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一行人就這么出了門,浩浩蕩蕩地朝縣衙方向走。

    那些捕快仿佛沒聽見龍錫濘的吩咐，并沒有使人解下劫匪們臉上的蒙面，龍錫濘也沒作聲,目光有些發(fā)冷，臉上似笑非笑。懷英一見他那模樣就曉得他要使壞,微微笑地跟在他身邊等著看好戲。

    果然,剛剛走到十字路口,不知從哪里刮來一陣妖風(fēng),呼呼地沖著那幾個劫匪身上吹,衣服都險些吹掉了，更何況是臉上的蒙面巾。等劫匪們回過神來想起捂臉的工夫,街上已經(jīng)有人認(rèn)出了他們。

    “哎呀那不是西城巷劉家的老二嗎,怎么被抓起來了？這回又是干了什么缺德事?！?br/>
    “抓起來又怎么樣,人家跟縣令大人可是親戚，一會兒就能放出來?？蓜e把人家報官的公子折進(jìn)去才好。你看那年輕公子,模樣俊得……嘖嘖……”

    最后,大家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龍錫濘，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鄴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城里人也自認(rèn)為是見過些世面的，卻從來沒見過這般豐神俊朗的少年郎，一個個全都擠到街道兩邊咧著嘴看熱鬧，更有些膽大的女子悄悄接下身上的帕子朝龍錫濘扔過來。

    龍錫濘都快氣死了！

    到了縣衙，縣令老爺卻不在，說是京城里來了貴客，正在城外迎接。捕快們便將那幾個劫匪收押進(jìn)大牢，又客客氣氣地問龍錫濘道：“公子若是著急，就且先回去，等衙門里有了準(zhǔn)信再去通知您。”

    縣衙里混的都是聰明人，老早就看出龍錫濘身份不尋常，不僅衣著光鮮、氣宇不凡，那通身的氣派更是連縣令老爺也不如。捕頭弄不清他的身份，也不敢亂來，所以就算知道那幾個劫匪與縣老爺有些瓜葛，也還是將人押了回來。至于后頭要怎么辦，這不都是由縣老爺作主么。

    龍錫濘有些不耐煩，皺著眉頭道：“京里來的，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他態(tài)度漫不經(jīng)心，渾然沒把京城來客放在眼里，捕頭見狀，愈發(fā)地覺得他招惹不起，恭敬地回道：“這個……在下也不是很清楚，聽說是南下赴任的官員，正巧打我們鄴城經(jīng)過?！?br/>
    那可不是尋常官員，據(jù)說是京城里的世家子弟，皇帝陛下面前的紅人。自從聽說那位大人要從鄴城經(jīng)過，縣令大人提前好幾日就候著了，一時半會兒沒抽不出空來管城里的這些小事。

    龍錫濘愈發(fā)地不高興了，不過是個尋常小官，居然還這么大的架子，敢耽誤他的事，真是討打。懷英生怕他在縣衙里頭發(fā)起脾氣來，趕緊勸道：“反正我們也不急，就先等著唄。且去城里頭轉(zhuǎn)一轉(zhuǎn)，也給三哥寫封信，把這里的事兒和他說說?！?br/>
    “我三哥哪有工夫管這些小事?！遍_這鋪子原本也只是一個偶爾的想法，雖說神仙們不愁錢花，可想要過得奢侈隨性，就不能總是做什么點石成金的勾當(dāng)，會擾亂凡間的秩序，所以龍錫言才使人開了這么個鋪子，一邊賺點小錢，一邊還能趁機(jī)搜集些什么稀罕玩意兒——就算是神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都見過的。

    不過，身為高高在上且品味優(yōu)雅的國師大人，跟錢財這種俗物聯(lián)系在一起似乎不大妥當(dāng)，所以這鋪子一直開得低調(diào)，除了極少數(shù)的幾個人外，外人都不曉得這遍及大江南北的集珍坊居然是國師大人的產(chǎn)業(yè)，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今兒這種事了。

    她們離京才不過數(shù)日，懷英不想惹麻煩，便好言好語地將龍錫濘勸了出去。至于那個美女妖精，見龍錫濘沒吭聲，也氣呼呼地走了。

    “……是個狐貍精啊，你都沒看出來？”回去的路上，龍錫濘給懷英科普神仙知識，“那騷狐貍的味道都沖到天上去了，你居然沒聞到?！?br/>
    懷英朝他翻了個白眼。雖然她恢復(fù)了不少法力，可是對于神仙的圈子還是一知半解。事實上，她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感興趣，凡間還有這么多事值得她關(guān)心，她又何必去盯著人家小妖怪。

    不過，狐貍精什么的，倒也不奇怪。懷英扁扁嘴，“我本來還以為她是什么青樓名妓呢，長得漂亮，還帶著一股子風(fēng)塵味。”沒想到居然是妖精。

    “誰曉得她要做什么?！饼堝a濘搖搖頭，他現(xiàn)在脾氣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換了以前，哪個不長眼睛的蠢妖精敢在他面前甩臉子，他當(dāng)場就能要了她的小命，那個狐貍精，真是沒上沒下，居然還敢瞪懷英，今兒晚上他就悄悄摸過去把她給宰了。

    不過，他的這個想法很快就泡湯了，小夫妻倆從縣衙里出來沒多遠(yuǎn)，居然遇到了熟人！

    “莫欽？”懷英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認(rèn)錯了人，龍錫濘也不悅地挑了挑眉，都已經(jīng)出京了，怎么還能遇到他？雖然知道懷英對莫欽一點特殊好感也沒有，可龍錫濘還是忍不住瞎喝醋——他連蕭子澹都不喜歡呢。

    莫欽顯然也頗為意外，怔了半晌才微微笑起來，拱手朝龍錫濘和懷英道了聲“好久不見”，罷了又問：“二位怎么會在鄴城？”

    “在京里頭待得悶了，就出來走走，順便去揚(yáng)州看看蕭子澹?！饼堝a濘搶在懷英前頭回道，又問他，“你不好好在京城待著，怎么出來了？上回不是聽說都升官了么，怎么，又被貶了？”

    莫欽早就習(xí)慣了龍錫濘那張臭嘴，聞言也不生氣，笑笑著回道：“倒是巧了，我外放了，去蘇州，離子澹的地方不遠(yuǎn)。”

    龍錫濘生怕他出聲邀他們一道兒，趕緊打斷他的話，“我們倆出來玩的，走得慢，就不耽誤你了啊?！闭f罷，就拉著懷英作勢要走。懷英忍住笑悄悄捏了他一把，又朝莫欽致歉，“他就這脾氣，你別往心里去?！?br/>
    莫欽也笑，“怎么會?！?br/>
    “對了，你……”南下做官，途經(jīng)鄴城，難道那個縣令大人上趕著去巴結(jié)的京城人士就是莫欽？懷英的目光緩緩落到莫欽身后的一臉殷勤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人見懷英在看她，立刻點頭哈腰地朝她行了一禮，又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這位公子是……”

    “您是鄴城的縣令吧？”懷英問。

    龍錫濘的目光頓時就鋒利起來，刀子似的落在那中年男人的臉上，嗖嗖嗖，那中年男人額頭上頓時就沁出了冷汗，說話也開始結(jié)巴，哆哆嗦嗦地道：“正……正……正是，不……不知這位夫人……”

    莫欽有些猶豫地看了龍錫濘一眼，不知該不該把他的身份說出來。

    “我姓龍?！饼堝a濘有些不耐煩地問：“聽說那西城巷劉家的老二跟你有親戚，仗著你的勢在鄴城胡作非為人家也不敢抓他？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是什么親戚，能讓你置國法于不顧，公然包庇犯人？”

    那縣令的一張臉唰地就白了，他雖然不知道龍錫濘的身份，但見莫欽的態(tài)度就知道這位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公子哥兒惹不起，心里頭一邊把劉家老二恨得要死，一邊惶恐地朝龍錫濘解釋道：“這位公子一定是誤會了，那……劉家老二哪里算得上什么親戚，就是個通房丫頭的爹，連我們家門都沒進(jìn)過。他在外頭干了什么壞事，下官可真不知情?！?br/>
    龍錫濘并非朝廷中人，并不愿整出個什么怒打貪官的事兒來，懶得跟他啰嗦，徑直道：“是么，人家可不是這么說的。去搶了我們家的鋪子，被我打了，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讓我們在鄴城開不下去。我可真是被嚇著了?！?br/>
    “這……這等狂妄的匪徒，竟敢信口胡謅，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搶劫商鋪，定要嚴(yán)懲不貸。龍公子放心，這事兒包在下官身上，一會兒就將那……”

    龍錫濘有些不耐煩地?fù)]了揮手打斷他的話，道：“那行，你趕緊去辦事吧?！比缓螅桶涯强h令給打發(fā)走了。

    “莫公子住在哪里？不如一起吃個午飯？”龍錫濘雖然不大樂意，但也知道不好真的撇開莫欽，且不說莫家老爺與龍錫言有些交情，蕭爹和蕭子澹將來為官也要與莫家往來的，他也不能太折了莫欽的面子。

    莫欽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態(tài)，“在城東的東升客棧?！?br/>
    “我們也是呢?！睉延⒌溃骸翱烧媸乔闪??！?br/>
    莫欽既然是出來做官的，身邊自然跟著不少下人，光是長隨丫鬟就有十來個，還有三個幕僚，隊伍浩浩蕩蕩的，甚是有排場。

    縣令大人臨走時還特意安排了縣衙的差役在一旁伺候，聽說他們要用午飯，趕緊尋了個清凈又優(yōu)雅的地方，還欲將樓里的客人全都轟走，被莫欽沉著臉給攔了。

    三人剛剛坐下，菜都還沒上了，就有人敲門，懷英還以為那縣令又追過來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與龍錫濘說句笑話，門開了，那狐貍精的臉從門后露了出來。她飛快地朝屋里掃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莫欽身上，眼睛一瞬間就亮了。

    “莫公子——”她嬌滴滴的一聲喚，懷英和龍錫濘齊齊地抖了一抖，這嗓音……真是太魔幻了。

    七十八

    一行人就這么出了門,浩浩蕩蕩地朝縣衙方向走。

    那些捕快仿佛沒聽見龍錫濘的吩咐，并沒有使人解下劫匪們臉上的蒙面，龍錫濘也沒作聲,目光有些發(fā)冷，臉上似笑非笑。懷英一見他那模樣就曉得他要使壞,微微笑地跟在他身邊等著看好戲。

    果然,剛剛走到十字路口,不知從哪里刮來一陣妖風(fēng),呼呼地沖著那幾個劫匪身上吹,衣服都險些吹掉了，更何況是臉上的蒙面巾。等劫匪們回過神來想起捂臉的工夫,街上已經(jīng)有人認(rèn)出了他們。

    “哎呀那不是西城巷劉家的老二嗎,怎么被抓起來了？這回又是干了什么缺德事?！?br/>
    “抓起來又怎么樣,人家跟縣令大人可是親戚，一會兒就能放出來?？蓜e把人家報官的公子折進(jìn)去才好。你看那年輕公子,模樣俊得……嘖嘖……”

    最后,大家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龍錫濘，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鄴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城里人也自認(rèn)為是見過些世面的，卻從來沒見過這般豐神俊朗的少年郎，一個個全都擠到街道兩邊咧著嘴看熱鬧，更有些膽大的女子悄悄接下身上的帕子朝龍錫濘扔過來。

    龍錫濘都快氣死了！

    到了縣衙，縣令老爺卻不在，說是京城里來了貴客，正在城外迎接。捕快們便將那幾個劫匪收押進(jìn)大牢，又客客氣氣地問龍錫濘道：“公子若是著急，就且先回去，等衙門里有了準(zhǔn)信再去通知您。”

    縣衙里混的都是聰明人，老早就看出龍錫濘身份不尋常，不僅衣著光鮮、氣宇不凡，那通身的氣派更是連縣令老爺也不如。捕頭弄不清他的身份，也不敢亂來，所以就算知道那幾個劫匪與縣老爺有些瓜葛，也還是將人押了回來。至于后頭要怎么辦，這不都是由縣老爺作主么。

    龍錫濘有些不耐煩，皺著眉頭道：“京里來的，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他態(tài)度漫不經(jīng)心，渾然沒把京城來客放在眼里，捕頭見狀，愈發(fā)地覺得他招惹不起，恭敬地回道：“這個……在下也不是很清楚，聽說是南下赴任的官員，正巧打我們鄴城經(jīng)過?！?br/>
    那可不是尋常官員，據(jù)說是京城里的世家子弟，皇帝陛下面前的紅人。自從聽說那位大人要從鄴城經(jīng)過，縣令大人提前好幾日就候著了，一時半會兒沒抽不出空來管城里的這些小事。

    龍錫濘愈發(fā)地不高興了，不過是個尋常小官，居然還這么大的架子，敢耽誤他的事，真是討打。懷英生怕他在縣衙里頭發(fā)起脾氣來，趕緊勸道：“反正我們也不急，就先等著唄。且去城里頭轉(zhuǎn)一轉(zhuǎn)，也給三哥寫封信，把這里的事兒和他說說?！?br/>
    “我三哥哪有工夫管這些小事?！遍_這鋪子原本也只是一個偶爾的想法，雖說神仙們不愁錢花，可想要過得奢侈隨性，就不能總是做什么點石成金的勾當(dāng)，會擾亂凡間的秩序，所以龍錫言才使人開了這么個鋪子，一邊賺點小錢，一邊還能趁機(jī)搜集些什么稀罕玩意兒——就算是神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都見過的。

    不過，身為高高在上且品味優(yōu)雅的國師大人，跟錢財這種俗物聯(lián)系在一起似乎不大妥當(dāng)，所以這鋪子一直開得低調(diào)，除了極少數(shù)的幾個人外，外人都不曉得這遍及大江南北的集珍坊居然是國師大人的產(chǎn)業(yè)，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今兒這種事了。

    她們離京才不過數(shù)日，懷英不想惹麻煩，便好言好語地將龍錫濘勸了出去。至于那個美女妖精，見龍錫濘沒吭聲，也氣呼呼地走了。

    “……是個狐貍精啊，你都沒看出來？”回去的路上，龍錫濘給懷英科普神仙知識，“那騷狐貍的味道都沖到天上去了，你居然沒聞到?！?br/>
    懷英朝他翻了個白眼。雖然她恢復(fù)了不少法力，可是對于神仙的圈子還是一知半解。事實上，她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感興趣，凡間還有這么多事值得她關(guān)心，她又何必去盯著人家小妖怪。

    不過，狐貍精什么的，倒也不奇怪。懷英扁扁嘴，“我本來還以為她是什么青樓名妓呢，長得漂亮，還帶著一股子風(fēng)塵味?！睕]想到居然是妖精。

    “誰曉得她要做什么。”龍錫濘搖搖頭，他現(xiàn)在脾氣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換了以前，哪個不長眼睛的蠢妖精敢在他面前甩臉子，他當(dāng)場就能要了她的小命，那個狐貍精，真是沒上沒下，居然還敢瞪懷英，今兒晚上他就悄悄摸過去把她給宰了。

    不過，他的這個想法很快就泡湯了，小夫妻倆從縣衙里出來沒多遠(yuǎn)，居然遇到了熟人！

    “莫欽？”懷英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認(rèn)錯了人，龍錫濘也不悅地挑了挑眉，都已經(jīng)出京了，怎么還能遇到他？雖然知道懷英對莫欽一點特殊好感也沒有，可龍錫濘還是忍不住瞎喝醋——他連蕭子澹都不喜歡呢。

    莫欽顯然也頗為意外，怔了半晌才微微笑起來，拱手朝龍錫濘和懷英道了聲“好久不見”，罷了又問：“二位怎么會在鄴城？”

    “在京里頭待得悶了，就出來走走，順便去揚(yáng)州看看蕭子澹。”龍錫濘搶在懷英前頭回道，又問他，“你不好好在京城待著，怎么出來了？上回不是聽說都升官了么，怎么，又被貶了？”

    莫欽早就習(xí)慣了龍錫濘那張臭嘴，聞言也不生氣，笑笑著回道：“倒是巧了，我外放了，去蘇州，離子澹的地方不遠(yuǎn)?！?br/>
    龍錫濘生怕他出聲邀他們一道兒，趕緊打斷他的話，“我們倆出來玩的，走得慢，就不耽誤你了啊?！闭f罷，就拉著懷英作勢要走。懷英忍住笑悄悄捏了他一把，又朝莫欽致歉，“他就這脾氣，你別往心里去?！?br/>
    莫欽也笑，“怎么會?！?br/>
    “對了，你……”南下做官，途經(jīng)鄴城，難道那個縣令大人上趕著去巴結(jié)的京城人士就是莫欽？懷英的目光緩緩落到莫欽身后的一臉殷勤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人見懷英在看她，立刻點頭哈腰地朝她行了一禮，又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這位公子是……”

    “您是鄴城的縣令吧？”懷英問。

    龍錫濘的目光頓時就鋒利起來，刀子似的落在那中年男人的臉上，嗖嗖嗖，那中年男人額頭上頓時就沁出了冷汗，說話也開始結(jié)巴，哆哆嗦嗦地道：“正……正……正是，不……不知這位夫人……”

    莫欽有些猶豫地看了龍錫濘一眼，不知該不該把他的身份說出來。

    “我姓龍?！饼堝a濘有些不耐煩地問：“聽說那西城巷劉家的老二跟你有親戚，仗著你的勢在鄴城胡作非為人家也不敢抓他？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是什么親戚，能讓你置國法于不顧，公然包庇犯人？”

    那縣令的一張臉唰地就白了，他雖然不知道龍錫濘的身份，但見莫欽的態(tài)度就知道這位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公子哥兒惹不起，心里頭一邊把劉家老二恨得要死，一邊惶恐地朝龍錫濘解釋道：“這位公子一定是誤會了，那……劉家老二哪里算得上什么親戚，就是個通房丫頭的爹，連我們家門都沒進(jìn)過。他在外頭干了什么壞事，下官可真不知情?！?br/>
    龍錫濘并非朝廷中人，并不愿整出個什么怒打貪官的事兒來，懶得跟他啰嗦，徑直道：“是么，人家可不是這么說的。去搶了我們家的鋪子，被我打了，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讓我們在鄴城開不下去。我可真是被嚇著了?！?br/>
    “這……這等狂妄的匪徒，竟敢信口胡謅，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搶劫商鋪，定要嚴(yán)懲不貸。龍公子放心，這事兒包在下官身上，一會兒就將那……”

    龍錫濘有些不耐煩地?fù)]了揮手打斷他的話，道：“那行，你趕緊去辦事吧?！比缓?，就把那縣令給打發(fā)走了。

    “莫公子住在哪里？不如一起吃個午飯？”龍錫濘雖然不大樂意，但也知道不好真的撇開莫欽，且不說莫家老爺與龍錫言有些交情，蕭爹和蕭子澹將來為官也要與莫家往來的，他也不能太折了莫欽的面子。

    莫欽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態(tài)，“在城東的東升客棧。”

    “我們也是呢。”懷英道：“可真是巧了?！?br/>
    莫欽既然是出來做官的，身邊自然跟著不少下人，光是長隨丫鬟就有十來個，還有三個幕僚，隊伍浩浩蕩蕩的，甚是有排場。

    縣令大人臨走時還特意安排了縣衙的差役在一旁伺候，聽說他們要用午飯，趕緊尋了個清凈又優(yōu)雅的地方，還欲將樓里的客人全都轟走，被莫欽沉著臉給攔了。

    三人剛剛坐下，菜都還沒上了，就有人敲門，懷英還以為那縣令又追過來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與龍錫濘說句笑話，門開了，那狐貍精的臉從門后露了出來。她飛快地朝屋里掃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莫欽身上，眼睛一瞬間就亮了。

    “莫公子——”她嬌滴滴的一聲喚，懷英和龍錫濘齊齊地抖了一抖，這嗓音……真是太魔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