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唯一抱著抱枕,腦袋枕在上面,淡淡地道:“能怎么想,我和周弈當(dāng)然結(jié)束了。”
喬淺挪動屁股湊近她,“是因為他拋下你去找沈歡?”
喬淺覺得沒那么簡單。
之前周弈不止一次去找沈歡,冷落了郁唯一。
尤其是幫她打官司那會兒,兩個人總在一塊兒,郁唯一哪怕從沈歡前夫口中聽到什么詆毀的話,也沒在意。
連喬淺和她說,沈歡住在周弈名下的別墅,還被人撞到一同外出,郁唯一都沒生氣。
喬淺還以為,郁唯一被周弈下了蠱,鐵了心要嫁給他。
不曾想,居然在訂婚宴上破功了。
郁唯一淡淡地苦笑,“是因為他懷疑我陷害沈歡?!?br/>
喬淺表情僵住,又立馬皺眉痛斥:“他怎么可以這樣?”
“算了,我不想說他了?!?br/>
郁唯一喝了口水,看著喬淺,忽然有些遲疑地開口:“林見深……”
“林大神怎么了?”
喬淺眼睛亮起來,剛剛的怨氣全消了。
郁唯一眉心直跳,“你怎么說到他這么激動?”
郁唯一現(xiàn)在后知后覺,她身邊的人,都被林見深收買得七七八八了。
喬淺就不說了,高中時候就是林見深的腦殘粉。郁唯一那時候不喜歡林見深,也有這部分的原因。因為喬淺時常見色忘義,在她和林見深的爭執(zhí)中袒護(hù)林見深。
她那時候總星星眼地道:林大神對你多好啊,他還給你講題哎!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待遇,你居然還說討厭他,小鹿你可真是凡爾賽!
喬淺還說過,“我為了跟林大神做同桌,過年的時候去班主任家送禮,千叮嚀萬囑咐就差給他跪下了,他都沒給我安排!”
“你啥也沒干,就白得一個這么好的同桌。人家不僅免費幫你講題提升成績,還幫你倒水,你午睡的時候他還幫你蓋衣服!他真的,我哭死!”
……
郁唯一的助理更不必說,原本就是他安排進(jìn)來的“間諜”。
她爸媽,也對林見深很有好感。
現(xiàn)在就差她的心理醫(yī)生沒被林見深收買了。
郁唯一扶著腦袋,有點頭疼。
不過,她還是將酒吧里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喬淺。
“嗚嗚嗚……”
喬淺扯出抽紙,擦著眼角滲出來的眼淚。
郁唯一扯了扯唇角,莫名看她。
“好甜的糖,嗚嗚嗚……我就知道,我磕的絕美CP怎么可能be?”
喬淺哭得真情實感。
“小鹿啊小鹿,你怎么可以一個機(jī)會都不給他!他多愛你啊,我就說那個什么姚靈兒肯定是假的嘛,她脾氣那么差,林大神那么冷淡的人怎么可能找那樣的女朋友?他喜歡的是你??!”
喬淺搖著郁唯一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淚,十分激動:“你想想,他當(dāng)初因為照顧生病的媽媽回到了小城鎮(zhèn)。后來你去找他,他就開始努力搞事業(yè),為的就是重新站到你面前跟你見面啊……”
“哇……”
喬淺大聲哭出來,“這比霍司霖演的偶像劇還好哭……”
郁唯一揉著眉骨,給她擦眼淚,“你也太會腦補(bǔ)了?!?br/>
喬淺紅著眼睛瞪她,一本正經(jīng)的,“可我每次說的都是對的!”
“念書的時候我就跟你說林見深喜歡你,你不信,后來怎么著?”
“你們分手的時候我也說,林大神可能有苦衷,他不可能不要你的?!?br/>
“你說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我也跟你說不可能,他不會喜歡那樣的人?!?br/>
“還有當(dāng)初你去找他的時候,我又跟你說,他說你們還會見面,就一定會再來找你的?!?br/>
“我跟你說的這些你當(dāng)時都不信,后來不都證明,我說的是對的?”
郁唯一呼吸凝滯,眼瞳震爍,說不出話來。
喬淺做了個深呼吸,正色道:“小鹿,你就算不信我說的這些。但你想想,一個事業(yè)有成、正值盛年的男人,為了你獨身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喜歡你?”
“更有力的證據(jù)就是,一個得了阿茲海默癥的女人,對只在視頻里見過面的你印象深刻。這么多年也忘不掉,不是因為他兒子喜歡你在意你時常在她面前提到你,還能是什么?”
郁唯一呼吸越發(fā)亂了,心口仿佛灌進(jìn)了冷風(fēng),無聲無息地刺痛著她。
而喬淺,因為自己又偶然挖掘出一顆絕世甜糖,哭得十分投入。
霍司霖來接喬淺的時候,喬淺的兩只眼睛哭得像核桃一樣腫。
反而郁唯一很淡定,只是面色有些虛白。
霍司霖擰著眉頭,看看喬淺又看看郁唯一,合理懷疑:“到底誰失戀?”
“我他媽被分手了?”
郁唯一:?!
“你們……”
她看著撲到霍司霖懷里,把鼻涕眼淚都擦他大衣上的喬淺。
一開始郁唯一并沒懷疑什么,因為喬淺以前也是這樣,時不時的就撲過去占霍司霖便宜。
霍司霖擺著長輩的架子自然不會和她一般計較。
但他剛剛說什么?分手?
霍司霖垂眸看懷里的女人,冷嗤一聲:“行,看來我還是見不得光的?!?br/>
這兩個女人無話不談,但喬淺居然沒跟郁唯一說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喬淺一怔,心虛地說不出話。
霍司霖推開她,轉(zhuǎn)身走了。
“喂——”
喬淺跺腳。
這狗男人什么臭脾氣!
怎么她就遇不到林大神那么溫柔深情的?
郁唯一目光幽怨地看過來:“你什么時候把你小舅舅拿下的?”
喬淺心虛地低頭看腳尖,聲音輕輕弱弱:“就那天去慶城,你被林大神帶走那天……”
郁唯一反應(yīng)過來,皺眉:“你居然重色輕友?!?br/>
她喝醉了,喬淺居然把她丟下泡男人去了。
“哎呀,人家只是想給你和林大神制造最后的機(jī)會嘛?!?br/>
她過來挽郁唯一的手臂撒嬌,“誰知道你后來喝斷片,什么都忘了。林大神照顧你一晚上呢,勤勤懇懇的。”
“那你那個晚上在做什么?”
郁唯一斜眼看她,涼涼地笑:“和霍司霖干柴烈火?”
“我去小鹿你怎么猜到的?”
郁唯一翻白眼,“你這么沒出息,借你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去跟他表白的?!?br/>
只能是酒后亂性,霍司霖對她負(fù)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