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至高神,請您用火焰清洗這些巫師與巫女的罪惡,將邪惡從我們身邊抽離。(下載樓.)”各種高低不同的吟頌詞匯聚成浪波,隨著火焰起舞。
火中的男人女人已不再對他們的無辜辯解,凄厲的聲音,壓過眾人的祈禱,一波又一波傳遍整個火刑場,一聲聲向遠方飄去?;鹧婕y身的痛苦,蓋過所有對罪惡的羞恥。
兩波聲浪像是在林間對壘,盤繞著向商道傳去。
林隙中一隊載滿貨品的商隊帶著長長的馬車列從遠處蜿蜒而來。車輪帶起的灰塵向空中揚起,接著又在一陣清風中吹散。
商隊前方的旗手,又揮舞著旗幟向後方打旗語:“騎士,兩側(cè)靠邊,敬禮,讓路?!?br/>
在登格爾鎮(zhèn)時,商隊又收納了兩支隊伍,這兩支隊伍的武力看起來都不弱。所以這個舉動有不少人都犯了嘀咕。但商隊頭子收了好處,波爾也不想張揚自己的身份,也就默許了。
“鮑登,多注意新加入的那兩隊人。晚上宿營時,離他們遠一點?!辈柊欀碱^吩咐。
一陣車馬喧囂,整個商隊的馬車隊又向一側(cè)讓去,這已經(jīng)是半日來第三次讓路了,波爾乾脆收起書本,看向展現(xiàn)在馬車兩旁的麥田,青色的苗正向天拔抽著,假以時日,這里又將是黃澄澄的一片。
對座的康久納德被奉為座上賓,進到了馬車里,原本還想著可以聊天解悶,聊一下風土人情。但康久納德一上馬車就振筆直飛,拚命地記錄什麼。
這一路來,伊米莉亞除了責任所需,竟然扮足了木頭的角色。露西則拿著小藥缽專心的搗弄她的藥。
巫族真是一個超實用的民族,至少在草藥的研究開發(fā)上,少有人比得上。她們天生對植物的敏感和強大的記憶力,使得他們在藥學的成就極為顯著。
馬車內(nèi)的空間極大,四個人在其中,都還有足夠的空間各行其事。
波爾跟著康久納德的視線看過去,什麼也沒發(fā)現(xiàn),只覺得就是一堆不知名的樹木花草,被馬車拋在後面。
有時候,康久納德還會爬到車頂,盤座在那里,寫寫畫畫??此€(wěn)若泰山的樣子,真令人懷疑是不是他的屁股長了吸盤?;蚴巧狭四z。怎麼都不會跌下來。
窮極無聊的波爾,只好閉目冥思,研究腦海里數(shù)量龐大,但未經(jīng)整理和理解的知識。
達達聲響起,又一隊風塵仆仆的騎兵隊向前急駛而去。
他們看起來極為匆促。
匆促得他們沒有趁機跟商隊的大老板們討要一些好處。
波爾仔細看了一下騎兵隊紅黃相間的騎士服,再看向他們馬上裝備的徽章,判斷出這是來自奧貝恩領的騎士隊伍。
奧貝恩領是他們剛經(jīng)過地域左側(cè)的一個王屬領地。其訓練的騎士隊主要是補充王城或次城不足。
這支隊伍身上并未帶著血氣。
遙望前方,黎太蘭城更過去的一個城市,就是斐迪南王國的國都里柏格。波爾皺起了眉頭,大量聚集起騎兵目的是為了什麼?勤王?要戰(zhàn)爭了?
他出發(fā)時還一點風聲都沒有。這事件應該是新近發(fā)生的,黎太蘭城離里伯格那麼近,應該也會有一點風聲。
這件事情,會影響到父親所做出的決定嗎?波爾心中不禁深感憂慮。想到父親的決定,波爾就慶幸自己遇到康久納德。他所繪制的地圖,肯定能替父親帶來更多的幫助。
波爾彷佛在空氣中嗅到一股血腥味。該不會里伯格的目標是黎太蘭城?有時候競爭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希望不要影響到自己此次的行程。
“真悶!”距離黎太蘭城已經(jīng)不足五十里,再過去,據(jù)說已經(jīng)是一馬平川,治安良好的地帶,波爾正考慮獨自前往的可能性。但不知為何,他心中有隱隱的不安。
看著車窗外綠野田疇,鳥語花香,坐膩了馬車的他,早就想要下車走走。但商隊的主人一直趕著大隊前進,想早點把貨換成真金白銀,時間就是金錢,他們哪有那個智慧停下來享受大地的禮贊,波爾寫的幾首詩,只能放在腦海里,令他很不滿,馬車應該要改進,至少要防止震動,若是魔法馬車就能辦到這點吧!
再看一眼像蜜蜂一樣忙碌的康久納德,波爾不禁慚愧地收回自己的想法。還是有人可以憑自身本事在顛簸的馬路上書寫畫。
真弄不清楚這時代人們的想法,鏈金術(shù)已經(jīng)走到旁門左道,明明用魔法可以簡單達成的事情,偏偏要弄一些平民工匠的技術(shù)的物理研究。確拒絕魔法師的存在。鏈金術(shù)不過是古魔法抽離出來的小道罷了!
半腳踏入魔法世界的波爾,開始改變自己以前純物理的世界觀。加入魔幻的色彩。他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了魔法,許多原本的困擾將不在存在。
當然,人和人的落差,將不可避免的變大。魔法的能力產(chǎn)生,有極大的部分是天賦問題。
他自己此時很是離譜,明明就坐在一輛風系魔法馬車上,卻硬是要以馬繋車,如此顛踣的前進。
莫伊斯家族已經(jīng)無法進行魔法學習,卻偏偏保留一些無法使用的魔法瑰寶。只是這些瑰寶,在這個時代帶來的是殺身之禍。
突然,在人喧馬嘶的吵雜聲中,波爾聽到女人凄厲的尖叫。遠遠地,斷斷續(xù)續(xù)地飄進馬車里。
波爾探出馬車,問自己的侍役約翰:
“前面發(fā)生什麼事了?怎麼有女人在叫?你到前面去問一問?!?br/>
坐在波爾對面的露西鼻頭抽動,臉色發(fā)白。她憑著遠方傳過來的氣息,已能猜出發(fā)生什麼事。她放下手中的石缽。食指點額,喃喃地念著安魂咒。
約翰一臉不甘愿的下了馬車,快跑步地向前而去,找到商隊的管事人員,問了話,不一會就跑了回來。他爬上馬車,探頭向波爾說道:“他們說,大概是女巫行刑,這是常有的事,不用理會?!?br/>
看著露西的變化,波爾多少也猜到可能原因。
“女巫行刑?咦?這個村莊有什麼災禍發(fā)生嗎?還是真的又抓到女巫?真是的,女巫也有人權(quán)??!我們?nèi)タ纯?,你去跟商隊的人說一聲,我們在這里脫隊吧!”波爾好奇心大起,終於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