子到頭了,現(xiàn)在他們就在風盔城充滿壓迫感的高聳城墻下,這座城市的積雪在月光下閃耀著銀色,因為是半夜,遠遠望去整個碼頭只有寥寥幾個拖著尾巴的孤寂身影,在風盔城也就只有亞龍人這個時候還在勞作了,一名港口衛(wèi)兵舉著火把向他們停船的地方走來。
“安靜我的朋友,安靜,躲在這里不要吭聲,我們會把你運進城里的,進了灰民區(qū)就安全了,沒有守衛(wèi)會到注意你。”
大副對著一個魚桶囑咐著,這是他們運送偷渡客的慣用手段,船長已經走上前去準備和衛(wèi)兵寒暄。
“兄弟!這么晚了還要執(zhí)勤真是辛苦你了,我們剛停船還沒卸貨。清單在我這里,外面冷讓我們進去說話?!?br/>
“謝了,不過我要檢查一下你們的貨物,這是烏弗瑞克大人回來后的新規(guī)定,有什么不滿?去和大人說吧,賈倫德?!?br/>
最后幾個音節(jié)衛(wèi)兵加重了語氣,隔著那頂只露出兩個眼窩的全盔無法確認他的表情。
“聽這聲音…這不是古斯塔夫嗎?沒,沒問題,我們的貨物都在這呢,只不過都是些來自索瑟姆的破爛玩意…”
“是羅斯科,老家伙你真是越來越健忘了…啊,我不會再碰你們那糟糕的麥酒了…塔洛斯在上!又是該死的灰燼甘薯…這叫什么?…心石?看起來挺漂亮的,這塊我要拿去送給西格莉德…唔…唔…這咸牛肉..唔…也是索瑟姆的?”
衛(wèi)兵一邊咀嚼一邊口吃不清的提問,他已經命令船員輪流打開了一個又一個箱子,麻袋和桶。
“這,這是我們船上吃的干糧…可以了嗎?后,后面都是一樣的東西,時候不早了讓我們過去吧…”
賈倫德在衛(wèi)兵身后迎合著,已經冷汗直流了,可衛(wèi)兵似乎并不打算罷手,仿佛不把所有貨物都看一遍會錯過什么寶貝一樣。
“嘿!這里怎么有個空桶…哦不??!嘔?。?!洛克汗的腋下?。。。 ?br/>
衛(wèi)兵像是受到了刺激,轉過身干嘔著痛苦的對賈倫德抱怨,可面前的船員們卻呆若木雞的看著他身后。
“這破桶以前是裝什么的?為什么會這么吃..呼!咕..”
銀灰色光芒一閃而過,衛(wèi)兵捂住喉嚨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黑暗中看不清顏色的液體從指間涌出,汩汩作響。隔著即使隔著全盔也能看見瞪圓的雙眼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但他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是身體漸漸癱軟,最終無力的倒向一側從船上摔了出去,隨著噗通一聲月光下水面的薄冰碎片四處飛濺。
“不!那是我的鹽??!”
大副終于反應過來,對著碼頭叫喊著,也驚醒了其他目瞪口呆的船員。
“全都是…做給我們…看的嗎?看在澤尼薩爾的份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賈倫德發(fā)出了感嘆,就在剛才,他面前的這個正在收起匕首的人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魚桶,出現(xiàn)在衛(wèi)兵身后給了他干凈利落的一擊,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他深深感受到這絕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人——或者說他所熟知的那個人本就不曾存在過。
“朋友,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相信我,那對你沒有好處的。洗刷一下甲板,忘掉今天發(fā)生的事吧,這才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對了,這件衣服,洗干凈了還能值幾個錢,就當是報酬吧,你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br/>
毫無感情的平淡語調,中年黑精靈脫下骯臟不堪的優(yōu)質棉袍,原來他并不肥胖,將外衣?lián)伍_顯得腫脹不堪的罪魁禍首是一套沾滿血跡的深色幾丁皮甲,這種由昆蟲甲殼加工制成的盔甲在索瑟姆島上是大部分戰(zhàn)士的首選,不過這一套顯然比標準樣式輕便的多,上面的血跡由于一直不能晾干而腐壞散發(fā)出腥臭味。偷渡客留下最后的告別,后退一步,在陰影下消失不見,只留下疑惑的老船長。
“看來我要收回的話不止一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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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民區(qū),風盔城臭名昭著的貧民窟,諾德人排外的特點在這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紅色之年后這里是專門為大量涌入的黑精靈難民準備的住宅區(qū),然而即使不是難民,自從戰(zhàn)爭開始后也被會趕進去。骯臟,殘破,混亂是每個初次造訪灰民區(qū)旅行者的共同印象,即使身著沾滿血跡的皮甲在其中行走,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不安,酗酒,斗毆,強奸,謀殺,同樣被籠罩在象征著法律和秩序的威嚴城墻陰影之下這里卻顯得如此格格不入。站在狹窄街道兩旁的淤泥中,居民們的談論內容總是充滿了對生活的抱怨,這些怨天尤人的話語難以勾起路人的興趣。但凡事總有例外…
“艾瑞提諾家的夫人也死了,哎…可憐了阿文圖斯那孩子?!?br/>
“你不知道吧?自從母親死后,阿文圖斯一直閉門不出,你猜他干什么了?人們都說,他在家里舉行了黑暗兄弟會的召喚儀式,已經半個月了?!?br/>
“九圣靈在上!黑暗兄弟會?!那他舉行儀式的材料…天??!該不會是…”
“稍微…聽到了點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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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提諾家的鎖早已銹跡斑斑,雖然就是用原配的鑰匙也不一定能使其正常工作,不過直接砸壞它顯然更輕松。由于謠言風聲,為了維護治安這附近的守衛(wèi)巡邏得到了加強,不出意外的話此時他們都在前往松佳德的路上。
“親愛的夜母,親愛的夜母,請把你的孩子派遣過來吧,那些罪人的罪惡必須要用鮮血洗清…”
這段話不知被男孩稚嫩的童聲重復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伴隨著金屬不斷敲擊硬物的聲音,在復數燭光面前,男孩投在墻壁上的影子巨大而又模糊。被敲擊的硬物不是別的,正是一具干癟的尸體,深陷的眼眶直直盯著天花板——在寒冷干燥的北方,尸體往往不會生蛆腐爛。尸體被撬開的胸腔仿佛出自屠夫學徒之手,四向翻開的肋骨構成了一朵骨制鮮花,中心的花蕾則是同樣干癟的心臟。
“死吧,桂羅!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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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敲擊的是那樣的投入,以至于完全沒發(fā)現(xiàn)有人早已站在身后。
“顧一名刺客可不便宜啊,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