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人”恬靜的聲音,溫柔的語氣,賢惠端莊的婦人踏進房內(nèi),寵溺的目光如那冬日的陽光暖暖的包裹著秦楚歌。
秦楚歌猝然抬頭望去,凝矚不轉(zhuǎn)間眼淚也落得更兇了,那迅猛架勢似要與屋外的大雨比較一番。秦楚歌張了張嘴卻如鯁在喉,發(fā)不出一點聲音,顫抖的手一把掀開被褥,赤腳下地,猛地沖進那婦人的懷中:“娘親!嗚嗚~娘親!嗚嗚~”秦楚歌死死抱著婦人的腰肢,嚎啕大哭,她的娘親!她日思夜想的娘親!善良嫻靜的娘親!
“這是怎么了?怎的這般委屈?岳人乖,莫哭莫哭,娘親不是在這里嗎?”葛婉兒溫柔的撫摸著秦楚歌的秀發(fā),寵溺的語氣像那湖面的微風吹進秦楚歌的心房。
“是誰將本相的寶貝女兒欺負了去?”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秦舒培遠遠便聽到自家寶貝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心疼得不得了,還未踏進屋子便大聲質(zhì)問出聲。
秦楚歌從葛婉兒的懷里抬起頭來,看向門口,曾幾何時只能在午夜夢回中她才能見到的面容,如今就這般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秦楚歌松開環(huán)抱葛婉兒的手,轉(zhuǎn)而一頭扎進秦舒培的懷里,哭得更兇了:“爹爹~我好想你,岳人好想你。”
秦舒培展開雙臂摟住秦楚歌:“哎喲,我的乖女兒,這是怎么了?哎喲~爹爹不是在這兒嗎?瞧瞧,瞧瞧這可憐的模樣,快快莫哭了,哭得爹爹心疼呀。”秦舒培緩緩拍著秦楚歌的背,軟聲細語輕哄著。
秦楚歌不管不顧,一個勁的埋首放聲大哭。她的爹爹還活著,她的娘親也還活著,她秦家上下三百七十一口人都還活著。她終于不用再獨自一人了;她終于不用獨自度過那冰冷絕望的黑夜了;她終于可以彌補自己曾犯下的錯;終于可以救贖自己的心了。真好,真好呀!
秦舒培見狀也沒轍,只得一邊輕聲細語哄著秦楚歌,一邊拍著秦楚歌的背,為她順著氣等她哭完。秦楚歌心里太苦,她經(jīng)歷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一朝眼淚決堤如何能輕易止住,似要將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干的勢頭,足足哭了快一個時辰,秦楚歌才緩緩抽泣著收聲,兩眼紅腫,活像熟透的桃子,精巧可愛的小鼻子也因為痛哭變得通紅。
皎月早便帶著府醫(yī)等候在了一邊,奈何秦楚歌硬是不肯放開秦舒培,眾人只得隨她去了。葛婉兒擔心秦楚歌赤足下地會染風寒,親自上前為其套上繡花鞋。
“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該受罪了?!备鹜駜喉樍隧樓爻璧那嘟z,柔聲哄道
“對呀乖女兒,你娘親說得對,莫要再哭了,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告訴爹爹!是不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欺負你了?跟爹爹說,爹爹去給你出氣去。”秦舒培看著因為哭狠了,止不住抽噎的秦楚歌,滿臉心疼,這丫頭是他從小捧在手心中長大的珍寶,他哪舍得她這么個哭法呀。
秦楚歌悶在秦舒培的懷中,感受著來自秦舒培身上的氣息,聽著秦舒培擔憂的話語,滿心踏實,吸了吸鼻子嬌聲斷斷續(xù)續(xù)道:“沒嚶嚶…沒人欺負嚶嚶…欺負我,我只是做嚶嚶…做了個噩夢,嚇嚶嚶…嚇壞了?!?br/>
“呵呵~原是做噩夢了呀,莫怕莫怕,有爹爹在,任那些魑魅魍魎不敢欺負我們岳人,乖哦?!鼻厥媾喟参康?。言罷還沖一旁的妻子得意一挑眉,那神情好似在說,你看,女兒果然跟我親吧!
“恩!爹爹最厲害了!”秦楚歌小女兒姿態(tài),抬起頭來看著秦舒培一字一頓重重道。
“哈哈哈~那是!”秦舒培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笑得一臉暢快。被自己的女兒夸贊,是每個做爹爹的最為自豪和開心的事情,秦舒培自然也不例外。
“快別笑了,先讓府醫(yī)給岳人瞧瞧吧?!备鹜駜亨凉值目粗谎鄣靡馔蔚那厥媾?,輕言細語道
“對對對,看我這記性。府醫(yī),快!來給岳人瞧瞧?!鼻厥媾嗝⑶爻璋仓迷谧肋呑拢惺肿尭t(yī)上前為秦楚歌號脈。
秦楚歌乖巧的坐著,一會兒看看娘親,一會兒看看爹爹,一會兒又轉(zhuǎn)頭看向錦瑟和皎月,仿佛怎樣都看不夠似的。
上一世,娘親和爹爹也是這般疼愛愛她,她也曾天真爛漫,承歡在他們膝下。在最美好的年紀同眾多閨閣小姐的少女情懷,憧憬著話本里才子佳人的戲碼,那時的她到底不曉世道險惡,不知人心難測。一出蹩腳的英雄救美,讓她以為自己覓得了良人,讓她不顧爹爹和娘親的阻攔,一心一意扎根在楚浩揚身上,甚至還因為娘親的勸說怨恨于她。
這一世,一切從頭來過,她再不是那個單純好騙的秦楚歌了!吾寧成魔!便讓她這個成魔的秦楚歌,來主導自己的人生,和這個曾害她秦家全族的楚國的命數(shù)罷!