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凱偉看見蘇滟的白眼了,但是他是老江湖了,臉皮夠厚,只裝作沒有看見。
手下廢了不少的勁,也沒有找到一張秦太太的清晰照片,只打聽到秦太太才二十歲出頭,長得很漂亮。
詹凱偉上上下下的朝著蘇滟打量了幾圈,這個女人,看著倒是挺符合外界對秦太太的描述。
是他失策了,早知道秦燦燁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的姑娘,他就不該派賈昕月去招待秦燦燁。
可聽著賈昕月的話,秦燦燁前幾天表現(xiàn)得和這個女人根本不熟啊。
詹凱偉有些吃不準(zhǔn),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秦太太。
蘇滟看著他賊溜溜打量著人的眼睛就莫名的反感,沒什么好態(tài)度地問:“有什么事?”
小丫頭片子脾氣真夠差的。
詹凱偉心里罵了一句,臉上卻掛著奉承的笑,嘴里更是說著討好的話:“秦太太,昨晚打擾您休息了,實在抱歉,我特意給您準(zhǔn)備了道歉禮物?!?br/>
說著,他把手上的一束百合花,還有一個橙黃色的大盒子遞上前。
蘇滟看著詹凱偉遞過來的愛馬仕盒子,有些不敢接,按照賠禮道歉來說,這個禮物也太貴重了。
蘇滟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秦燦燁走了過來,替蘇滟接過禮物,客套了句:“詹總有心了?!?br/>
他頓了一秒,又說:“這個房間的床不太結(jié)實,昨天睡著突然就塌了,麻煩詹總幫我們換個房間。”
他這話一說出口,蘇滟臉色一下子就紅了。
這床是怎么塌的,成人年都懂。
轉(zhuǎn)念一想,秦燦燁這話應(yīng)該是特意說給詹凱偉聽的。
詹凱偉怔了一秒,面不改色地說:“秦總,前幾天總統(tǒng)套房有人入住,您這突然來訪,我也不好趕住客走,只能委屈您暫住商務(wù)套房。今天總統(tǒng)套房空出來了,您和秦太太就搬到那去住吧?!?br/>
秦燦燁點了下頭,重復(fù)著客套話:“詹總,真是有心了?!?br/>
蘇滟肚子適時的叫了兩聲,秦燦燁低頭看向她,溫柔的揉了下她的頭,“餓了么,我去隔壁房間換件衣服,然后陪你去吃飯。今天我不忙,下午我陪你在這附近逛逛。”
詹凱偉立馬殷勤地說:“秦總,我安排個司機(jī),您和秦太太想去哪里,就讓司機(jī)送你們?nèi)??!?br/>
蘇滟擰眉,詹凱偉這是派人跟著他們嗎?
秦燦燁笑了下,沒有拒絕,“那就有勞詹總安排了?!?br/>
詹凱偉目的達(dá)成,就識相的告辭了。
2308號房間很整潔,床鋪上整齊的鋪著床單、被子,看著跟沒有人住過似得。
蘇滟深呼吸了一口空氣,問在她面前大咧咧脫衣服的男人,‘秦燦燁,你覺不覺得這屋子里有股血腥味?”
秦燦燁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昨晚詹凱偉定是讓人把那個搭訕男打了個半死,這屋子里有血腥味很正常。
想到搭訕男在溫泉里詆毀蘇滟的那些話,秦燦燁用舌尖抵了下腮幫子。
秦燦燁開始脫褲子了,韓寧說秦燦燁練得很好的人魚線露了出來。
蘇滟看了兩眼,腦子里就出現(xiàn)了不該出現(xiàn)的畫面,實在是不敢再看了,她低頭去拆詹凱偉送的禮物。
里面是只十萬出頭的愛馬仕康康包,是熱門顏色金棕色。
這種熱門顏色,得是在愛馬仕那累計消費(fèi)到達(dá)一定額度的顧客才能拿到的。
蘇滟‘嘖嘖’了兩下,感嘆了句:“這個詹總挺有錢啊?!?br/>
秦燦燁看了眼她手上的包,套了件黑色襯衣,一邊扣著扣子一邊問:“蘇滟,你覺得這家溫泉度假山莊怎么樣?”
“溫泉挺好的,但是設(shè)施實在太老舊了?!碧K滟回答的很隨意,然后問:“秦燦燁,你打算收購這家溫泉度假山莊嗎?”
秦燦燁衣服穿好了,看了眼詹凱偉送過來的百合花和愛馬仕包,不急不緩地吐出四個字:“還在考慮?!?br/>
讓酒店服務(wù)員把行李送去總統(tǒng)套房,秦燦燁摟著蘇滟往餐廳走。
陸倜景一看見姿態(tài)親昵的兩人,吹了個流里流氣的口哨,側(cè)過頭對著米莉說:“我就跟你說了,夫妻么,床頭打架床尾和,不用操心他們兩個。你看,這不就和好了?”
米莉見蘇滟朝她擠了擠眼,嘆了口氣,“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蘇滟挽著秦燦燁的胳膊走到桌邊,問米莉:“寶,Peter到了嗎?”
“上午就到了,現(xiàn)在跟韓寧一起去市區(qū)拍照了?!?br/>
“哇塞,進(jìn)展的這么快?!碧K滟感嘆。
“是啊,這種事只有小學(xué)雞才會墨跡。”米莉話里有話。
昨晚體力消耗太多了,蘇滟狼吞虎咽地補(bǔ)充能量。
陸倜景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壓著音量說:“燁哥,跟你設(shè)想的一樣,鹿鳴山莊的賬務(wù)的確有很大的問題,說是債臺高筑也不為過。這里的財務(wù)和我說,今年年初詹凱偉從銀行以翻新酒店的名義借了一筆款,但是錢剛到公司賬上就被詹凱偉轉(zhuǎn)走了。詹凱偉現(xiàn)在就指望著……”
見服務(wù)員走近了,陸倜景立刻閉上了嘴。
他剛才說話聲音很低,旁邊的人聽不見,但坐一桌的人還是能聽個大概的。
蘇滟撇嘴,債臺高筑,那詹凱偉還出手那么大方,送她愛馬仕包。
俗話說羊毛出在羊身上,詹凱偉這是把秦燦燁當(dāng)肥羊了啊。
蘇滟目光不由得轉(zhuǎn)到了秦燦燁冷峻的臉上,可這男人分明是頭狼。
誰能玩過他啊。
秦燦燁正好看了過來,和蘇滟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蘇滟心虛地低下了頭,繼續(xù)瘋狂進(jìn)食。
秦燦燁眉頭一皺,語氣不算好地開口,“蘇滟,你能不能吃地慢一些,要是再噎住了,我可不會海姆立克急救術(shù)?!?br/>
蘇滟覺得秦燦燁這話應(yīng)該是憋了好幾天了,估計是從飛機(jī)上那事之后就想教訓(xùn)她了,語氣大有不吐不快的架勢。
但他說的有道理,蘇滟漸漸地放緩了吃飯的速度,細(xì)嚼慢咽地吃著食物。
吃飯速度慢了下來,心也靜下來了,蘇滟就察覺出了餐廳里的不對勁,幾個員工的眼睛時不時的往她們桌子瞟。
她那么遲鈍的人都覺察出來不對勁了,秦燦燁自然是早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