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槍聲接連不斷的響起,清晰的穿透耳膜,每一聲響,都讓沁善心里緊一分。
她看著傅晏川拿給自己的腕表,金色的指針一下下的跳動運行,她恨不得掰開表蓋,用手指撥動那指針,直接跳到五分鐘之后。
這樣的等待,簡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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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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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指針轉動最后一下,五分鐘過去,沁善再也等不住,拔腿就朝艙門跑去了。
盡管不久前她還在跟傅晏川鬧矛盾,但是在真正的危機面前,誰還顧得上那些?
心里面只想確保他安全無恙。
沁善像一陣風沖到了飛機艙門口,還沒出去,就迎面撞上一堵肉墻,差點被反彈摔了回去。
外面還有零星的槍聲,比剛才已經安靜了不少。
“急什么?不是讓你在里面等嗎?!备店檀v出一只手來摟住了她的腰,將她穩(wěn)住。
沁善抬起頭來,快速地確認了一下。
他身上的西裝已經脫掉了,黑色的襯衣有些凌亂,額頭上也帶著微微薄汗,發(fā)梢貼著額角。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傷勢。
沁善緊懸的心立即放了下來,吁了口氣,對上傅晏川的目光。
“五分鐘已經過去了。”
“你是怕我出事,所以第一時間跑出來了?”傅晏川雖然有些不贊同她這樣風風火火的樣子,但是看在她擔心他的份兒上,心里面有絲絲甜意。
沁善口是心非,推了他一把,從他的懷里退出來,“才不是,我只是想把你的表還給你!”
說完,將手里的金色腕表塞到了他手中。
傅晏川語調輕揚的輕哼了一聲,也不說什么,把手里的槍收了起來,不緊不慢的將表戴回手腕。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解開領口的兩??圩樱i骨和胸口微微露出來,染著點點薄汗,性感的讓人想犯罪。
沁善挪開目光,看了眼外面,應該是支援的人到了,正在清理現場,石杰帶著兩人走了進來。
她立即退到旁邊,將艙門入口讓出來。
傅晏川側眸瞥了石杰一眼,等他走過來了,淡淡問道:“把那個人帶回去,該問的都給我問清楚了?!?br/>
“是?!笔茳c點頭,剛才的一番激斗,讓他本就不算白皙的臉泛著微微的紅潤,他思索片刻,說道:“先生,咱們的飛機出了故障,再去安排的話恐怕會耽誤時間。”
“直接坐車回去,這里離秦城已經不遠了?!备店檀ó敊C立斷的說道。
返程中發(fā)生這樣的襲擊事件,必須趕緊回去。
“是,我們的車子已經到了,馬上就可以出發(fā)?!笔芄Ь吹攸c頭,微微側身將路讓開。
沁善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兩人的話,傅晏川朝她看了過來,伸手示意,“走了?!?br/>
她怔了一下,猶疑著要不要把手遞給他,他已經不由分說地直接攥住了她的手,拉著她下了飛機。
從舷梯上面下來,沁善看到這里是一個并不大的停機坪,周圍經過剛才的一番惡戰(zhàn),到處都是狼藉,不少的直升機都折損在了這里。
一輛加長的黑色商務車就停在不遠處的位置,武裝的保鏢將車子圍了兩圈,在傅晏川一行人過來的時候,主動的拉開車門,讓開了道路。
傅晏川先讓沁善上了車,再隨之坐了進去,挨著她的身邊。
沁善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氣息,往窗邊挪了一下,換來傅晏川的一瞥。
有些不滿。
沁善扯了扯唇角,看著車門關上,石杰啟動車子,保鏢們各自坐進其他車輛里,形成一個保護的車隊,浩蕩離開。
車子一路平穩(wěn)行駛,路面空曠暢通,整個行程都沒有遭遇任何的干擾。
車廂里格外的安靜,傅晏川撐著下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沁善看了一會兒車窗外面的風景,終于忍不住,朝傅晏川問道:“剛才的那些人都是誰派來的?”
“你問這個做什么?”
傅晏川反問,一副“與你無關的事情就不要瞎操心”的樣子,就在沁善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他卻撇了一下唇角,說道:“是王介希派來的,恐怕是為了報復?!?br/>
王介希的事情是他揭發(fā)出來的,現在他的總統(tǒng)職位不保,心里面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安排了d組織里頭的人來襲擊他們。
等回去之后,還得繼續(xù)處理d組織的事情,新仇舊賬,一并清算干凈。
想到這里,傅晏川眼中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了一抹殺意,看得沁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再多問這個事情了。
他們的飛機被迫降停的地方距離秦城并不算遠,行車不到三個小時,就抵達了秦城市區(qū)。
一回到這熟悉的地方,沁善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朝傅晏川看了一眼,正好他也抬起眸子來,對上沁善的目光,顯然是誤會了,說道:“放心,我在飛機上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待會兒回去就拿證據給你?!?br/>
沁善愣了愣,路上發(fā)生的襲擊事件,讓她壓根就沒再繼續(xù)執(zhí)著這件事情,不過傅晏川提起來,倒是提醒了她。
她淡淡的“嗯”了一聲,將腦袋轉回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心里面卻開始緊張起來。
要是傅晏川說的話都是真的,她才是云念晞,那豈不是說:他從頭到尾要娶的人都是她?
他從三年前騙她簽了結婚協(xié)議,就早已經做好了打算。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因為愛她,想要跟她結婚這么簡單?
真是讓人猜不透……
一系列的問題紛紛涌了出來,讓沁善頓時頭大。
可這一切,都要等他拿出證據來,才敢繼續(xù)深究。
所以她現在只得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態(tài),免得去做那些無用的猜想。
車子朝著皇家別墅駛去。
駛進別墅區(qū)的大門,車速漸漸放緩。
這里已經才算徹底進入安全區(qū)了,所以不用像剛才那樣一路戒備。
熟悉的一棟別墅映入眼簾,終于,車子駛進大門,停在了庭院里。
車門一打開,率先跳下車的是小金,抖著一身金色的毛發(fā),對于回家很是激動,嘴里還嗷嗷的低叫了好幾聲。
傅晏川這才下了車,卻在第一時間,看向大廳落地玻璃的時候擰了一下眉頭。
沁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瞥見了兩道人影坐在沙發(fā)里。
嗯?有人在。
很快,別墅的大廳門就打開了,從里面快速地跑出來一個少年的身影,略有些激動的喊道:
“二叔,你們回來了!”
喬西澈從里面迎了出來,在傅晏川跟沁善身上打量了一遍,“我聽說你們遇到了襲擊,沒事吧?”
傅晏川沒回答他,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石杰一眼。
石杰微微有些慚愧,是他沒做好保密工作,讓這事兒泄露到喬少爺耳朵里了。
還好沒有讓更多人知曉。
傅晏川收回目光,昂了一下下巴瞥向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fā)上的身影,問道:“他怎么會在這里?”
“我也不想讓他來的,聽說你出事情就非要跟過來了?!眴涛鞒簲偭藬偸?,趕緊甩鍋。
傅晏川也不再說什么,指了指小金,對喬西澈說道:“把它帶去洗洗干凈,我要處理點事情。”
說完,又吩咐石杰:“這里沒有你的事情了,把我吩咐的事情辦好,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答復?!?br/>
“是,先生!”石杰應聲退下,留了一部分屬下在別墅外保護,帶著其余的離開了。
傅晏川這才邁步朝別墅里走,示意沁善跟在自己身后。
喬西澈雖然也想跟上去,可二叔給他安排了任務,他只得低頭看著小金,把它給帶到了洗澡的地方。
兩人一走進大廳里,坐在沙發(fā)里的人才站了起來。
跟傅晏川有五分相似的臉龐,沉穩(wěn)凝重。
“你不是應該在京都的總統(tǒng)府里面待著嗎?這種時候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傅晏川看著傅宸易,說道?!拔宜臀鞒夯貋?,正好知道你今天回家,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备靛芬最D了頓,看了沁善一眼,似乎覺得這件事情讓沁善知道也沒什么,便繼續(xù)說道:“王介希主動請辭,在國會沒有正式彈劾和公開審理之前
,辭去了總統(tǒng)的職務?!?br/>
傅晏川眉頭微皺,“他這是丟車保帥?!?br/>
按照西越那邊的律法,總統(tǒng)犯罪,如果提前請辭,在扶持副總統(tǒng)上位,可以給予絕對赦免權。
為了國家形象,新總統(tǒng)跟國會那邊肯定不會將王介希的事情公開判決,會對他采取赦免政策。
也就是說,他雖然不是西越總統(tǒng)了,但他犯下的罪行,將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
“王介希手里面還有龐大的暗殺組織d,撇去明面上的總統(tǒng)身份,今后他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备店檀ㄒ幌氲竭@次回來的途中遭遇的襲擊,心情就變得沉悶。
王介希和d組織不除,始終讓人不安心。
“嗯,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以后要加倍小心?!备靛芬着牧艘幌滤募绨?,壓低了聲音,“在這種情況下,云家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去摻和了,明白嗎?”
“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备店檀ㄖ浪傅氖鞘裁矗戳艘谎矍呱?。
他們兩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很低,沁善根本沒有聽到。
“你該走了,在這里待太久對你來說并不合適?!备店檀▽Ω靛芬紫逻_了逐客令。
傅宸易該說的都說了,也沒繼續(xù)待下去的意思。等他離開,傅晏川才拉了沁善上樓,“好了,現在該好好解決我們倆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