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顯勢
我已經(jīng)不止一次暗示過張鋒芒,我早就不是那個我。
他問我所仰仗的究竟是什么,我沒有回答,但卻完整的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
而這,僅僅是一小部分。
那些被我在體內(nèi)種下靈魂印記種子的人,隱藏的深到他無法想象。
雖然數(shù)量其實并不多,但他們所控制的力量,卻也不會是張鋒芒所能比擬的。
一直以來,我都在裝作一只小綿羊,我如此溫順,但如果羊被人逼急了,也是會撞人的。
這次,雖然張鋒芒盡力在掩飾,甚至在見到我不久后便貌似不經(jīng)意間提醒著我,要小心張家人。
我沒有明說,但心中從未放下對他的忌憚。
我不相信這次前來搶奪乾坤鏡的張家人,與他除了在血緣關系乃至說所屬勢力上之外,和他沒有半點聯(lián)系。
這只這次行動,根本就是他策劃的我也能夠相信。
他確實想進入失落之城,不過想要驅除所謂體內(nèi)的蠱蟲這個理由卻太過牽強。
而這一次,他也在試探我。
在上一次我將他擊退之后,他未必就真的躲了起來,只是我沒有獲知他的線索。
他很可能就是在策劃這一次行動,假借他人之手,想要看看我究竟有什么隱藏的勢力,也就是他說的我仰仗著什么。
自然不是黃三太奶,而且這次我也不想對他隱瞞,但他依然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了怎樣的力量。
眼看著那裝扮成保潔的女人被人抽離了靈魂,張鋒芒面色依舊平靜,但這和他的性格卻并不相符。
若是他真的能沉住氣,當初就不會因為我‘搶走’了虞鶯,冒冒失失的前來與我尋仇。
也正是因為之前他所做過的事,我心中一直對他這次前來的目的表示懷疑。
他的表情也說明了一切,這時候他要是表現(xiàn)出憤怒,我反倒是會相信他說過的話。
可是他沒有,眼中那種對待自己人死去時都依然保持的冰冷,更加讓我感覺到他的狼性。
他本來就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的,而且不計后果。
他一直想要殺我,也從沒放棄過這個念頭,如果這次我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力量,估計今后迎接我的就是他決策帶領下,那些聽從他指示的張家人所給予我的殺戮。
我倒是沒什么,但是小雨和蘇若雪不一樣。
若是讓她們兩人落入張鋒芒手中,我已經(jīng)能夠想象到她們會經(jīng)受怎樣的折磨。
張鋒芒恨我入骨,也知道我的軟肋,我相信他能做出這種事。
所以,我必須要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點什么。
而且,必須要讓他害怕。
眼看著那女人倒在地上,周圍人越聚越多,有的為她做緊急搶救,有人撥打著報警電話。
就在這一片嘈雜當中,小雨快要走到我身邊的時候,忽然轉過了身。
蘇若雪走在里側,靠近玻璃護欄的地方。
眼見小雨停住腳步,下意識的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突然,樓頂傳來了一陣尖叫聲。
那尖叫聲異常刺耳,然后一個人影突然從兩人身旁掉落。
事情發(fā)生的太快,那些對女人急救的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便突然聽到了一聲悶響。
“嘭!”再向樓下看去,一個約莫二三十歲的男人身下全是血,趴在地上還在抽搐著,不過沒一會兒便沒了氣息。
“啊”!又是連續(xù)的幾聲尖叫,位于一樓的兩名女性顧客臉上身上滿是男人飛濺出的鮮血與腦漿。
在發(fā)出幾聲尖叫過后,其中一名顧客轉身就跑,而另一名女性顧客則直接被嚇的昏了過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一邊剛上來幾名商場的工作人員,沒想到便突然有人墜樓。
有保安用對講開始呼喊同伴,他身邊的另一名保安則探出頭。
就在他探出頭的一瞬間,那名正用對講呼喊同伴的保安臉色一變,突然伸出手將他拖了回去。
“呼!”一道風刮過,又是一個人幾乎擦著他的頭皮從上方墜落。
“嘭!”一聲悶響過后,連續(xù)有幾名顧客發(fā)出尖叫。
同時有兩人跳樓,在為數(shù)不多的顧客心中產(chǎn)生了恐慌,開始有人迅速向門口跑去。
但這還未完,一名剛剛還在搶救女人的商場工作人員猛然抬起頭,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忽然推開了身前的那兩名保安。
“喂,你做什么!”一名保安驚慌說道。
那工作人員轉過頭,對他陰陰一笑,迅速邁過護欄以一個大鵬展翅的姿勢腦袋向下從四樓墜落。
這一次墜落到一樓發(fā)出的聲音相比于之前要脆上很多,我聽到那聲音后立刻將目光從小雨身上轉向張鋒芒,然后走到護欄旁向下看了一眼:“你不來看看么?”
張鋒芒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走到我的身邊。
就見樓下剛剛跳下去的那個人,整個頭都摔碎了,脖子和殘破的腦袋全部插入腔子當中。
那個人居然就那么立在了原地,圍繞著他身體四周一圈兒地面濺滿了鮮血。
“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不知道誰說了一聲,那聲音在這詭異的寧靜之下像是深水炸彈在所有人心中炸響。
商場的有些心里承受能力低的顧客甚至是工作人員徹底慌了,逃命般的向商場出口跑去。
有的干脆因為過度驚恐,嚇的身體癱軟坐倒在地。
今天并不是星期日,而且又是早晨,商場內(nèi)的顧客其實并不多。
但即使這樣,以為內(nèi)過度恐慌在下樓梯的時候還是發(fā)生了踩踏。
一時間到處都是哭喊聲,而那幾個想要維持秩序的保安則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看那樣子,似乎也想要跑,可是礙于職責卻不得不停留在原地。
“你帶了多少人?”看著一樓逃命似的顧客,我貌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
“誰知道有多少人?我不是說過了么,這是其他張家人做的?!睆堜h芒輕聲回答道。
這時候,小雨和蘇若雪已經(jīng)來到我的身邊。
“小河哥,這是怎么了?”小雨緊張的問我。
我轉過頭將她和蘇若雪拽到我的身邊,然后目光一直注視著張鋒芒的眼睛:“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這位張家少爺始終和我站在一起,應該知道這些并不是我做的。是不是,張少爺?”
張鋒芒笑了笑:“這是當然,那些人只是自殺而已。”
“嗯,確實是自殺?!蔽乙残α诵?。
“顧客,商場不營業(yè)了,你們……”正在這時,一名商場的工作人員走到我們身邊出聲說道。
她應該是受到商場管理者的通知,但話沒說完卻已經(jīng)被我用靈魂枷鎖束縛住了靈魂。
這次事件,刨除張家人不談,連續(xù)幾個人死在商場內(nèi),又有這么多人目擊者絕對會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
若是擱在平時,我還有些擔憂,不過現(xiàn)在我與之前已經(jīng)不可容日耳語。
張鋒芒明顯不想將事情牽扯到自己身上,帶我絕對不會讓今天這件事如此輕易的過去。
若是我不會靈魂印記呢?我沒有將靈魂印記的種子在尋找小雨的一年當中,不斷的種在那些人的體內(nèi),那么現(xiàn)在小雨和蘇若雪會如何?
她們兩人是我的底線,誰敢打她們兩個的主意,我一定會令對方好看。
“這里有一枚硬幣,硬幣也分陰陽,若是字朝上我放過你,讓你繼續(xù)留在陽世。若是花朝下,我送你去陰間,你覺得怎么樣?”我問張鋒芒。
張鋒芒還在刻意營造著他的平靜,但他畢竟知道此時正面對生死,他或許有與我一戰(zhàn)的能力,但最后結果也不過是死。
所以雖然他故意保持著平靜,內(nèi)心緊張之下臉上肌肉卻還是不受控制的跳動著。
小雨和蘇若雪就站在我們身邊,聽到我的話后蘇若雪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究竟是怎么回事,而我又想要做什么,趕緊帶著小雨退后了兩步。
張鋒芒看了他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還立在地上,腦袋脖子插進胸腔的那個人身上。
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對我點了點頭:“你若是想玩游戲,我陪你玩。不過,我們將這個游戲的賭注下的大一點怎么樣?”
“你要下多大?”我問他。
“很簡單,若是字你殺了我,若是花你也殺了我。而假如硬幣立著,你放我走,不過之前我們的交易還要進行。而且,你要還給我龍炎玉與乾坤鏡兩件法器其一,你看如何?”張鋒芒說道。
我冷笑著看著他:“好像,你輸?shù)臋C會很大。”
張鋒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都是死,倒不如搏一次?!?br/>
“那好?!蔽尹c點頭,說完話將硬幣彈起。
我和張鋒芒,乃至小雨和蘇若雪目光全都放在了那枚在空中旋轉落下的硬幣上。
終于,硬幣緩緩掉落,在地上彈了幾下發(fā)出一聲啪啪的聲響后,就要停穩(wěn)。
而十九兒,卻在這時候從蘇若雪的口袋中跳了出來。
她似乎剛剛睡醒,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根本沒注意到地面的那枚硬幣,直接一腳踢在了硬幣上,那硬幣被她踢飛后在地面一陣滾動,終于到達玻璃護欄旁。
在我們四人的目光注視下,硬幣從玻璃與地面很小的一處縫隙中滑了出去。
“看來,老天在幫我?!睆堜h芒看著我,眼中閃過兩道厲光。
“不見得?!蔽艺f。
我和他對視一眼,同時向樓下望去。
就見剛才掉落的那枚硬幣,真的就立住了,只不過卻在那腦袋和脖子插進胸腔張家人的雙腳之間夾緊。
他死去多時,這一次也完全就是巧合。
“我說了,老天都在幫我?!睆堜h芒陰惻惻的笑著說道。
我點點頭:“我輸了,龍炎玉乾坤鏡,你要哪個?”
“龍炎玉?!睆堜h芒回答。
我將龍炎玉交給他,直到他握在手中他臉上的笑意都未曾減退,看了眼小雨和蘇若雪,對我揮了揮手:“那好,我先走了,不要忘記你我之間的交易?!?br/>
“當然不會忘。”我說。
張鋒芒并未轉過身,警惕的看著我一步步向后退去,終于到達樓梯間,確定我確實不會動手后才要轉身。
可就在剛轉身的一剎那,一只蒼白的手卻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我信守承諾放過你,可別人未必會答應?!蔽依湫χ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