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才是十四五歲的少女,要扮成一個少年還是不難的,可是蘇葉最想扮的是那種胡子一大把看上去就仙風道骨的標準型神醫(yī)扮相。好吧,那也就是想想而已,蘇葉的易容術本來就是半桶子水,老頭的扮相其實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吧。
當江湖上開始傳出了一個青衣藥師的名聲之后,蘇葉很滿足地窩在最好的酒樓里叼著點心聽說書,說起來除了最初的幾個月還花著從谷里帶的錢,現在已經是有不少人拿著大把的錢想送給她了,有了名氣果然是不錯的事。
“那青衣詭醫(yī)又出現了?”
聽幾乎千篇一律的說書聽到無聊的蘇葉被這樣一句話勾起了興趣,在發(fā)現是隔壁包間的人在說話,她很快就把明玉功調到了運轉狀態(tài),光明正大地偷聽起來。
“可不是,據說是鎮(zhèn)南鏢局的鏢頭從他那花了千兩銀子買了解藥。”
“那青衣詭醫(yī)真的有解百毒的本事?那可是白駝山莊莊主下的毒?!?br/>
蘇葉皺了眉,本來她對于青衣藥師這稱號就不滿,這回倒好,都被別人叫做詭醫(yī)了,這名聲可不好聽,回去肯定會被師父笑的。
“他的解藥這么有效,怎么沒人去殺人奪藥?”
“這話可別說了,這青衣人神出鬼沒的,說不準就在你身邊呢。這人雖然沒有武功,但是用毒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好,否則怎么別人都稱他為藥師而非神醫(yī)呢,他就不是那正經的大夫?!?br/>
蘇葉握拳,明明她下毒只是自衛(wèi),怎么可以這樣就說她不是正經大夫呢,醫(yī)毒不分家的好不好?
“哪有你說的那么玄乎,不是說青衣藥師這人是一向著青衫,戴著銀色半面面具的?這一走到街上不就被認出來了?”
“青衣是沒錯,可是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戴的面具,而且沒有人見過他面具下的模樣。說不準是奇丑無比呢?!?br/>
“也許面若好女也說不定啊,這么年輕便學了這般醫(yī)術,說不準是……”
隔壁隔間的談話突然拐到了這個方面,蘇葉陰惻惻地露出一口白牙,好得很啊,剛配出的清心散有人試藥了。
把該付的錢留在了桌子上,蘇葉甚至考慮到了窗戶的修補費。直接從窗口跳進隔壁那伙渣渣吃飯的地方,蘇葉小指一翹,白色的粉末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就撒了開來。她像是受到驚嚇一樣睜大了眼,“啊,抱歉,我闖錯了房間。”
丟下這句話蘇葉就從窗口跳了出去,坐在屋頂上發(fā)呆。底下人來人往的熱鬧,蘇葉只想著最近真的是沒事可做呢,要不要回去看一看師父他們呢?詭醫(yī)就算了,青衣藥師這稱呼還算符合君子堂的審美吧。正想著事呢,底下又傳來那幾人的聊天聲,蘇葉換個姿勢干脆在屋頂上坐著了,陽光有些刺目,她微微瞇了瞇眼,打算把帶出來的幾塊點心慢慢解決了。
“嗨,剛才那個跑來的小姑娘倒是長得不錯啊?!?br/>
蘇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眼神在剛剛挑過藥粉的指甲上掃過。清心散,清心寡欲嘛,那些男人現在說的起勁,到發(fā)現了藥效的時候有什么反應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切,別說了,一身青衣,一眼看過去真以為是青衣詭醫(yī)來了,你開始說的也忒玄乎了?!?br/>
“那青衣詭醫(yī)遮著臉也看得出是個男人,怎么會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你就是自己嚇自己。所有人都知道,青衣藥師是不會武功的?!?br/>
蘇葉咽下最后一塊點心,對于自己的偽裝還是很滿意的,她青衣藥師還就是個姑娘,就是會武功了,人云亦云是要不得的。不過九陰真經這游戲系統(tǒng)她最滿意的就是內功修煉是自動的,而且是否運行還可以由自己決定,實在是扮豬吃老虎的神器啊!
“不說這些了,青衣詭醫(yī)其實是不會出現在這里的,前些天我聽人說他正在去華山的路上呢?!?br/>
“可是為了華山論劍的事?他不是不會武功嗎?”
“但是華山論劍肯定有不少人會受傷,他許是去給人治傷的?!?br/>
蘇葉不想再聽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居然有人敢假冒她搶她飯碗這個消息在刷屏,一定要滅了那個人!一切跟她搶飯碗的都該滅掉??!
雖然一直吐槽那一吹馬哨就無論在什么地方都會突然跑出來的大宛馬,蘇葉還是跑到郊外吹了馬哨,騎上馬就直奔華山。她穿著清絕衫,卻不再做女子打扮,發(fā)冠高高束起,身后背著的是離谷時才拿到的清霜劍,腰間別的是暖玉笛,任誰看了都要贊一句翩翩少年郎。
大宛馬是好馬,何況游戲系統(tǒng)出品的這馬,不需飲食,不知疲倦,蘇葉到達華山的旅途不是一般的順利,至于什么得了怪病的小村子,蘇葉表示那不是她的正職么?
屋越村離華山不是很遠,但是華山的熱鬧一點沒有影響到這個小村子,因為這個村子里的人都染上了一種會傳染的怪病,這里已經很久沒有外人來過了。蘇葉策馬而來的時候,在村口就被人攔住了。
蘇葉拍了拍身下的大宛馬,連韁繩都不用拉就在村口停了下來,“請問是有什么事嗎?這天色漸晚,我只是想在這里借宿一宿罷了,要不我付你銀子?!?br/>
攔人的漢子聽她這樣講,依舊是搖頭把住了村口,“小公子是要去華山,再往前趕一段路就有鎮(zhèn)子了,還是別在我們這村子停留了?!?br/>
蘇葉下馬,站在那漢子面前,卻見那人猛地退了好幾步。蘇葉嘴角一抽,開什么玩笑,她對著鏡子照過好幾次,自己扮作男裝雖然略顯稚嫩但是還是清秀少年一個好不好,居然嚇到人了?
“我們村子的人得了種會傳染的怪病,所以小公子,你還是別在這里停留了?!?br/>
蘇葉聽明白了緣由,很是松了口氣,“這樣啊,我略通岐黃之術,說不準能幫你呢?!?br/>
那人又是急急地搖頭,“不用了,我們請了大夫來,可是這也沒個準,怎能再連累你?!?br/>
蘇葉向著馬揮了揮手,待到大宛馬跑得不見了蹤影才自己身影一晃沖進了村子,“你看,我已進村了,再說和你又說了這么久的話,說不定我已經染上病了,有你們村子的大夫治一治才好呢?!?br/>
“他既然已經進來了,你也不必再攔,你們村子的怪病我已有了頭緒?!焙芮逶降穆曇?,聽起來說話的人還很年輕,蘇葉對那未蒙面的人先多了分好感。
伸手拿住帶她往里走的那人的脈門,倒是把那人驚了一下。蘇葉皺眉道:“你這脈象,除了憂思過甚哪來的怪???”
“我沒有染上病,我前段時間才回來的。大夫也是我找來的,村里的人怕傳染到別人,從來沒出過村門。”
蘇葉頓了一下,繼續(xù)舉步跟著到了一處木屋,門是敞開的,一個青衣男子坐在一邊,身旁放的是大堆的草藥。蘇葉想了想,大跨步地走上前去,眉眼彎彎,“這位兄臺,可有幫得上忙的事?”
“你探過他們的脈了?”
蘇葉眼神一暗,哀怨地看向領她進門的大漢,“沒有,他沒病?!?br/>
“喂,你如果識藥的話就去幫忙煎藥吧,藥方我已經配出來了?!?br/>
“我叫蘇葉,性溫味辛,解表散寒,行氣和胃的那個蘇葉?!碧K葉憤憤地扭頭,卻看見一個老婦人躺在一張床上,虛弱得很。走過去給老人把了脈,又看了藥方,蘇葉斜睨了一眼同樣穿著青衫的男子,“你的藥方太烈,這老夫人經受不起吧?!?br/>
“什么?我娘,我娘會出事?”蘇葉被沖過來的人嚇了一跳,習慣性地往別人身后竄,竄完之后她才發(fā)現,額,現在在身邊的不是大師兄啊,而且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她干嘛還要躲!
“他說的不錯,你娘身子虛了點,我會另開藥方幫她調養(yǎng)一段時間再看看?!?br/>
蘇葉得意地昂起頭,“調養(yǎng)要很久的,只要改一改藥方就好了。嗯,身子調理一下也好?!?br/>
下筆在紙上劃去幾個藥名,想了想又添上幾個,蘇葉的字雖然說不上極好,但在蕭別情的壓迫下也還是拿得出手的。青衣男子看罷點了頭,“既然這樣王朔你就依著這方子去煎藥好了,補藥方子的話,小兄弟何不一次拿出來?!?br/>
蘇葉從袖子里掏出個小瓷瓶,蹲下身就往老人嘴邊送去,“張嘴,吃了會舒服些的?!?br/>
蘇葉拿出的藥并不是自己煉制的,那也是出谷時拿到的送別禮之一,她自己配藥雖然一樣可以達到調養(yǎng)的效果,但是卻不會這么快速。老人服下藥之后臉色就好了很多,等到熬好的藥喝下,老人就合上眼睡過去了。蘇葉接收到青衣男子的驚訝目光,笑吟吟地看了回去,“現在你覺得我識不識藥?大叔,莫欺少年窮啊?!?br/>
“小孩的本事不錯?!鼻嘁履腥艘彩轻樹h相對地頂了回去。
小孩?蘇葉最討厭別人說她小,當年找工作就是因為年紀小別人才都不愿信她的,當下蘇葉也不說話了,撿了幾棵藥草去幫人煎藥去了。蘇葉趕著去華山,何況這村子的怪病早一步被人治好了,她留著沒事做還不如去追那個敢頂她名號的人了。
蘇葉在第二日一早是被領她進村的那個王朔送出去的,她幫的那個老人正是王朔的母親,而轉頭一看,昨日那青衣男子也在村口。蘇葉當時就不爽了,當然基于蕭別情幾年如一日的君子教程,她臉上卻依舊是溫潤笑意。
王朔見著兩個人不對頭的樣子,一咬牙還是牽了兩匹馬過去,“兩位恩公要去華山,我去買了兩匹馬來?!?br/>
“大叔你也去華山?要不要我送你匹好馬?”蘇葉對昨天噎到自己的人還是很感興趣的,背包里馬哨不少,送人一個換來一路有個人陪著,一點不虧。
青衣男子眉毛一挑,“這馬算你送的?”
蘇葉知道他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伸手拿了兩個馬哨出來,遞一個過去,然后自己吹響一個。青衣男子見狀也拿著手里的哨子吹響,兩匹相差無幾的大宛馬停在他們身前。蘇葉利落地上了馬,“大叔看這是不是好馬?”
“果然是好馬?!鼻嘁履凶硬唏R與她齊頭并進,“我姓黃,名藥師?!?br/>
蘇葉聽這名字倒是有些驚訝,但反應也不大,雖然書上說黃藥師是個除了生孩子無所不能的人,可君子堂人才輩出,蘇葉早就看著自家?guī)煾缚戳晳T了,別情公子的名聲也不是吹出來的。想到這里,蘇葉只是沖著黃藥師露出個笑臉:“我是蘇葉,今年十六了,不是小孩!”
黃藥師顯然是一愣,才憋住笑道:“我今年也才二十出頭。”
兩人相視一眼,到底是都大笑出聲,策馬遠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