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1444年9月10日,在自己的領(lǐng)地邊界處,匈雅提亞諾什在等待了幾天后終于等來了國王的大部隊。
大軍營帳還沒駐扎好,匈雅提亞諾什就去覲見瓦迪斯瓦夫。
還沒到國王的營帳,匈雅提亞諾什聽到年輕國王的聲音,只是國王的心情不是很好,似乎正對著人大發(fā)雷霆。
“他怎么敢這樣,這是背叛,這是對十字軍的背叛?!比缓缶褪强着c地面的摩擦聲,還有不斷地低聲咒罵。
如此情形,匈雅提亞諾什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也顧不得國王正在氣頭上,讓侍衛(wèi)向國王通報。不久,只見一個侍從模樣的人慌慌張張的人從國王的營帳中走了,隨后侍衛(wèi)就出來讓他進營帳。
進到營帳內(nèi),只見營帳內(nèi)有些凌亂,而瓦迪斯瓦夫坐在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著,看樣子正在拼命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陛下...”匈雅提亞諾什向國王施禮,正要開口說話,卻被粗暴的打斷了。
“亞諾什,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喬治.布蘭科維奇拒絕出兵!”瓦迪斯瓦夫壓制著自己心中的憤怒說出了讓他如此暴怒的消息。
對此,匈雅提亞諾什心中不詳預感變成了證實。
“那么,陛下我們現(xiàn)在必須召開軍事會議,商討接下來的對策?!毙傺盘醽喼Z什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他并不是不想直接拿出自己的備用方案改變行軍路線,而是這次聯(lián)軍的成分太復雜,勢力林立,處理不好會引起十字軍的分裂。
瓦迪斯瓦夫聽從匈雅提亞諾什的意見,立即把十字軍中的頭頭腦腦召集到自己的營帳前召開軍事會議。等待的過程中,兩人沒說話,匈雅提亞諾什則在思考著完善自己的備用方案,以及如何把方案說出來才能讓其他人接受。
陸續(xù)有人來到國王的營帳前,首批來到的是匈牙利王國國王衛(wèi)隊的侍衛(wèi)長和波蘭騎兵這次帶隊的負責人,匈牙利國內(nèi)這次參戰(zhàn)的大貴族,最后到場的是作為教宗特使的樞機主教塞薩里尼。
“各位,塞爾維亞的喬治.布蘭科維奇拒絕出兵參加這次十字軍,并且拒絕讓我們通過他的領(lǐng)地,所以我們必須改變前進的路線?!弊鳛槭周娭械匚蛔罡叩膬蓚€人之一、同時也是十字軍的最高指揮官的瓦迪斯瓦夫首先開口說話。
營帳前的眾人通過各自的翻譯得知國王公布的消息后,頓時三三兩兩議論起來,有脾氣暴躁的直接提議先踏平塞爾維亞,再攻擊奧斯曼人。
“肅靜!“瓦迪斯瓦夫身旁的侍衛(wèi)長大聲叫喊制止所有人的議論。
“亞諾什你先說你的意見。”瓦迪斯瓦夫見場面安靜下來,于是就點名匈雅提亞諾什先發(fā)言,因為他知道匈雅提與奧斯曼人作戰(zhàn)多年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
“是,陛下?!毙傺盘醽喼Z什起身向瓦迪斯瓦夫施了一禮,然后面對眾人大聲講述自己的意見。
“各位,我了解各位的憤怒。首先我們不能攻打喬治.布蘭科維奇,如果現(xiàn)在攻打他對我們沒有好處。塞爾維亞除了河對面那一片土地比較平坦,其余地區(qū)都是山地居多,就憑我們現(xiàn)在的兵力能不能攻下來是個疑問。再說如果我們攻擊喬治.布蘭科維奇了,這樣會把他推到奧斯曼人那一邊?!闭f完匈雅提亞停了一下觀察眾人的表情。
隨后眾人紛紛發(fā)表自己的看法,激烈的爭吵過后,直到傍晚時分,才拿出了具體方案:十字軍立刻南下渡河,渡河后沿著河岸前進,在尼科堡與瓦拉幾亞的弗拉德會合后攻占海岸邊的一個港口城市,等待來自海上艦隊的支援。
匈雅提亞諾什剛開始聽到會有艦隊支援的時候吃了一驚,因為他沒有聽說過計劃中有這一部分。當他向瓦迪斯瓦夫詢問時才知道,這是教宗秘密準備的一支奇兵,目的是阻止奧斯曼人來自亞洲的援軍。剛得到答案時,匈雅提亞諾什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盡管心中有著不滿,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
第二天一早,全軍立刻啟程南下,因為預料中來自塞爾維亞的援助沒有了,為了趕上出發(fā)前和艦隊約定好的時間,十字軍放棄了一部分給養(yǎng)一路急行軍。當來到維丁城外時,有人提議攻擊城市取得補給。不過在匈雅提亞諾什等數(shù)名高級將領(lǐng)的勸阻下,瓦迪斯瓦夫沒有采用這個建議,而是命令軍隊繼續(xù)前進。不過第二天出發(fā)后,瓦迪斯瓦夫就接到報告,說有人脫離部隊私自掠奪去了。
前進到尼科堡附近時,前線哨探回報瓦拉幾亞的弗拉德已經(jīng)在前面等候了。
兩軍匯合,弗拉德立刻前來與瓦迪斯瓦夫會面。
“弗拉德,你的部隊到齊了嗎?”剛見面,瓦迪斯瓦夫就迫不及待地用拉丁語問。弗拉德與瓦迪斯瓦夫沒有臣屬關(guān)系,瓦迪斯瓦夫這樣直接叫對方的名字是非常不禮貌地,不過弗拉德.德古拉并沒有生氣而是用一種焦急的語氣回話。
“瓦迪斯瓦夫國王,我?guī)砹?000瓦拉幾亞騎兵,不過恕我冒犯請回去吧,這次戰(zhàn)爭沒有勝算?!?br/>
聽見會有5000騎兵加入,瓦迪斯瓦夫臉上有了些喜色,但聽到對方勸自己撤軍時,就臉色一沉顧不得什么禮儀拂袖而去。
瓦迪斯瓦夫的離開讓留在原地的匈雅提亞諾什和弗拉德父子面面相覷。
“亞諾什,我和你算是老戰(zhàn)友了,我懇求你想辦法改變你的國王的主意吧,就憑這點人怎么突破一路上的封鎖到達君士坦丁堡?!备ダ乱娙绱饲樾沃荒苻D(zhuǎn)向匈雅提亞諾什請求他的幫助。
“弗拉德,就在八月的時候我就堅決反對重新挑起戰(zhàn)爭,可是那時教宗已經(jīng)發(fā)布諭令,等于已經(jīng)撕毀了之前和奧斯曼人簽訂的和約?!毙傺盘醽喼Z什嘆了口氣?!皣醣菹略谖也恢榈那闆r下已經(jīng)響應了教宗的號召,而且他還向我隱瞞了海上還有一支艦隊的事情?!?br/>
弗拉德統(tǒng)治瓦拉幾亞多年,作為一名政治老手,他知道這是瓦迪斯瓦夫開始疏遠匈雅提亞諾什的征兆,單靠匈雅提亞諾什是無法讓瓦迪斯瓦夫改變主意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匈雅提亞諾什想辦法讓瓦迪斯瓦夫召開軍事會議,到時他親自勸說十字軍各首領(lǐng)。匈雅提亞諾什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勸服瓦迪斯瓦夫改變目標的機會,于是他同意了。傍晚時分,匈雅提亞諾什派人給弗拉德送來消息,國王同意在晚上召開會議。
晚上的軍事會議上,弗拉德再次提議撤軍,等集結(jié)到足夠數(shù)量的軍隊后再出征。瓦迪斯瓦夫還沒說話,教宗特使樞機主教塞薩里尼就對弗拉德批判起來。
“之前的遠征隨著冬季的降臨,天氣情況變得愈加惡劣,食物與草料日益短缺,攻擊異教徒的軍事行動才不得不提前中止。瓦迪斯瓦夫國王在首都布達受到英雄般的歡迎,可是他還沒忘記保加利亞的土地仍在遭受奧斯曼人的蹂躪,防御要塞一個接一個的失守,那些曾經(jīng)幫助過我們的村民也受到異教徒的屠殺,他們的房屋被燒毀,糧食被搶走,妻子女兒被異教徒蹂躪。瓦迪斯瓦夫國王現(xiàn)在要去拯救他們,把異教徒從他們的家園趕跑?,F(xiàn)在每天都有當?shù)厝思尤氲铰?lián)十字軍當中,你讓國王現(xiàn)在就撤退回國,世人會怎么看待國王,他們會說國王是懦夫,沒能力保護那些愿意追隨他的人。你勸國王撤軍是你的信仰不夠虔誠,不愿意竭盡全力加入到消滅異教徒的偉大事業(yè)當中,我會把這次十字軍的情況詳細報告給教宗冕下,讓他對你的表現(xiàn)作出圣裁!”塞薩里尼這番話其實不止是駁辭弗拉德要撤退的言論,更是要警告參加會議的所有人,誰也別想退縮,特別是之前竭力反對的匈雅提亞諾什必須盡心盡力,最重要是要提醒瓦迪斯瓦夫開弓沒有回頭箭,現(xiàn)在撤軍會有什么后果你自己看著辦吧。
弗拉德讓塞薩里尼一番話堵的無話可說,現(xiàn)在在要求撤軍就不止會得罪瓦迪斯瓦夫,跟會得罪教宗,自己還需要兩人的支持來對抗奧斯曼人,最后他不得不讓自己的兒子米爾恰帶領(lǐng)所有瓦拉幾亞騎兵加入到十字軍當中。
會議過后,匈雅提亞諾什找到弗拉德,對自己沒能幫助他表示深深的歉意。在多年共同合作打擊奧斯曼人的過程中,弗拉德了解他的為人也沒有抱怨什么,只是讓兒子回到自己的營地牽來兩匹馬,隨后和匈雅提亞諾什再次面見國王,說要把馬獻給國王和匈雅提亞諾什,以感謝匈牙利王國多年來對瓦拉幾亞的支持。弗拉德介紹說這兩匹馬是自己最喜歡的兩匹好馬,速度快,特別是在崎嶇的地形也能健步如飛。瓦迪斯瓦夫聽了弗拉德的介紹,又自己看了看帶來的馬匹,于是非常高興地收下了,見國王收下了馬匹,匈雅提亞諾什也接受了弗拉德的好意。不過與瓦迪斯瓦夫高興的收下馬匹不同,在讓自己的侍從接過馬匹韁繩時,他趁瓦迪斯瓦夫不注意在米爾恰的耳邊低聲說到:“請你的父親放心,我會注意安全,同時一定會把國王安全地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