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街道,茶樓,當鋪,酒館,紙傘,賣字畫的,講故事的,押賭注的,人來人往,我走進這城里,喊著要吃糖葫蘆,要玩紙風箏。
一陣玩鬧后,回到家中,又得裝模作樣地用功了。
若女子習(xí)武能受她父母親允許,那么我離達成愿望也不會很遙遠吧?畢竟身為男子,本就有習(xí)武保家衛(wèi)國的責任與義務(wù)。
“母親,我能不能去拜訪江世伯家?”
“看著日子去吧,不能貿(mào)然拜訪?!?br/>
母親平淡的語氣,將我從剛剛的牢籠中解放出來,好不容易答應(yīng)我一次在她看來無理的要求,在成功見到遠汐之前,我得好好表現(xiàn)。
“小少爺這幾天都不來找我們了?”
“上一次被夫人說傷心了吧,現(xiàn)在整日在屋里溫書呢。”
兩個侍衛(wèi)在我房門路過,他們的聲音穿過窗戶,傳到耳邊時,他們也已慢慢遠去。
此時的林溱一身淺綠的衣裳,發(fā)髻整齊端正,學(xué)生模樣,令人憐惜。
是眷兒要我這樣穿的,每當這里的人要我這樣著衣,那樣用膳時,我就明顯地感覺到我的身體不是我的,只是林溱的。我的魂,附在了他的身上而已。
可每當看見母親時,我又希望能成為真正的林溱。
她在我方圓幾里內(nèi),或是經(jīng)過房門,或是路過那假山,一股清泉清潤心靈就會隨著林溱的身體,滲進我林辰星的心里。
也許懷胎十月血濃于水,也許只是我在這孩童時期渴望母愛,也許,我真的是林溱。
大概過去一個月了,母親終于將我喚去她房里,想必是她決定好帶我去世伯府上玩了。
“溱兒,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我們起身去你江世伯府上。”
“好?。≈x謝娘親!”
想到要見到遠汐妹妹,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母親又責備我亂了分寸,我的歡樂終究是感染了她,母親竟看著我憨笑起來,當然,不忘提醒我,下不為例。
也許有序的青石板是這個大院的富貴象征,江府花草零落,江決海越來越不愛在家中待。成日在賭場度日,林苗氏也一氣之下遣散了所有下人,而她也不多加打理。
走到東院,門內(nèi)便有一個拿著弓箭的女孩,微微卷起了衣袖,在斑駁的日光下,手上的珠鏈閃閃發(fā)亮。
她也戴著一個清雅的簪子,按理說,如此人家的女孩,不應(yīng)該樸素才對。
林苗氏在正屋坐著。
江湖說,或是家中傳言,并不是完全正確的,我一直生活在林府這個狹小的空間里,錯過了這個世界的許多許多。
江府早已沒有江決海這個人了,他將大半家產(chǎn)都輸在賭場了,并把大女兒遠寒偷偷抱走,兩個大活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
林苗氏這個女人的力量,也是非比尋常,在都城還有些許地位的江府,活生生的兩個人沒了,竟無人知曉?
“并不是無人知悉,那都是幾年以前的事了,不必再提。”
母親是這樣給我解釋的,我還追問,家中侍衛(wèi)兄弟,丫鬟姐妹,可不是這樣傳的。
這就是流言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