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鬼月的這位小姐,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敝槭酪矎姆块g里出來,面對著和碳治郎纏斗的朱紗丸。
朱紗丸一臉的不耐煩吼道:“別礙事,逃亡者,滾一邊去。”
“那么,你知道鬼舞辻無慘的真面目嗎?”珠世沒有在意接著說。
朱紗丸一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抖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恐懼道:“你...你在說什么?!”
珠世眉頭微蹙,表情有些許不屑的說:“他不過是個懦夫,永遠都在擔驚受怕?!?br/>
“別說了!住口!”朱紗丸越發(fā)暴躁。
“你知道為什么鬼無法結(jié)伴行動嗎?無法結(jié)成三人以上的隊伍,也就是,鬼會自相殘殺的原因,因為他怕,他怕鬼聯(lián)合起來攻擊他?!?br/>
“正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存在,他操控了你們?!?br/>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那位大人才不是這種膽小鬼!”朱紗丸狂怒的喊叫著,卻沒有發(fā)起攻擊。
“那位大人的力量強大無比!比誰都要強!鬼舞辻大人!”
“!”上一話一出口朱紗丸頓時愣了一下。
珠世靜靜的看著她,朱紗丸也意識到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轉(zhuǎn)為極度的恐懼,恐懼到連手上的手球都全部沒拿穩(wěn)落下來,雙眼夸張的睜大,眼瞳縮成針尖的大小,下顎不受控制的抖動,朱砂丸原本的雙手顫抖的捂住嘴。
“你說出了這個名字啊。”珠世抬起手,她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劃破了一道口子,帶有異香的血液緩緩滴落,她緩緩說:
“詛咒,要發(fā)動了?!?br/>
愈史郎仰慕的看著珠世抬起的手,默默地想:“百日之魔香,能降低對方的大腦機能,使其無法撒謊和保守秘密,太厲害了,珠世大人!”
珠世表情轉(zhuǎn)為憐憫輕聲說:“真可憐啊...永別了...”
“啊啊——??!”朱紗丸此時極度的惶恐,她瘋狂的奔跑起來,雙手舉高,不停地喊:
“請原諒我!請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您了!請饒命!”眼中甚至帶有淚花,五官扭曲不成人形,可以看出她對所謂詛咒的恐懼程度。
“呃——?。 敝旒喭柰蝗徽咀×?,全身抽搐起來,全身皮膚發(fā)紫,下一刻。
“噗——!”三只黃色蟒紋的大手分別從她的腹部、胸部和嘴里破出,帶出大量的血液,每一只手都有她的頭的大小。
這還沒完,從嘴里破出的那只蟒紋大手一轉(zhuǎn),又死死的捏住了朱紗丸的頭,直接捏爆。
其他幾只大手也行動起來,不停的摧殘朱紗丸身體,肌肉、骨頭、臟器,到最后碾碎到只剩一灘血液和一只眼球半只手在原地。
珠世不忍的閉上眼,愈史郎和碳治郎看的是驚悚至極,禰豆子受剛才珠世術式的影響昏昏欲睡沒看到。
“這還真是...大場面。”古易剛柱著刀過來就看見這種血腥的畫面。
珠世走到那半只還在微微抖動的手旁邊,慢慢蹲下,滿是嘆息和不忍。
“她...死了嗎?”碳治郎忍不住發(fā)問。
“快了...這就是,詛咒,她體內(nèi)的鬼舞辻無慘的細胞,破壞了肉體。鬼之間的戰(zhàn)斗基本是沒有結(jié)果的,沒有意義,因為雙方都無法給對方造成致命傷,但是,鬼舞辻無慘似乎能破壞鬼的細胞,抑制再生?!?br/>
“踏踏踏踏”愈史郎突然朝著碳治郎快速的跑過來,碳治郎嚇一跳還以為愈史郎要打自己,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啪!”
愈史郎來到碳治郎面前拿出一塊手帕狠狠的按在碳治郎的口鼻上,臉上還是不耐煩的說:“別吸入珠世大人術式,對人體有害懂不懂??!”
碳治郎一臉汗的點點頭說:“那為什么...”碳治郎看向古易,古易卻沒受影響的樣子。
“她并不是十二鬼月?!敝槭劳蝗恢钢旒喭铓埩粝聛淼难矍蛘f:“十二鬼月眼中都刻有數(shù)字,但她的眼球中沒有,另外一個應該也不是,太弱了?!?br/>
古易走過來吸收朱紗丸的魂屑,抹了一把腦門上并不存在的虛汗說道:“這還弱嗎?”
碳治郎也驚了:“這么...弱???”
“珠世大人既然這么說了,就不會有錯?!庇防蓪χ槭烙兄つ康某绨?,他一轉(zhuǎn)頭露出暢快的笑容:“話說回來,這鬼還真是笨,不過她驚嚇了珠世大人,這是她應有的下場?!?br/>
珠世沒說話,只是從朱紗丸殘存的手中抽了一管血一邊說:“希望這血...能為研制治療藥提供幫助?!敝槭勒酒饋韺μ贾卫烧f道:
“我去看看禰豆子,她吸入了我的術式,抱歉。”
愈史郎聽到這話,急忙對碳治郎說:“你乖乖待在這里,我不管你了,我不想離開珠世大人,一刻都不行?!闭f完就去追珠世。
外面就只剩下了古易和碳治郎。
碳治郎看了一眼古易,似乎欲言又止,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手...球?!?br/>
“嗯?”古易尋聲看去,是朱紗丸殘留下的那攤血液中,她已經(jīng)快要徹底死亡了,是鬼頑強的生命力讓她還能發(fā)出聲音。
“手...球...手...球”
古易有些不忍,一瘸一拐的撿起手球準備給她。
“我來吧,易?!碧贾卫勺叩焦乓咨磉?。
碳治郎接過手球放到朱紗丸剩余的半只手手心輕說:“你的球...”
“來...玩吧,來...玩吧...”
朱紗丸聲音減弱,直至消失。
碳治郎心情有些沉痛:“就像...小孩子一樣,明明殺了這么多人...”
太陽終于升起,陽光灑在朱砂丸殘余的手上,和手球一起化為飛灰。
古易看向朝陽,一只手擋住眼睛,悠悠的開口:“被煽動,以為自己是十二鬼月,被欺騙,強迫戰(zhàn)斗,最后,再被鬼舞辻無慘的詛咒殺死,甚至,死后一干二凈連骨頭都不剩下,只有這攤血跡是她存在過的證明,或許是報應吧?!?br/>
“鬼舞辻無慘?!碧贾卫赡盍艘槐?,眼神愈發(fā)堅定
“對自己的手下都這樣,他...是真正的鬼!”
“你先去看你妹妹吧,碳治郎,我等下再下去。”沉默了一會,古易讓碳治郎先下去。
“可是...你的傷...”碳治郎遲疑地看著灰頭土臉皮膚磨出血印的古易。
“放心吧,我沒事的,跟著就來。”古易輕松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擺了一個秀肌肉的動作。
“好吧?!碧贾卫煽垂乓缀孟翊_實沒受什么嚴重的傷,也就下去了。
“這是怎么回事,系統(tǒng)?!笨粗贾卫傻纳碛巴耆?,古易的眉頭一下緊鎖起來,他看著自己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向系統(tǒng)發(fā)問。
“請宿主放心,這是正常的轉(zhuǎn)化進程,你當初選擇的被動技能,會潛移默化的改造宿主的身體和血脈,等到宿主解鎖該技能分支的大招時,宿主將會結(jié)束轉(zhuǎn)化的過程,正式成為被動技能所屬種族的一員,并作出選擇是繼續(xù)朝著該方向進化或者選擇另一個被動技能所屬種族進行分化。”
“我的被動技能是...狂食鴉群,所屬種族是?”
“十大最古原初惡魔之一。”
“聽上去不賴?!惫乓仔α艘幌?,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霾。
碳治郎來到地下室,禰豆子緊緊抱著珠世,還不時轉(zhuǎn)過頭摸摸愈史郎,把愈史郎搞得有點炸毛。
“對...對不起!禰豆子,快放手!太沒禮貌了!”碳治郎苦笑著想讓禰豆子放手說著:“雖然我不贊同給禰豆子施加暗示...但是,她好像把你們當做親人了?!?br/>
“可是,我記得給禰豆子施加的暗示不是把人類當做親人嗎?我們...是鬼啊?!敝槭罌]有推開禰豆子任由她抱著,有點疑惑。
“但是...禰豆子認為你們是人類,所以...想要保護你們?!碧贾卫梢膊皇呛芮宄贿^禰豆子可以自己做出判斷保留意識,讓他很開心。
“是...這樣嗎?”珠世聞言小小一怔,隨后也反手輕輕抱住了禰豆子:
“謝謝...禰豆子,謝謝你...”
愈史郎看著這一幕突然平靜下來,轉(zhuǎn)頭瞟了一眼旁邊的房間,他...就是在這里變成鬼的...當時是...這樣的:
愈史郎重病在床,珠世看著他,眼里是無盡的哀傷和溫柔。
“即使這樣...你也想活下去嗎?”珠世握著他的手輕聲問。
“這樣下去,你會作為人類因疾病而死去,同樣的...要活下去...放棄為人...會讓你痛苦、悲傷?!?br/>
“所以,即使放棄為人...你也真的想活下去嗎?”
...
“我們將離開這里。”珠世的話把愈史郎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是因為鬼舞辻無慘發(fā)現(xiàn)這里了嗎?”古易走了下來。
“是的,而且...我們做醫(yī)生的時候偶爾會被發(fā)現(xiàn)是鬼,特別是小孩和老人尤為敏銳,在這里待的已經(jīng)夠久了,再待下去的話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
“我們要消除痕跡再走,你們現(xiàn)在就走。”愈史郎依然不耐煩的樣子,催促古易他們趕緊走。
“那么,再見了,珠世小姐,愈史郎,你們多保重?!碧贾卫缮陨跃瞎[豆子先上去了。
“告辭?!惫乓滓残∈┮欢Y,轉(zhuǎn)身上去。
剛上去,那鎹鴉又開始了。
“南南東——南南東——下個目的地是南南東?!?br/>
“又是斬鬼的任務嗎?!惫乓咨炝藗€懶腰。
碳治郎一起和他走在田野里,被鎹鴉吵的有點無奈的說: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安靜一下嗎?求你了?!?br/>
“求你了!”
突然一個更大的聲音傳來,古易順著看過去,一頂金黃色的頭發(fā)尤其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